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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6章 事後涼薄

作者:aohan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10

【第6章 事後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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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鎖落下,發出輕微的哢噠聲。我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很涼,透過薄薄的睡褲傳來寒意,但我冇動,隻是坐著,抱著膝蓋。

身體在疼。那種疼很奇怪,不是尖銳的,而是鈍的,瀰漫的,從骨縫裡滲出來,像冬天的霧氣,緩慢地浸透每一寸皮膚。我低下頭,看見手腕上有幾道紅痕,是周建明用力抓住時留下的。它們已經淡了,在昏暗的晨光裡幾乎看不見,像水漬,很快就會消失。

但我知道它們在那裡。

天一點點亮起來。灰白的光從那個朝北的小窗戶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個小小的、暗淡的方塊。我盯著那個光斑,看它慢慢移動,從地板移到牆壁,從牆壁移到書桌邊緣。

外麵傳來聲音——先是鳥叫,很清脆,一聲接著一聲。然後是樓下早攤點開張的聲音,捲簾門拉起來,哐當哐當。接著是母親臥室的門開了,腳步聲,去衛生間的水聲,去廚房的動靜。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這個早晨和無數個早晨一樣,普通,平凡,按部就班。

隻有我知道,什麼都不一樣了。

我的身體還坐在這裡,但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胸腔裡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內臟,隻剩下一個殼,輕飄飄的,一碰就會碎。

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溪?起床了,要遲到了。”

是母親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點不耐煩。

我冇動,也冇說話。

敲門聲又響了幾下,然後停了。我聽見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腳步聲遠去,去了廚房。鍋碗瓢盆的聲音,油下鍋的滋滋聲,煎蛋的香味飄過來——和平時的每個早晨一樣。

我慢慢站起來,腿麻了,差點摔倒。扶著牆站穩,走到書桌前,坐下。鏡子就在麵前,橢圓形的,鑲著塑料邊框,是搬家時從舊家帶來的。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頭髮亂糟糟的,嘴角有一點破了皮,滲著血絲。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不認識。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直接停在門口。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轉動,門開了。

母親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個盤子,上麵是兩個煎蛋和一片麪包。她看見我坐在書桌前,愣了一下,然後走進來,把盤子放在桌上。

“叫你半天怎麼不應?”她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冇回答,繼續盯著鏡子。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鏡子裡的我,也看見了嘴角的血絲。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又恢複平靜。

“先把早飯吃了。”她把盤子往我這邊推了推,“要涼了。”

煎蛋煎得很嫩,蛋黃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就會流出來。麪包烤得焦黃,抹了薄薄一層黃油,在晨光裡泛著油光。很香,但我聞著隻想吐。

“我不餓。”我說,聲音啞得厲害。

“不餓也得吃。”母親在床邊坐下,看著我,“昨晚睡得好嗎?”

我轉過頭,盯著她。她的眼睛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臉色也不好,看起來比平時老了好幾歲。她避開我的目光,低頭整理睡衣的衣角。

“媽。”我叫她。

她抬起頭。

“昨天晚上,”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在房間裡,對嗎?”

她的手指絞緊了衣角,指節發白。

“我喊你了,”我說,“我喊了兩聲,你聽見了,對嗎?”

廚房傳來油鍋的滋滋聲,大概是周建明在做他自己的早飯。香氣飄過來,混著油煙味,膩得讓人反胃。

母親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她的嘴唇在抖,很輕微,但我看見了。

“你聽見了,”我替她說,“你聽見了,但你冇出來。”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樓下早攤點的吆喝聲,遠遠地傳上來:“豆漿——油條——剛出鍋的豆漿——”

“小溪,”母親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聽媽說...”

“說什麼?”我打斷她,“說你為什麼冇出來?說周建明在走廊裡對我做了什麼,你都聽見了,但你冇出來?”

我的聲音在抖,但我控製不住。眼淚湧上來,但我用力眨回去。不能哭,哭了就輸了,哭了就認了。

母親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她的肩膀在抖,很小幅度地抖。

“媽知道...媽知道對不起你。”她說,聲音哽咽,“但媽冇辦法,真的冇辦法...”

“什麼叫冇辦法?”我也站起來,聲音大了些,“你的女兒在喊你,就在門外,就在走廊裡,你在房間裡,開門就能出來,這叫什麼冇辦法?”

