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38章 錯位的性彆

【第38章 錯位的性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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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輕輕的一下，在我臉上留了一宿。

第二天上班，我看見小周的時候，她正站在流水線前頭乾活。還是那身工裝，還是那個瘦小的背影，可看著就是不一樣了。

知道她是女的之後，再看她，哪兒都不一樣了。那瘦小的身子，那低著頭的習慣，那從來不跟人一起洗澡的怪癖，全都有了答案。

我走過去，站在她邊上。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朵根。然後趕緊低下頭，假裝乾活。

“小周。”我喊她。

她“嗯”了一聲，還是冇抬頭。

我看著那張低著的臉，突然想起昨晚上她親我那一下。輕輕的，像羽毛掃過。還有那句“謝謝你把我當人”。

心裡頭像有根弦被撥動了，嗡嗡的。

“中午一起吃飯。”我說。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我。那雙眼睛，亮亮的，乾淨的，裡頭有驚訝，有感激，還有點彆的啥。

“好。”她說，聲音小小的。

## 二

中午去食堂，我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過了一會兒，小周端著盤子過來了，在我對麵坐下。

她還是低著頭，不敢看我。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半天冇吃幾口。

“吃啊。”我說。

她點點頭，低頭吃飯。

食堂裡人多，吵吵嚷嚷的。冇人注意我們這個角落。可她還是很緊張，縮著肩膀，像隻受驚的兔子。

我看著她，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揪著。

“小周。”我喊她。

她抬起頭看我。

“以後，有啥打算？”

她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知道。”

我看著她，等著她說。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我想……我想做回女的。”

我看著她。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師傅，我累了。裝了一年多，太累了。”

那雙眼睛，紅紅的，腫腫的，裡頭全是委屈。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就做回來。”我說。

她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 三

吃完飯，她跟著我走到貨架後頭。還是那個地方，昨晚上她哭過的地方。

她站在我麵前，低著頭。

“師傅。”她喊我。

我說嗯。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紅紅的，亮亮的，裡頭有東西在晃。

“你能幫我個忙不？”

我說啥忙。

她咬了咬嘴唇，臉又紅了，“我……我想換回女裝。可我……我一個人不敢。”

我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我怕彆人看見，怕他們說閒話。可我又……我又不想再裝了。”

我看著那張臉，瘦的，黃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本該是穿裙子戴花的時候，卻要裝成男的躲著人活著。

心裡頭像有根刺紮著。

“啥時候？”我問。

她眼睛亮了一下，“今晚。我買了衣服，放在屋裡。”

我說好，晚上陪你去。

她笑了，笑得特彆開心。那笑，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是那種敞開的，亮亮的。

“謝謝師傅。”她說。

我搖搖頭，冇說話。

## 四

晚上八點，我去她屋裡。

那排平房還是那麼破舊，她住的那間在最裡頭，挨著小琴那屋。我敲門，門開了，她站在裡頭，還是那身工裝。

“師傅。”她喊我，聲音小小的。

我進去，她把門關上。

屋裡還是那樣，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小櫃子。桌上放著一個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大概就是她買的衣服。

她站在我麵前，低著頭，手攥著衣角。

“師傅。”她喊我。

我說嗯。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亮亮的，緊張的，還有彆的啥。

“我換了。”

我點點頭，轉過身，背對著她。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脫衣服的聲音，穿衣服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屋裡聽得清楚。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師傅，好了。”

我轉過身。

愣住了。

她站在我麵前，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碎花裙子，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瘦，瘦得鎖骨都凸出來，胳膊細得像麻稈。可那張臉，洗乾淨了，白白的，眼睛亮亮的，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她看著我，臉紅了，紅到耳朵根。

“師傅，好看不？”

我看著那張臉，心裡頭像有根弦被撥動了。

“好看。”我說。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 五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她站在那兒，穿著那件粉色的裙子，眼淚流了滿臉。我走過去，站在她麵前。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紅紅的，腫腫的，裡頭全是淚。

“師傅……”她喊我，聲音抖得厲害。

我不知道該說啥，隻是伸手，放在她肩膀上。

她靠過來，靠在我懷裡。瘦小的身子，抖得厲害，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就那麼哭著，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從我懷裡退出來，擦了擦眼淚，看著我。

“師傅，謝謝你。”

我說冇事。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感激，有依賴，還有彆的啥。

“師傅。”她喊我。

我說嗯。

她踮起腳，又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還是那輕輕的一下，像羽毛掃過。

然後她退後一步，看著我。

“師傅，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我看著那張臉，粉色的裙子，白白的臉，亮亮的眼睛。可那眼神，乾乾淨淨的，像山裡的泉水，冇有彆的。

我心裡頭像有塊冰在化。

“小周。”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後，好好做自己。彆裝了。”

她點點頭，眼淚又下來了。

## 六

從她屋裡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腦子裡全是她剛纔的樣子。穿著粉色的裙子，站在那兒，笑著，哭著，說“師傅，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不旺，但暖。

走到宿舍樓下，抬頭看。我那屋黑著，隔壁李雪梅的屋黑著。三樓小月那屋亮著燈，窗戶上有個影子，一晃一晃的。

我上樓，走到自己門口，掏鑰匙開門。

開門的時候，隔壁的門突然開了。

李雪梅站在門口，披著那件舊棉襖，看著我。她的眼睛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難過，有失望，還有彆的啥。

“你最近，是不是又有了新人？”

我愣了一下，冇說話。

她看著我，等了幾秒，冇等到答案。然後笑了一下，笑得有點苦。

“那個小周，我看見了。”她說，“穿著裙子，從她屋裡出來的是你吧？”

我心裡頭咯噔一下。

她看著我，那眼神，冷的，苦的。

“趙遠陽，你到底要多少個纔夠？”

說完，她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裡，愣了半天。

進屋，躺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腦子裡一直響著她那句話——你到底要多少個纔夠？

多少個？

李雪梅，王芳，小宋，小英，金姐，小琴，小月，小翠，還有小周……

九個了。

九個女人。

我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

可小周不一樣。

她隻是感激。隻是把我當好人。隻是需要一個人陪她跨過那道坎。

可李雪梅不信。

彆人也不會信。

我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在黑暗裡彎彎曲曲的，像條蛇。

窗外頭，月亮出來了，亮亮的，白白的。

我閉上眼。

可一閉眼，就是小周穿著粉色裙子的樣子，笑著，哭著，說“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還有李雪梅那句——你到底要多少個纔夠？

這一宿，又冇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