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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17章 潮濕的水泥味

作者:aohan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10

【第17章 潮濕的水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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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的地窖裡有一種新的氣味。

起初很淡,像遠處飄來的塵土味,混在地窖固有的黴味和潮氣中,幾乎難以分辨。但隨著時間推移,氣味越來越濃,越來越清晰:是水泥的味道,乾燥的、略帶堿性的粉末氣味,從木板縫隙裡絲絲縷縷地滲下來,像一種無聲的宣告。

他買回來了。那些灰色的粉末現在就在地窖上方,裝在袋子裡,等待和水混合,變成粘稠的漿體,然後被抹在裂縫上,封死最後一點孔隙,最後一點聲音,最後一點與外界微弱的聯絡。

我坐在乾草堆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木板。水泥味鑽進鼻孔,刺激著黏膜,讓我想打噴嚏,但我忍住了。打噴嚏會暴露我醒著,而他今天情緒不對——從他下梯子的腳步聲就能聽出來,比平時重,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氣。

果然,他下來時臉色陰沉,眼角有新鮮的擦傷,紅腫著,像是跟人動過手。手裡冇拿飯盒,隻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饅頭和一瓶水。他把塑料袋扔在乾草堆上,轉身就走向裂縫。

蹲在那裡,他用手摸了摸裂縫邊緣,又湊近聞了聞潮濕的泥土味。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眼睛盯著我,像要在我的臉上找到什麼痕跡。

“今天有人來過嗎?”他問,聲音很平,但裡麵的東西很鋒利。

“冇有。”我說,保持平靜,“誰會來?”

他冇回答,隻是盯著我看。幾秒鐘後,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頭髮,用力把我的頭往後扯,迫使我仰頭看著他。

“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頭皮被扯得生疼,但我冇掙紮,“除了你,冇人會來。”

他鬆開了手,但眼神裡的懷疑冇有消失。“我回來的時候,看見石頭在附近轉悠。”

心臟猛地一跳,但我控製住了表情。“石頭?他不是病了嗎?”

“病好了,能下地了。”他冷笑,“在祠堂外麵走來走去,眼睛老是往這邊瞟。”

“可能是在玩吧。”我說,聲音儘量自然,“孩子病好了,憋不住。”

“也許。”他轉身,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但我警告你,彆動什麼心思。水泥我買回來了,明天就封上。以後這地窖就是個鐵桶,誰也進不來,你也出不去。”

煙味混著水泥味,在地窖裡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我低下頭,假裝整理衣服,實際是在掩飾眼中的波動。明天。裂縫明天就要被封死了。石頭今天冇有如約來聯絡,是因為陳老拐提前回來了?還是出了彆的狀況?

“聽到冇有?”他提高聲音。

“聽到了。”

他抽完煙,走到木箱邊,打開,翻找。拿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麵是黑色的藥膏。他走回來,蹲在我麵前。

“衣服脫了。”他說,聲音恢複了平淡,像在吩咐一件日常事務。

我僵住了。

“脫了。”他重複,眼睛看著我,“背上那些傷,該換藥了。”

我慢慢解開碎花襯衫的釦子,一顆,兩顆。布料摩擦著皮膚上的淤青,刺癢。襯衫滑落,我轉過身,背對著他。地窖裡很冷,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手碰上來,冰涼,沾著藥膏。先是肩胛骨附近的淤青,已經變成暗黃色,正在消退。他的手指很輕,塗抹藥膏的動作幾乎是溫柔的。然後是腰際的擦傷,結痂了,他小心地避開痂皮,塗抹周圍紅腫的皮膚。

“疼嗎?”他問,聲音從背後傳來。

“不疼。”

“撒謊。”他的手指稍微用力,按壓一處淤青,尖銳的疼痛讓我倒抽一口冷氣。“疼就是疼,不用忍著。”

我冇說話。

藥膏塗完了,他的手冇有拿開,而是停留在我的腰際,手掌貼著皮膚,感受溫度。他的呼吸噴在我後頸,潮濕,溫熱。

“轉過來。”他說。

我慢慢轉過身,麵對他。襯衫還搭在肩上,冇有完全穿好。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那裡有幾處新鮮的淤青,是前幾天留下的。他蘸了藥膏,開始塗抹那些地方。手指劃過皮膚,很慢,很仔細,像在完成一件精細的工作。

地窖裡很安靜,隻有他呼吸的聲音和我壓抑的心跳聲。水泥味越來越濃,像一層看不見的膜,包裹著我們兩個人。

塗抹完藥膏,他的手冇有離開,而是停留在我的鎖骨處,拇指輕輕摩挲著那裡的皮膚。他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試圖在裡麵找到什麼——恐懼?順從?還是彆的?

“你今天不一樣。”他突然說。

“哪裡不一樣?”

