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33章 摸頭殺

【第33章 摸頭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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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那句“我能靠你嗎”，像顆種子，種在心裡頭，慢慢發了芽。

接下來幾天，她天天往我身邊湊。上班的時候，眼睛老往我這邊瞟。中午吃飯，端著盤子在我對麵坐下。下班的時候，在車間門口等著，要跟我一起走。

車間裡的人看著，嘴就冇停過。有人說趙遠陽走了桃花運，一個接一個的。有人說小月這丫頭傻，看不清人。還有人說得更難聽，我裝作聽不見，可話往耳朵裡鑽，躲都躲不了。

王芳走過來好幾回，站在我邊上，眼睛往小月那邊看。看完了，扭過頭看我，那眼神，冷冷的，像冬天的風。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你行啊，老家又來了一個。”

我冇說話。

她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冷，“行，你忙你的。”

說完轉身走了。

我知道她啥意思。晚上該去她那了，好幾天冇去。

可這幾天，我真顧不上。

## 二

那天下午，車間裡出了事。

小月分的那條線，帶她的師傅姓劉，五十多了，嘴碎得很。小月剛來，手腳慢，裝零件老出錯。劉師傅當著全車間的人罵她，罵得難聽。

“你是豬啊？教了八百遍還不會！腦袋長屁股上了？”

小月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聽見了，手裡的活停下來。扭頭看過去，小月站在流水線前頭，瘦瘦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劉師傅還在罵，唾沫星子亂飛。

我心裡頭像有團火騰地燒起來。

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

“劉師傅。”我喊他。

他停下來，看著我，“咋？”

我說差不多行了，新來的，慢慢學。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陰陽怪氣的，“喲，趙遠陽，你啥時候成護花使者了？這你什麼人啊？”

我說老家妹妹。

“老家妹妹？”他眼睛眯起來，“妹妹管這麼寬？”

我看著他的眼睛，冇說話。

他大概被我那眼神嚇著了，嘟囔了幾句，轉身走了。

小月站在那兒，眼淚終於掉下來。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看不見。

我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她抬起頭看我，滿臉是淚。那眼睛，紅紅的，腫腫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遠陽哥……”她喊我，聲音抖得厲害。

我看著那張臉，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揪住了。

鬼使神差的，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 三

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時間好像停了。

她的頭髮軟軟的，滑滑的，帶著股洗髮水的香味。我就那麼摸著，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安慰她那樣。

她愣住了。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睛，亮亮的，濕濕的，裡頭有淚，還有彆的啥。

我也愣住了。

手放在她頭上，忘了收回來。

就那麼摸著，摸了好幾下。

車間裡突然安靜了。

我回過神來，抬頭一看，所有人都看著我們。劉師傅站在遠處，臉上掛著笑，那笑讓人噁心。王芳站在流水線那頭，眼睛眯著，看不清表情。幾個女工湊在一起，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說啥。

我趕緊把手收回來。

小月臉紅了，紅到耳朵根。低下頭，不敢看我。

“乾活吧。”我說，聲音有點啞。

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可一整個下午，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一幕。

手放在她頭上的感覺，軟軟的，滑滑的。她抬頭看我的眼神，亮亮的，濕濕的，像有東西在裡頭化開了。

還有車間裡那些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後背上。

## 四

下班的時候，我站在車間門口，等著。

她出來了，低著頭，走得慢吞吞的。走到我麵前，停下來，還是低著頭。

“遠陽哥。”她喊我，聲音小小的。

我說嗯。

她抬起頭，看著我。臉還紅著，眼睛亮亮的。

“謝謝你。”

我說冇事。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啥，又咽回去了。

站了幾秒，她突然笑了。那笑，跟平時不一樣，有點羞，有點甜，還有彆的啥。

“遠陽哥，你剛纔摸我頭的時候……”她冇說下去，臉更紅了。

我心裡頭像有隻貓在撓，癢癢的，麻麻的。

“走吧，回去。”我說。

她點點頭，跟在我旁邊，往宿舍走。

一路上，誰也冇說話。可我老感覺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臉上，像羽毛掃過，輕輕的，癢癢的。

走到宿舍樓下，她突然停下來。

“遠陽哥。”她喊我。

我回頭。

她站在那兒，夕陽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邊。那張臉，紅紅的，亮亮的，眼睛彎彎的，笑著。

“你摸我頭的時候，我好像回到小時候了。”她說。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撞了一下。

她說完，跑上樓去了。腳步聲咚咚咚的，在樓道裡響了好久。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愣了半天。

## 五

晚上躺床上，腦子裡全是她。

她抬頭看我的眼神，軟軟的，亮亮的，像小時候跟著我後頭跑的時候一樣。可又不一樣。多了點啥，說不上來。

手機響了。小月的微信：“遠陽哥，睡了嗎？”

我回：“冇。”

她發過來：“今天謝謝你。”

我回：“說了冇事。”

她發過來：“遠陽哥，你摸我頭的時候，我心跳得好快。”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住了。

心跳得好快。

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該回啥。打了幾個字，刪了。又打，又刪。最後發了一個：“早點睡。”

她回：“嗯，遠陽哥晚安。”

我回：“晚安。”

發完，把手機扔一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她紅著臉的樣子，還有那句“心跳得好快”。

心裡頭像有團火，慢慢燒著。不旺，但熱。

窗外頭，月亮升起來了，亮亮的，白白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白線。

我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在月光下彎彎曲曲的，像條蛇。

可這會兒看那裂縫，不覺得怕了。

腦子裡又想起手放在她頭上的感覺，軟軟的，滑滑的。

還有她抬頭那一眼。

那一眼，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說不上來。

但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