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帶著五千精兵抵達西側河岸時,東門的廝殺聲已隱約傳來。
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派兩名哨兵探查。
不多時哨兵回報,河水隻到腰部,水底也冇有陷阱。
並且西門守軍稀少,僅有百人身著部落服飾,手持彎刀站在城牆上來回巡邏。
注意力大半被東門方向的動靜吸引,時不時探頭望向東方,神色焦灼。
“涉水!動作迅猛,不得喧嘩!”
顧修低喝一聲,率先踏入冰涼的河水。
顧修率先踏入水中,士兵們緊隨其後踏入水中,儘量收緊身形,加快腳步向著對岸渡去。
五千人如同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渡至西岸,藉著城牆的陰影迅速潛伏。
項南領五十名親衛,使用勾爪悄悄摸到城牆之上。
趁著兩名守軍轉身交談的間隙,如鬼魅般竄出,短刀精準刺入守軍後背。
守軍尚未發出聲音就已經倒地。
其餘巡邏士兵察覺異動時,崔卓等人已揮刀上前。
刀光閃爍間,慘叫聲被東門的喊殺聲徹底掩蓋,不過半柱香功夫,西門崗哨便被儘數肅清。
隨著西門的巡邏部隊被解決,項南和五十精兵悄悄溜到城下,把城門打開。
此時城內休息的守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揮刀紛紛衝出營帳,看到朝廷大軍,急忙衝鋒抵擋。
“朝廷大軍已至!降者不殺!”
顧修高聲大喊。
五千精兵見狀,紛紛湧入城門,與城門下的的守軍展開近身廝殺。
守軍本就人數稀少,又無主將。
不過片刻就潰不成軍。
要麼跪地投降,要麼頑抗被殺。
西門很快便被徹底掌控。
顧修留一千人駐守西門,防止殘餘守軍反撲,隨後親自率領四千精兵,朝著東門腹地奔去。隻是片刻,顧修的四千人就來到了東門。
此時張勉大軍勉強攻上城牆,和叛軍守軍纏鬥。
而顧修的部隊一來,局勢瞬間逆轉。
花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敵軍要麼投降,要麼已經身死。
“走!去城主府!”
顧修冇有管這邊的情況,帶上人,就朝著城中心的城主府去。
來到城主府的時候,府門緊閉,院內傳來甲葉碰撞聲,顯然有殘餘守軍在此負隅頑抗。
“點火焚院,逼他們出來!”
羅東提議道。
顧修卻搖頭:“不需要,免得火勢蔓延燒了旁邊房屋,朝廷要的是平定西南,不是屠戮城池。”
說罷,他抬手示意將士們圍守府門,自己則對著院內高聲喊話:“木邦司東西門已破,爾等皆是被孟元裹挾,即刻投降,朝廷概不追究,若執意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院內的動靜消失了幾秒鐘。
片刻後,府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數十名守軍舉著兵器走了出來,為首的將領麵色慘白,手中彎刀垂落。
“我們降!”
那將領咬牙說道,他知道孟元遠在平緬司,援軍冇有這麼快到。
而且他們不過數十人。
麵對萬人大軍,根本不夠看的。
讓項南帶著這些降兵離開,顧修找到了張勉。
“殿下,我們共俘虜守軍四千多人,斬殺一千多人,我方折損一千將士。”
張勉此時在城外營帳內。
“清點戰果,安撫城內百姓,同時加固東西兩門防禦,謹防孟元派兵反撲,另外,阻斷平緬司與木邦司的所有通道,不能讓孟元得到半點訊息。”
顧修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佈置。
現在孟元並不知道木邦司淪陷。
隻要他們悄悄的摸到平緬司的後麵,就可以和付私深的大軍兩麵夾擊。
“末將明白!”
張勉應了一聲,下去佈置了。
而就在此時,項南麵色凝重的過來了,“殿下,我們的暗哨發現在平緬司前往木邦司的路上有一支叛軍前來,最慢兩個時辰之後就會抵達。”
“什麼?!”
顧修眉頭蹙起,沉聲問道:“可知敵軍兵力多少?帶隊將領是誰?”
“是雷鈞,帶隊大概數萬人。”
項南道。
“又是他?”
顧修摸了摸下巴,“感覺是派雷鈞前來佈防木邦司的,並非察覺異常。”
“殿下,怎麼辦?”
項南問道。
“雷鈞不知木邦司被我們攻占,必然毫無防備,我們正好將這支部隊一網打儘。”
顧修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此時張勉也進來了,顧修跟他說了雷鈞帶隊數萬大軍親來。
聞言,張勉立刻道:“殿下,末將帶兩萬人埋伏在叛軍必經之路上,待他們進入包圍圈四麵合圍,定能生擒雷鈞!”
“可以。”
顧修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這樣吧,我帶我的人再繞到後方,斷了他們的退路。”
“記住,留活口,尤其是雷鈞,我要從他口中套取平緬司的兵力部署和糧草囤積地。”
“末將遵令!”
張勉抱拳領命,即刻轉身去調兵遣將。
項南則帶人快馬加鞭前往山穀勘察地形,尋找繞路的路線。
半個時辰後,顧修率領五千精兵抵達率先探查好的地點,準備等待張勉的動手。
“殿下,張將軍已經率兩萬大軍埋伏在南側山腰,陷阱也已佈置妥當,就等雷鈞部隊進入其中。”
項南來到顧修身旁,低聲稟報。
顧修微微頷首:“告訴將士們,不能放走一兵一卒,絕不能讓他察覺木邦司的變故。”
要是有人退回平緬司,到時候就會打草驚蛇。
後續合圍平緬司的部署會陷入被動。
約莫一個時辰後,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支全副武裝的叛軍隊伍緩緩進入張勉的包圍圈中。
為首的將領正是當初在顧修手中吃虧的雷鈞。
數萬叛軍順著包圍圈緩緩推進,待全軍儘數進入包圍圈後,張勉猛地抬手揮下。
刹那間,南側鼓聲震天,張勉率大軍從密林中殺出。
滾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叛軍瞬間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中計了!”
雷鈞臉色驟變,手中長槍斬殺兩名士兵,厲聲喝令,“列陣反擊!衝出去!”
他知道,一定要衝出去。
這裡有朝廷的埋伏。
那就說明木邦司已經淪陷。
他要將這件事告訴孟元。
不然要出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