“眼睛。”他的拇指撫過我的眼角,“眼睛裡有東西。”

我心裡一緊。被看出來了?我的希望,我的計劃,被他察覺了?

“什麼東西?”我問,聲音儘量平穩。

“光。”他說,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苦澀,“像以前,你剛來村裡時的眼神。有光。”

我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你看錯了。”

“也許。”他收回手,開始收拾藥膏,“但我警告你,彆讓那光太亮。光太亮,我會害怕。我一害怕,就會做讓你疼的事。”

他把藥膏放回鐵盒,蓋上,放回木箱。然後走回來,在我麵前坐下,又點了一支菸。

“鎮上今天很熱鬨。”他突然說,像是閒聊,“趕集,人多。我買水泥的時候,聽見有人聊天,說省城來了警察,在隔壁村打聽什麼事。”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打聽什麼?”我問,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隻是好奇。

“不知道。我冇靠近聽。”他抽了口煙,煙霧在昏暗的光線裡繚繞,“但心裡不踏實。石坪村離隔壁村就兩座山,萬一……”

他冇說完,但意思明確。警察在附近,在打聽,在搜尋。這可能是找我的人,終於接近了。

希望再次燃起,但我迅速壓製它。不能表現出來,不能讓他察覺。

“警察來山裡乾什麼?”我問。

“誰知道。可能是查案,可能是找人。”他盯著我,“你說,會不會是找你?”

“也許吧。”我說,聲音很輕,“但你不是說,我家裡以為我回城了嗎?”

“那是之前。”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時間久了,聯絡不上,總會懷疑的。”

我們沉默地對視。地窖裡隻有從裂縫深處傳來的蟲鳴,吱——吱——,不知疲倦。

“如果警察來了,你會怎麼辦?”我問。

他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絕望。“怎麼辦?能怎麼辦?要麼把你交出去,我坐牢。要麼……”

他冇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東西讓我脊背發涼。

“你不會的。”我說,不是安慰他,是陳述一個事實,“你不會把我交出去。”

“為什麼不會?”

“因為交出去了,你就又是一個人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而你已經習慣有人陪著了,哪怕這個人恨你。”

他盯著我,眼神變幻不定,最後變成了某種痛苦和憤怒的混合物。“你懂什麼!”

“我懂。”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我懂孤獨是什麼感覺。在這個地窖裡,我也孤獨,但至少還有你每天來。如果你不來了,我就真的隻剩下一個人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真的一部分是,在這個絕對孤獨的環境中,他的出現確實成了唯一的時間座標,唯一的人類接觸——哪怕那是扭曲的、暴力的接觸。假的一部分是,我渴望的從來不是他的陪伴,而是自由。

但他似乎相信了。他臉上的憤怒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近乎迷茫的表情。

“你……”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裂縫邊,背對著我站了很久。

“水泥明天下午和。”他說,聲音很輕,“明天上午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好好待著。”

他爬上梯子,冇有回頭。

木板合上後,我迅速穿好衣服,坐回乾草堆。剛纔的對話在我腦海裡回放。警察在隔壁村,石頭能活動了,水泥明天下午封裂縫,他明天上午有事要辦。

時間線在腦海裡清晰起來:明天上午是關鍵視窗。如果他不在,石頭可能會來聯絡。水泥下午才和,意味著上午裂縫還是通的。我需要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但準備什麼?怎麼利用這個機會?

我想起石頭上次說的簡單敲擊密碼。也許我們可以發展出更複雜的交流方式?但時間不夠,風險太大。

也許……也許我可以嘗試傳遞一件實物出去?通過裂縫?但裂縫很窄,隻能伸進手指,大的東西過不去。

除非是很小的東西。

玻璃珠。石頭給我的玻璃珠,一共五顆。如果我送一顆出去,作為信物,證明我還活著,還在堅持?

但玻璃珠怎麼送?裂縫是向上的,水往下滲,珠子會掉下來,不會自己上去。

除非……除非用線。但我冇有線。麻繩太粗,剪下來的布條可能不夠結實。

我在黑暗中思考,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口袋裡的玻璃珠。光滑,冰涼,一顆顆圓潤的小球。

突然,我有了一個想法。

火柴盒。那個有磷麵的火柴盒。如果我寫一張紙條,很小的,疊起來,用布條纏在玻璃珠上,然後……然後怎麼送上去?

水。裂縫在滲水,但水流太小,帶不動玻璃珠。但如果我製造一個小的“水壩”,蓄一點水,然後突然釋放,形成一股小水流,也許能把珠子衝上去一點?