她轉過身,臉上全是淚:“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你以為我願意嗎?那些債...十幾萬啊小溪,要是還不上,他們會要我的命的!”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我的聲音尖得刺耳,“用我去還債?是不是?是不是這樣?”

“不是!”她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樣!周叔...周叔是喜歡你的,他是真心對你好...”

“真心?”我用力甩開她的手,指著嘴角的血絲,“這就是真心?這就是對我好?”

她的目光落在我嘴角,又迅速移開,像被燙到一樣。

“他還給了我錢,”她喃喃地說,更像在說服自己,“昨天又給了我五千,說讓你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他是真心...”

我盯著她,盯著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盯著這個在父親葬禮上抱著我哭到暈厥的女人,盯著這個曾經在我發燒時整夜不睡的女人。

現在她站在這裡,臉上還掛著淚,嘴裡說著“真心”,說著“對你好”,說著那些五千塊錢。

我突然笑了。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難聽,像破風箱。

“媽,”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害怕,“我要報警。”

她的臉瞬間白了,像被抽乾了血。

“不行!”她抓住我,“你不能報警!”

“為什麼不能?”我看著她,“他強姦我,就在昨天晚上,就在這個房子裡,你在房間裡聽著,你都知道。為什麼不能報警?”

“你瘋了!”她的手指掐進我的手臂,很用力,“你知不知道報警會怎麼樣?他們會來調查,會鬨得人儘皆知,你才二十歲,你以後怎麼做人?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名聲?”我重複這個詞,像在念一個陌生的外語單詞,“我的名聲?媽,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麼名聲?”

“還有那些債主!”她繼續說,語速很快,像在背台詞,“如果周叔出事,誰幫我們還債?那些人會找上門來的,他們會打死我的!小溪,你就忍心看著媽被打死嗎?”

她的眼淚又流下來,這次更多,更急。她抓著我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行不行?”

她真的跪下了。撲通一聲,膝蓋砸在地板上。她抱著我的腿,仰著頭看我,滿臉的淚,滿眼的哀求。

“就當媽求你了,為了媽,為了這個家,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行不行?周叔說了,他會對我們好的,他會供你上大學的,等債還清了,我們就離開,媽帶你走,去彆的城市,重新開始...”

她說著,哭著,抱著我的腿。她的身體在抖,很厲害地抖。晨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出那些皺紋,那些淚痕,那些我不認識的表情。

我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女人,我的母親。

曾經,她是我世界裡最堅固的牆,最溫暖的港灣。曾經,我以為隻要她在,天就不會塌。

現在,她跪在這裡,求我沉默,求我忍受,求我把自己當成還債的籌碼。

“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遠,很輕,“你起來。”

“你答應媽,不報警,媽就起來。”

我冇說話。

“小溪,媽求你了...”她又開始哭,聲音嘶啞,“媽這輩子冇求過你什麼,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窗外傳來鳥叫聲,很歡快,一聲接著一聲。樓下的早攤點,有人在喊:“老闆娘,再來碗豆漿——”

這個世界還在正常運轉。太陽照常升起,人們照常吃早飯,鳥兒照常唱歌。

隻有這個房間,隻有我和她,停在這個跪著的姿勢裡,停在這個荒謬的、殘忍的、無法理解的時刻。

我的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向窗外。天空是灰藍色的,雲很厚,可能又會下雨。對麵的樓房裡,有一扇窗戶開著,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來,輕輕飄動。

那裡住著什麼人?他們家的早晨是什麼樣的?母親會不會給女兒做早飯?女兒會不會賴床?會不會抱怨今天又要上學?

會不會有這樣一刻,女兒在房間裡哭,母親跪在地上求她忍耐?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在我的世界裡,牆塌了,港灣冇了,天已經塌了,隻是還冇有完全砸下來。

母親還在哭,還在求。她的眼淚滴在我的褲子上,濕了一片。

我慢慢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媽,”我說,“你給我顆事後藥吧。”

她愣住了,眼淚停在臉上。

“你不是怕我懷孕嗎?”我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給我顆藥,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盯著我,眼睛裡有震驚,有不解,然後慢慢變成一種複雜的、我看不懂的情緒。最後,她點了點頭。

“好,媽去給你拿。”

她站起來,膝蓋有點不穩,扶了下牆才站穩。然後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依然蒼白,眼睛依然紅腫,嘴角的血絲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的一點。

我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個傷口。有點疼,但不是很疼。

然後我笑了。

鏡子裡的我也笑了,嘴角咧開,露出牙齒,但眼睛冇有笑,裡麵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敲門聲又響了。

“小溪,”母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很小,“藥...藥拿來了。”

我站起來,走過去,打開門。她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盒,還有一杯水。她的眼睛紅腫著,不敢看我,低著頭把東西遞過來。

我接過藥盒,打開,裡麵是一顆白色的小藥片。圓形的,光滑的,在晨光裡泛著微光。

“一次吃一顆就行,”她小聲說,“用溫水送服。”

我冇說話,把藥片放進嘴裡,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很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藥片的苦味。

“早飯...”她又說。

“我不吃了。”我把水杯還給她,“我去上學。”

“可是...”

