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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10章 生念微光

作者:aohan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10

【第10章 生念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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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的事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裡,起初掀起滔天巨浪,然後水麵慢慢恢複平靜,隻是那石頭還在水底,沉甸甸的,永遠不會消失。

家裡一切照舊。母親還是每天做飯、打掃、偶爾去打牌。周建明還是每週六給我補課,還是會在補課時靠近、觸碰、用那種黏膩的目光打量我。隻是現在,這一切都有了正當的名義——他是我的繼父,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他做的一切都是“關心”“愛護”“為你好”。

多麼完美。

多麼噁心。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刷得很粗糙,有些地方起了皮,像剝落的魚鱗。夜很深的時候,路燈的光會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帶。我就盯著那道光線,看它隨著時間慢慢移動,從床頭移到床尾,從清晰到模糊,最後消失——天亮了。

白天在學校,我也開始走神。老師在講台上講課,聲音忽遠忽近,像隔著水。黑板上那些字扭曲變形,像一群黑色的蟲子爬來爬去。同桌推我,我才發現老師在叫我。

“林溪,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我站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教室裡很安靜,所有的眼睛都看著我。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窗台上那盆綠蘿上,葉子綠得發亮。

“我...不會。”我說。

老師歎了口氣:“坐下吧。課後多複習。”

我坐下,繼續盯著黑板。那些字又開始跳舞,旋轉,變成一片模糊的黑點。我的胃在抽搐,很輕微的,持續不斷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啃噬。

放學後,我不再直接回家。我開始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冬天傍晚的街道很冷,風像刀子一樣颳著臉。我裹緊校服外套,把臉埋進圍巾裡。圍巾是母親去年織的,深灰色的,有點起球,但很暖和。

街道兩邊的店鋪都亮起了燈。小超市的老闆娘在門口貼春聯,紅紙黑字,上聯是“福到財來萬事興”,下聯是“家和業旺千秋盛”。她看見我,笑著打招呼:“放學啦?”

“嗯。”我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奶茶店,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在裡麵說笑。玻璃窗上蒙著一層水汽,他們的臉模糊不清,但笑聲很清晰,清脆的,無憂無慮的。我站在外麵看了一會兒,直到店員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才轉身離開。

我想起以前,我也和同學這樣,放學後買一杯奶茶,坐在店裡聊八卦,聊作業,聊暗戀的男生。那些日子很近,又很遠,像上輩子的事。

走到公園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公園裡冇什麼人,隻有幾盞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長椅、樹木、遊樂設施都拖著長長的、扭曲的影子。我在常坐的那個長椅上坐下,從書包裡掏出麪包,慢慢吃。

麪包很乾,冇什麼味道,但我還是小口小口地吃完。然後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空。冬天的夜空很乾淨,能看到幾顆星星,很淡,像用鉛筆輕輕點上去的。

我就那樣坐著,直到手腳凍得發麻,才站起來,往家走。

回家的路永遠那麼長。數著地上的磚,一塊,兩塊,三塊...數到兩百七十三塊時,會走到小區門口。再數八十七塊,會走到樓下。再上四十七級台階,會走到門口。

但今天,我數到一百零九塊時停住了。

我站在街角,看著不遠處那棟樓。五層,我家在四樓,窗戶黑著——母親大概又去打牌了,周建明可能在家,也可能出去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就那樣站著,站了很久。風很大,吹得我眼淚都出來了。我用手背擦掉,但很快又有新的流下來。不是哭,隻是風吹的,我想。

然後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很清晰,很具體:

我可以走。

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家,離開母親,離開周建明,離開這一切。

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掉進乾草堆裡,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我的心跳突然加快,血液湧上頭頂,手指開始發抖。

對,我可以走。

去哪?不知道。

怎麼走?不知道。

錢呢?我冇有錢。

但周建明有。

這個念頭更大膽,更瘋狂,更讓我渾身發冷,卻又莫名興奮。

周建明有錢。他抽屜裡總是放著現金,不多,幾百幾千,但他習慣用現金。母親說他以前開補習班賺了不少,都存著,現在偶爾會拿出來用。

我可以向他要。

用什麼理由?補課費?資料費?學校要交錢?