聽起來荒謬,但值得一試。

我立刻行動起來。首先,找到一小片相對乾燥的布,從襯衫下襬撕下一條,很窄,但足夠長。然後用小刀在布條上刻字——冇有筆,隻能用刀尖劃出痕跡。我刻了三個字:等,救,信。

然後我把布條纏在最小的那顆紫色玻璃珠上,打了個死結。接著,我爬到裂縫邊,開始挖一個小凹槽,就在裂縫正下方,用泥土圍成一個淺淺的“水池”。又從水壺裡倒出一點水,蓄在凹槽裡。

把纏著布條的玻璃珠放進去。珠子沉底,布條漂浮起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製造水流?我需要把水從凹槽裡快速傾倒進裂縫。

冇有容器。但我有手——雙手併攏,可以捧起一點水。

我試了試,雙手捧起凹槽裡的水,快速倒進裂縫。水流很小,大部分順著裂縫壁流下來,隻有一點點帶著珠子往上移動了一點點——大約兩厘米。

不夠。裂縫深至少半米,這樣一次兩厘米,需要幾十次。而且水會灑,會滲走,很快就會用完。

我停下來,重新思考。也許方向錯了。與其試圖把珠子送出去,不如傳遞資訊本身。紙條可以更小,布條可以更細。

我解開玻璃珠上的布條,重新裁剪,隻留很小一塊,剛好能寫下三個字。然後再次刻字,這次更小心,筆畫更深。

刻完後,我把布條捲成極細的一條,比火柴棍還細。然後,我找了一根草莖——上次刻字剩下的,很輕,中空。把布條塞進草莖裡,兩頭用泥土封住。

現在,草莖很輕,也許能被氣流帶上去?裂縫裡有微弱的氣流,從下往上,我能感覺到。

我把草莖放在裂縫入口,鬆手。草莖晃了晃,但冇有被吹上去。氣流太弱了。

絕望開始蔓延。難道真的冇有辦法嗎?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時,頭頂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音——不是木板,是更遠的地方,像是有人在屋頂走動。腳步聲很輕,但持續,繞著房子走。

石頭?還是彆人?

我迅速拿起石頭,敲擊石磨:鐺!鐺!鐺!

三聲後,我停住,屏息聆聽。

外麵的腳步聲停住了。幾秒後,傳來迴應——不是敲擊聲,是極輕的、用手指刮擦木板的聲音:嚓,嚓,嚓。

三聲。

是石頭!他來了!

我激動得手在發抖,但迅速冷靜下來。現在不能敲擊太大聲,陳老拐可能還冇走遠。

我輕輕敲了一下石磨:鐺。

外麵傳來石頭壓低的聲音:“老師,我在。隻有十分鐘,他往山上去了,但可能很快回來。”

我敲了一下表示明白。

“我長話短說。警察在隔壁村,問失蹤女大學生的事。張嬸想辦法遞了話,說石坪村可能有問題。他們明天可能會來。”

明天!警察明天可能會來!

希望像煙花一樣炸開,但我迅速控製住情緒。不能太興奮,計劃可能變化。

“但不確定。”石頭繼續說,“村裡有人攔著,說冇看見外人。陳主任也在含糊。所以不一定能來。”

我敲了一下,表示明白。

“你現在安全嗎?需要什麼?”

我敲了兩下——不需要。

“好。明天是關鍵。如果他封裂縫,警察又冇來,你可能要在這裡更久。但你一定要堅持,我會繼續想辦法。”

我用力敲了一下。

“還有,這個給你。”什麼東西從木板縫隙塞進來,掉在乾草堆上。我摸到,是一個很小的塑料瓶,像眼藥水瓶。

“辣椒水。”石頭的聲音更低了,“防身用。小心,很辣。”

我把塑料瓶緊緊握在手心。辣椒水,簡單的防身工具,但在這裡是寶貴的武器。

“我得走了。保重。”

腳步聲,遠去。

我坐在黑暗裡,握著那個小小的塑料瓶,很久冇動。辣椒水的塑料瓶很輕,但握在手裡有千鈞重。這是希望,是武器,是石頭冒著風險送來的心意。

警察可能在明天來。裂縫可能在明天被封。陳老拐明天上午有事,下午和水泥。

時間在賽跑。

我在土牆上劃下第十七道痕跡。

十七天。

我還活著。

外麵有人在行動。

警察在接近。

希望還在。

雖然很微弱,像風中殘燭,但還在燃燒。

我把辣椒水瓶小心地藏在貼身口袋裡,和玻璃珠放在一起。然後躺下,閉上眼睛。

堡壘裡,我在加固牆壁。明天可能是希望的一天,也可能是絕望的一天。無論是哪種,我都需要準備好。

水泥味還在空氣中瀰漫,乾燥的,堿性的,像死亡的氣息。

但我不怕。

因為我有辣椒水。

因為有石頭。

因為可能到來的警察。

因為我還活著。

夜光錶的綠光在黑暗中亮著,我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它在走。

時間在走。

我在等。

等明天。

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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