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將領見狀,低聲勸道:“首領,事到如今,不如棄城而逃,前往邊境,再從長計議。”
他們人數不過數千,不到一萬。
孟養司根本守不住!
“逃?”
孟元眼中閃過一絲狠光,咬牙道,“召集周邊部落好手,與顧修拚個魚死網破!就算死,也要拉上他墊背!”
說罷,孟元當即下令,將城內所有兵力集中起來,共計八千餘人。
可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孟元大勢已去。
根本不會過來幫他。
而孟啟也明白,偷偷的溜出城外,往邊境跑去。
第二日清晨,江頭城外,六萬大軍整裝待發。
顧修一身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掃過陣列整齊的士兵,語氣堅定地喊道:“將士們!孟元勾結外邦,禍亂西南,殘害百姓!”
“今日咱們便揮師孟養司,捉拿逆賊,平定叛亂,還西南百姓一個安寧!此戰,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士兵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天動地,士氣高昂到了極點。
隨著顧修一聲令下,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孟養司進發。
付私深率一萬五千精銳為先鋒。
項南率一萬兵力側翼護衛。
張勉率一萬五千兵力押送糧草軍械。
猛阿則帶著五千部落兵在前引路。
顧修親率一萬五千兵力為中軍,整支大軍綿延數十裡,氣勢如虹。
崔卓早已帶著暗哨先行探路,沿途清除了孟元派來的零星斥候。
每隔十裡便派人傳回孟養司的最新動靜,確保大軍行軍無礙。
行軍途中,猛阿接到訊息。
周邊部落儘數拒絕了孟元的邀請,有的甚至主動派人前來,願為大軍引路。
隻有兩個小部落在猶豫,但也按兵不動,顯然是不敢出手幫助孟元。
顧修頷首,目光沉向孟養司方向:“孟元作惡多年,早已失了人心,如今眾叛親離,不過是咎由自取。”
正午時分,大軍行至孟養司城外二十裡處,顧修下令暫緩行軍,原地休整補給。
付私深和張勉帶著先鋒部隊的將領,登上高處觀察孟養司城防。
隻見那城池依山而建,城牆雖不算高大,卻藉著山勢形成天然屏障。
城門處隱約能看到守軍來回踱步的身影,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殿下,孟養司城牆依托山勢修建,西側是懸崖峭壁,僅有東,南,北三門可通,其中東門是正門,防守最為嚴密,主力肯定在東門。”
“咱們要是同時進攻三門,兵力會分散,不如集中力量攻東門,同時派小股部隊牽製南北兩門,再讓猛阿首領派兵從西側懸崖繞後,悄悄攀牆入城,裡應外合。””
張勉返回中軍,將自己所看到的告訴顧修,並且想出了一個計劃。
項南當即請戰:“殿下,屬下願帶五千精銳牽製南北兩門,吸引守軍注意力!”
猛阿也拱手道:“西側懸崖雖然險峻,但屬下的部落兵常年在山林間攀爬,對此類地形非常熟悉!”
顧修沉吟片刻,敲定戰術:“好!就按照這個戰術來!”
眾人齊聲領命,各自轉身部署。
午後未時,大軍緩緩推進至孟養司城外五裡處,列陣待命。
孟養司城頭的守軍早已發現大軍蹤跡,慌得連忙稟報孟元,城內瞬間陷入混亂。
守軍們紛紛湧上城頭,張弓搭箭,做好了防禦準備。
孟元披甲登上東門城頭,看著城外陣列整齊的六萬大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派去求援的人杳無音信,周邊部落拒不相助,城內八千守軍士氣低迷,不少人甚至已露出怯色。
身旁的副將顫聲勸道:“首領,要不...咱們投降吧...顧修大軍壓境,咱們根本守不住啊!”
孟元猛地轉頭,眼中滿是瘋狂,抬手一巴掌扇在副將臉上,“投降?傳令下去,凡敢言降者,斬!”
“死守城門!守住孟養司!賞黃金千兩!”
重賞之下,少數死忠分子眼中閃過貪念,紛紛高呼誓死效忠。
可更多的守軍隻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絕望。
孟元見狀,又下令將城內百姓驅至城頭邊緣,用百姓的性命作為盾牌,妄圖以此阻攔大軍進攻。
此舉更是激起了守軍的隱晦不滿,不少人看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
城外,顧修見孟元有用百姓作為盾牌,眼中閃過冷意,對著城頭大喊:“孟元!你已窮途末路!速速放了百姓,繳械投降,本王可饒你麾下士兵不死!”
孟元冷笑一聲,扯過一名百姓擋在身前,對著城下喊道:“顧修,想要攻城,先踏過這些百姓的屍體!”
“我告訴你,要麼你退軍,要麼咱們同歸於儘!”
顧修眉頭緊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城內,崔卓與猛阿的部隊已抵達西側懸崖下。
部落兵們揹著繩索,手持鐵爪,藉著崖壁的凸起處,靈活地向上攀爬,動作迅猛如猿猴。
懸崖城頭的守軍本就不多,又被東門的戰事吸引了注意力,僅留數名哨兵值守,很快便被攀上來的部落兵悄無聲息地斬殺。
“不好!西側城頭有動靜!”
東門城頭的守軍突然發現異樣,驚撥出聲。
孟元轉頭望去,隻見西側城頭已插上朝廷大軍的旗幟,頓時心頭一沉,厲聲下令:“快!派兩千人去西側阻攔!務必守住城門,不能讓敵軍進來!”
可不等守軍調動,南北兩門突然傳來喊殺聲,項南帶著部隊發起佯攻。
箭矢如雨般射向城頭,守軍們慌忙轉頭防禦,城頭瞬間陷入混亂。
付私深見狀,抓住時機,下令猛攻東門:“衝!拿下東門!”
先鋒部隊推著衝車,朝著城門猛撞而去,弓箭手則對著城頭守軍精準射殺,避開百姓所在的區域。
東門城門本就不算堅固,再加上衝車反覆撞擊,很快便出現裂痕。
此時,猛阿帶兵衝到城門內側,斬殺守門士兵,奮力拉開城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