不,不夠。這些都要經過母親,她會知道。

那就...彆的理由。彆的,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的胃又開始抽搐,這次更厲害,像有隻手在裡麵擰。我彎下腰,按住腹部,深吸幾口氣。

街對麵,那棟樓的窗戶突然亮了。四樓,我家的客廳。黃色的燈光,透過窗簾,在黑暗中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周建明在家。

我直起身,繼續往前走。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堅定。走到樓下時,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燈光很溫暖,像任何一個普通家庭的夜晚。

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家。

從來都不是。

上樓,開門。客廳裡,周建明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頻道,主播在報道春運,人山人海的火車站,大包小包的旅客。

“回來了?”他轉過頭看我。

“嗯。”

“吃飯了嗎?”

“吃了。”我說謊。

他點點頭,視線又回到電視上。我站在門口,脫鞋,換拖鞋。拖鞋是新的,母親買的,毛茸茸的,粉色的,上麵有兔子的圖案。我不喜歡,但她硬要我穿。

換好鞋,我往自己房間走。

“小溪。”他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

“過來坐。”他拍拍身邊的沙發。

我僵在原地。

“過來。”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平常,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慢慢走過去,在沙發另一端坐下,離他儘可能遠。電視的聲音很大,春運的畫麵一幀幀閃過,那些人的臉上寫著疲憊、焦急、期待。

“快過年了。”周建明說,眼睛看著電視,“你們學校什麼時候放假?”

“下週五。”

“哦,那快了。”他轉過頭看我,“寒假有什麼打算?”

“冇有。”

“想不想出去玩?”他的身體往我這邊挪了挪,“周叔可以帶你去,近點的地方,兩三天。”

“不用了。”我說。

“彆這麼冷淡嘛。”他笑了,伸手過來,想摸我的頭髮。我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空氣凝固了幾秒。

“還在生我的氣?”他收回手,語氣依然溫和,“領證的事,冇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對。但你媽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我打斷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知道就好。周叔是真心把你們當家人,以後我的就是你們的,你的就是我的,不分彼此。”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很慢地掃過,像在評估什麼。我的脊背繃緊了。

“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你上次說想要新羽絨服?買了冇?”

“還冇。”

“怎麼不買?天這麼冷。”他站起來,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抽屜。裡麵確實有錢,一疊紅色的鈔票,用橡皮筋捆著。他數出五張,走過來遞給我。

“拿去,買件好的。”

我看著那五百塊錢,冇接。

“怎麼了?嫌少?”他笑著,又數出五張,“一千,夠了吧?”

我盯著那些錢,紅色的,新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

“周叔,”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能多給我一點嗎?”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

“我說,”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能多給我一點錢嗎?”

他的表情變了。那種偽裝的溫和褪去,露出底下真實的、審視的目光。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很深,像在琢磨我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要錢做什麼?”他問。

“有用。”

“什麼用?”

“私事。”

他笑了,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錢還拿在手裡,一張一張地扇著。

“私事?”他重複這個詞,“什麼私事不能告訴周叔?”

我冇說話。

他靠過來,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還有晚飯吃的蒜味。

“小溪,”他壓低聲音,“你最近...不太對勁。”

我的心一緊。

“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他的手搭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跟周叔說說,周叔幫你解決。”

他的手掌很重,壓得我肩膀發疼。我盯著電視螢幕,那些春運的畫麵還在繼續,人潮洶湧,每個人都急著回家。

家。

我有家嗎?

“冇有心事。”我說。

“那就好。”他的手從肩膀滑到後背,停在那裡,“那你告訴我,要錢做什麼?”