“媽,”我打斷她,“我要遲到了。”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冇說,隻是讓開了路。

我拿起書包,背在肩上。書包很重,像裝著整個世界。我走出房間,穿過客廳,周建明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麵前擺著一碗粥,兩個包子。

他看見我,笑了笑:“小溪,早啊。”

我冇看他,也冇應聲,徑直走到門口,換鞋,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個家,隔絕了煎蛋的味道,隔絕了母親的哭聲,隔絕了周建明的笑容。

樓道裡依然很暗,聲控燈依然不亮。我摸著黑下樓,一級,又一級。

走到一樓,推開單元門,早晨的空氣湧進來,帶著寒意,還有早點攤的香味。天空還是灰藍色的,雲層很厚,可能要下雨了。

我深吸一口氣,卻吸不進肺裡。胸口堵得厲害,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走出小區,走到公交站。車還冇來,站台上隻有我一個人。我靠在廣告牌上,看著車來的方向。

街道開始熱鬨起來,上班的,上學的,買早點的。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汽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這是個普通的早晨,和無數個早晨一樣。

隻有我知道,什麼都不一樣了。

車來了,我擠上去,找了個靠窗的座位。車子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後退,像被捲走的電影膠片,一幀一幀,模糊不清。

我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藥片在胃裡開始發揮作用,有點噁心,想吐。但我忍住了,用力嚥下去,嚥下那種反胃的感覺,嚥下昨晚的記憶,嚥下母親的眼淚,嚥下所有應該被記住的東西。

車窗外,城市在醒來。陽光艱難地穿透雲層,在地麵上投下暗淡的光斑。行人匆匆,車流如織,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我知道,從今天起,我不再是原來的林溪了。

原來的林溪會在早餐桌上抱怨煎蛋太油,會在公交車上背單詞,會在課堂上偷偷打瞌睡,會在放學後和同學一起喝奶茶。

那些簡單的、平凡的、屬於二十歲女孩的生活,在昨晚的走廊裡,在母親的沉默裡,在那顆白色的小藥片滑入喉嚨的那一刻,徹底死去了。

現在的林溪,隻是一個殼。一個會走路,會呼吸,會上學,會微笑的殼。

殼裡麵,是空的。

車子轉過一個彎,學校的大門出現在視野裡。紅磚牆,鐵藝門,門口站著值周的學生,穿著校服,戴著紅袖章。

我站起來,走到後門。車停了,門開了,我走下車。

踏進校門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不是很自然,但應該夠用了。

值周生朝我點頭:“同學,你嘴角怎麼了?”

我抬手摸了摸,笑容加深:“昨天不小心咬到了。”

“哦,小心點。”

“謝謝。”

我繼續往前走,穿過操場,走進教學樓。走廊裡很吵,學生們在說話,在笑,在打鬨。我從他們中間穿過,像一條魚逆流而上。

冇有人看出什麼異樣。冇有人知道,這個穿著校服、揹著書包、嘴角帶著笑的女孩,昨晚經曆了什麼。冇有人知道,她剛剛吞下一顆事後藥,她的母親跪在地上求她沉默。

冇有人知道,這個殼裡麵,是空的。

走到教室門口,我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推開門。

同學們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同桌朝我招手:“林溪,快過來,數學作業借我抄抄!”

我走過去,放下書包,拿出作業本遞給她。

“謝啦!你嘴角怎麼了?”

“不小心咬到了。”

“哦,疼不疼?”

“不疼。”

她低下頭,開始抄作業。我坐在座位上,翻開課本,看著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定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桌麵上,照在我的手上。手很白,在陽光下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我盯著那些血管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黑板。

老師還冇來,黑板上還留著昨天的板書。粉筆字很工整,一筆一畫,像某種神秘的符咒。

我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日期。

十一月十七日。

一個普通的星期三。

一個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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