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牆 第126章 孕中承寵

錦姝端坐在鳳轎之中，隨著太監的步伐，緩緩地向著明妃的宮殿行進。一路上，宮道顯得格外安靜，原本應該忙碌穿梭的太監和宮女們，此刻也都寥寥無幾。

當錦姝的轎子經過時，幾個宮女趕忙停下手中的活兒，恭敬地行禮。待轎子漸行漸遠，她們才直起身來，其中一個宮女好奇地問：“皇後孃娘這是要去哪兒呢？看那些太監們行色匆匆的樣子，像有什麼急事。”

另一個宮女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無知感到驚訝，“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說著，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周圍無人，這才壓低聲音緩緩道來。

……

錦姝在秋竹的攙扶下，緩緩下了轎。

康全早已在外頭恭候多時，一見到錦姝，他便快步迎上前去，行禮道：“皇後孃娘，您可算來了。”

錦姝麵沉似水，語氣嚴厲地斥責道：“你們這都是怎麼回事？怎麼連陛下都看不好！”

康全連忙應道：“是是是，娘娘教訓得是，這確實是奴才的失職，還請娘娘息怒，您還尚未康複莫要氣壞了您的身子。”

錦姝並未理會他的話，徑直由秋竹扶著走進了殿內。殿內，太醫正在為明妃開藥，見到錦姝進來，眾人紛紛行禮。

錦姝走到皇帝麵前，屈膝行禮，道：“陛下萬安。”

薑止樾緩緩地將揹著的雙手鬆開，然後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錦姝，讓她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當兩人的目光交彙時，彼此似乎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懂一些東西。

錦姝輕咳了幾聲，用手中的帕子掩住嘴唇，“陛下，你這次的行為實在是太荒唐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和責備。

薑止樾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原本扶著錦姝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了一些。

錦姝見狀，便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表示自己想要進去看看明妃的情況。

走進內室，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人有些作嘔。錦姝定睛一看，隻見明妃正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看上去十分虛弱。

“皇後來了？真是抱歉，臣妾如今小產失子，身體實在是難以支撐，無法起身給皇後行禮了。”明妃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錦姝，聲音微弱地說道。

此時的她，因為身體的不適和精神上的打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憔悴，往日的妖媚風情也消失殆儘。

錦姝麵無表情地讓人搬來一張椅子，然後穩穩地坐了下來。她凝視著明妃，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你孕中承寵，此事怪不得彆人。”她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明妃，似乎在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明妃見皇帝並未如她所願走進殿內，她便輕笑了起來，用略微沙啞的聲音壓低聲線問道：“皇後孃孃的病可好些了嗎？”

錦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迴應道：“多謝明妃掛念，本宮的身子已然好的差不多了。”

然而，明妃似乎並不買賬，她的笑容越發燦爛，似乎忘了自己如今的狀態，她毫不掩飾地說：“皇後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呢？臣妾霸占著陛下，誰不知道您一直對臣妾心存芥蒂，視臣妾如眼中釘、肉中刺。如今臣妾失去了腹中的孩兒，您怕是心中暗自得意吧。”

錦姝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麵露不悅之色，斥責道：“明妃，休得胡言亂語！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難道還真當本宮一無所知嗎？”說罷，她向前邁了一小步，靠近明妃，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不必再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明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她很快便恢複了平靜，毫不示弱地反駁道：“那又怎樣？如今陛下的心思可都在臣妾身上呢。”

錦姝心中暗自發笑，她自然明白明妃所言不假，皇帝近來對明妃確實寵愛有加。但她並未在臉上表露出來，隻是輕聲說道：“你的手段確實高明，不過這宮廷之中的爭鬥，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咱們走著瞧吧。”

說完，錦姝稍稍提高了聲音，像是說給殿外的人聽一般，“如今你身子虛弱，理應好生調養纔是。本宮會吩咐內務府多關照你的，你就安心養病吧。子嗣一事本就靠緣分，等你養好身子，說不定還能有這福分。本宮也不便在此久留，以免擾了你的清淨。”

明妃艱難地撐起身子，“那臣妾就謝過皇後了。”

錦姝微微頷首，表示迴應，然後轉身準備離開內室。就在她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薑止樾走了進來。

“皇後不必離開。”薑止樾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似乎並冇有因為明妃的身孕而有過多的情緒波動。

錦姝停下腳步，垂首應道：“是。”

薑止樾走到床邊，緩緩坐下，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替明妃整理著有些淩亂的髮絲。他的動作輕柔而細膩，彷彿明妃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你受苦了。”薑止樾凝視著明妃，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朕……朕會補償你。”

明妃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哽嚥著說道：“陛下，孩子……孩子冇了……”

薑止樾的身體微微一顫，他連忙將明妃緊緊地擁入懷中，輕聲安慰道：“會有的……會有的……這次是朕的不是……”

錦姝站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儘管她知道這隻是薑止樾做出的假象，但心中還是難免有些膈應。

……

待兩人出來，皇帝讓無關人等下去，殿內就留了秋竹同康意幾人。

“陛下，這時候我說這些話或許有些不太合適，但我身為皇後，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算是我失職。”錦姝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接著說道，“隻是陛下，若是您龍欲難消，又怎能讓明妃在孕期承寵呢？這實在是太過冒險了。”

薑止樾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說道：“朕心中自然有分寸，隻是一時冇有忍住。而且明妃也是心甘情願地伺候朕的。”

站在一旁的錦姝，一臉憂慮地看著薑止樾，輕聲說道：“陛下，後宮的安穩對於國家來說至關重要。這次明妃小產的事情，恐怕會引起後宮眾人的紛紛議論，希望陛下日後能夠多剋製一下自己的行為。”

薑止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開口說道：“朕知道了，皇後不必再多說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朕在看著。”

錦姝向薑止樾行了一個禮，說道：“是。隻是明妃小產這件事情，還需要妥善地處理，以免被人說閒話。”

薑止樾點了點頭，說道：“朕自然會安排妥當。你也回去好好調養身體，不要再為這些事情操心了。”

錦姝再次行禮，然後轉身帶著秋竹等人離開了殿內。

在回去的路上，秋竹憂心忡忡地對錦姝說道：“娘娘，陛下這樣的行為，恐怕會讓後宮更加不得安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