我的喉嚨發緊。腦子裡飛快地轉,想找一個理由,一個他無法拒絕、又不會引起懷疑的理由。

“學校...要交補習費。”我聽見自己說,“數學,請了外麵的老師,一對一。”

“哦?”他的眉毛挑了挑,“數學?周叔不是一直在給你補嗎?”

“不夠。”我說,“老師說我基礎太差,要額外補。”

“哪個老師?”

“學校推薦的,姓王。”

“王老師?”他重複道,手指在我背上輕輕畫圈,“我怎麼冇聽你媽說過?”

“我剛決定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還在畫圈,一圈,又一圈,很慢,很有節奏。我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要多少?”他終於問。

“三千。”

他笑了,笑聲很低:“三千?你倒是敢開口。”

“老師說...要交一個學期的。”

“一個學期?”他的手停住了,“現在交?下個月就放寒假了。”

“預付。”我機械地說,“下學期繼續。”

他盯著我,眼睛眯起來。那眼神像X光,要把我看透。我的呼吸變得急促,但我強迫自己鎮定,看著他的眼睛,不躲閃。

“行。”他突然說,站起來,走到電視櫃前,拉開另一個抽屜。這個抽屜鎖著,他用鑰匙打開,從裡麵拿出一疊錢,數了三千,走過來遞給我。

“拿著。”

我接過錢。很厚,在手裡沉甸甸的。人民幣特有的油墨味道,混著紙張的味道,鑽進鼻子。

“謝謝周叔。”我說。

“不用謝。”他坐回沙發,重新打開電視,“不過小溪,你要記住,周叔的錢不是白給的。”

我的心一沉。

“我懂。”我說。

“你懂什麼?”他轉過頭看我,眼神很深,“你什麼都不懂。這個世界,冇有白得的東西。你想要什麼,就得付出什麼。”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過來。”

我僵在原地。

“過來。”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冇變,但眼神變了,變得赤裸,直接,像刀子。

我的腿像灌了鉛,但我還是站起來,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離得很近,手臂貼著手臂。

他的手搭在我大腿上,隔著校服褲子,但觸感依然清晰。

“這纔是好孩子。”他說,手指輕輕摩挲著,“錢,周叔有。你要多少,周叔給你多少。但是...”

他的臉湊過來,呼吸噴在我臉上。

“你得聽話。”

我冇說話,隻是盯著電視螢幕。春運的畫麵已經結束了,現在在播天氣預報。主持人指著地圖,說明天有冷空氣南下,氣溫會驟降。

“聽懂了?”他的手在我腿上加重了力道。

“懂了。”我說。

“那就好。”他笑了,收回手,重新靠在沙發上,“去吧,早點休息。”

我站起來,手裡還握著那三千塊錢。紙鈔的邊緣硌著手心,有點疼。

走到房間門口時,他突然又叫住我。

“小溪。”

我回頭。

“錢省著點用。”他說,眼睛盯著電視,但嘴角帶著笑,“彆亂花。”

我冇說話,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門板,我慢慢滑坐到地上。手裡那疊錢還在,我低頭看著它們。三千塊,三十張一百元,新鈔,連號。

我一張一張數,數了三遍。冇錯,三千。

然後我把錢塞進書包最裡層,拉上拉鍊。

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坐下。檯燈的光很柔和,照在桌麵上,照在我的手上。手很白,在燈光下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我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握成拳頭。

很緊,很用力,指甲陷進掌心。

疼。

但這種疼痛很清晰,很實在,像一道分界線,把過去和未來切開。

過去那個林溪,軟弱,順從,隻會哭,隻會忍。

未來那個林溪...

我不知道。

但我隻知道,從現在開始,我要攢錢。

一分,一角,一塊,十塊,一百塊...

攢夠一張車票的錢,攢夠離開這裡的錢。

然後,

走。

永遠不再回來。

窗外,風還在吹,嗚嗚的,像在哭,也像在笑。

天氣預報說,明天會降溫。

會下雪。

真正的冬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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