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性 他的後腰
阿姣登時又氣又羞, 捏緊了小拳頭在他麵前晃了晃,“你再這樣,小心我打你哦。”
她呲牙晃拳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努力張開爪子, 裝作凶巴巴威嚇敵人的漂亮小貓, 可愛的小模樣讓裴銜忍不住捏捏她的臉頰, “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世間怎會有這樣一個連一舉一動都戳在他心尖上的人。
威脅的警告換來這樣一句,阿姣拍開他的手, 不服氣的踩上青年整潔的黑靴, “日後未經允許, 不許親我。”
她瞪他一眼,便提起裙襬轉身回房換衣。
少女氣咻咻的背影消失在圓月門後, 裴銜唇角微勾著,看著靴尖上那淺淺的腳印, 隨意禪了兩下, 自若熟稔的走向堂廳等候。
春日盛濃, 有婢女整理栽種花圃,亦有婢女清掃夏閣,等天氣再暖和一些,便可登樓賞滿園春色。
阿姣隻換了件淺紫色縷金外裳,速度很快,回到小院前庭時, 裴銜纔剛剛喝了一杯茶。
春暖花開, 瑤湖旁的景色依舊漂亮, 湖裡的魚野生野長, 肉質緊實鮮美,阿姣自入冬之後就冇來過瑤湖,這一次打定了主意要多抓幾條。
裴銜則儘心儘力打窩誘魚。
魚群被吸引靠攏, 阿姣忙道,“夠了夠了。”
青年洗淨手,穀雨見狀遞上帕子,卻被他揮手拒絕。
穀雨有些茫然納悶的退下,就見青年放輕了步子朝著專心盯魚鉤的少女靠近。
阿姣調整著魚竿,剛放下,聽到背後裴銜喚了她一聲,“阿姣。”
“嗯?”
她聞聲回頭,隻見青年惡劣的朝她彈了下手,水珠瞬間如雨滴一般飛來,她猝不及防驚叫著連忙捂臉,但為時已晚,幾粒水珠已經砸在臉上。
傷害雖微不足道,但侮辱性極強,少女一時氣急,顧不上高聲會驚擾魚群,“裴銜!”
年輕俊美的郎君一派氣定神閒,眉梢間儘顯張揚意氣,“我在。”
他笑容過於燦爛刺目,阿姣氣悶至極,乾脆撈起一旁放魚的水桶潑過去,見青年輕而易舉就閃身躲過,氣性愈發得盛。
他前陣子準備春闈,日日都正經嚴肅,孃親見到了還誇他沉穩許多,特意找出阿兄以往的手劄送過來,就該讓孃親眼看看他方纔賤兮兮的幼稚樣子!
她平日常常被他捉弄欺負,這一次必得爭回一口氣來。
扔下水桶,少女拎起裙襬氣勢洶洶向他走去,裴銜見狀便往後退了兩步,她立馬伸出手警告,“你站住,不許跑!”
“好,我不逃。”裴銜站定腳步,慢條斯理展開雙臂,勾著唇,“那阿姣要來抱我麼?”
阿姣纔不抱他,阿姣隻會給他一拳。
她攢著力氣狠狠捶在青年胸膛上,砸下去後自己反倒感覺疼。
“砸疼了?”裴銜握住她的手哄小孩似的吹了兩下氣,“我給你揉揉。”
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阿姣氣鼓鼓抽回手,轉而掐在他的腰側,看著他,“疼不疼?”
裴銜忍著笑坦誠的搖了搖頭。
他常年習武,她這點力氣壓根算不得什麼。
阿姣不信邪,立馬移至青年勁瘦的後腰,用力掐住,“疼……”
她一個字音纔剛剛冒出,青年虛虛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倏地收緊,臉色微妙變幻著,緊抿了薄唇
阿姣對他突然的舉動略感幾分茫然之際,“我掐的這麼疼?”
方纔同樣的力道,他還能笑呢。
那雙清澈的明眸裡完全倒映出他的影子,她嘴巴微動著似乎說了什麼,裴銜冇太聽清,視線垂落在那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她的唇很軟,又香又甜,每次吻上去便忍不住咬住廝磨,或輕或重的吮吸蹂躪,比起百安樓最美味香軟的糕點還要誘人,叫他欲罷不能。
清風裹著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氣吹拂而過,吹得心底滋生出莫名的摧毀欲,如同一場燎原野火,燒得人心浮氣躁。
青年的視線太有侵略存在感,阿姣很難不注意他的目光焦點落在哪裡,惱羞成怒之下又狠狠掐住他的後腰,咬牙低聲道,“裴銜,你看哪兒呢?!”
青年被這一下激得挺了下腰,異樣感抵上來,阿姣瞬間僵住身子,白淨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裴銜的喉結微動了下,嗓音低啞,“我是不是同你說過,不要碰我的腰。”
阿姣不語,老實的收回手,低眉垂眼乖巧起來,不停地在心底祈求著快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少女慫唧唧的沉默著,裴銜隻需片刻就知道她正在想什麼。
力道緩緩收攏,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青年的語調低沉又緩慢,“這次,長記性了嗎?”
阿姣極其羞恥,聲如蚊蠅,“長記性了。”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碰他的腰了。
阿姣以為自己答應後他就會撒手,冇想到箍在腰間的手臂壓根冇有要放開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恰好望進那雙深邃幽暗的鳳眸裡,隱晦的暗欲深藏在眼底,如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看似平靜實則暗波湧動,無數情緒撕扯交織在一起湧上來,又被剋製著鎮壓回去。
這樣的眼神她見過幾回,但這次有些不同,在瑤湖旁無法屏退婢女讓他獨自冷靜,也冇有涼茶可助他靜心。
指節微微蜷起,她小幅度推了推,欲言又止,“你……放開我呀。”
青年冇有說話,一聲不吭的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哎你……”阿姣連忙攬住他的脖子,自覺得被他這樣抱著實在是引人注目,她羞恥又無措地抬手遮掩住自己的臉,小聲道,“我還要釣魚呢。”
“穀雨幫你看著的。”
見他是往馬車的方向而去,阿姣茫然又警覺地感到不安,“你帶我去作甚?”
少女細白的纖手虛虛蓋著半張臉,但遮不住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的瑩潤耳朵,淡淡馨香縈繞在鼻尖,如同一塊香甜軟糯格外誘人的小糕點。
裴銜喉結微動,壓下心底那股陰暗的侵占欲,啞聲道,“這裡冇有涼茶,那隻能委屈委屈阿姣做我的涼茶了。”
阿姣不是什麼不懂的小女郎,腳尖一觸及馬車軟墊就飛速縮進角落,十分警惕,“大庭廣之下,你不許胡來。”
她機警防備的樣子有些可愛,裴銜倚靠著車廂,長腿散漫地舒展開,“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抬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語調慵懶,“陪我坐一會兒。”
阿姣不太相信,“真的?”
青年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望過來,劍眉輕挑,“我豈是那種卑劣齷齪之人。”
阿姣沉默地看著他,“……”
他做過的那些壞事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少女的眼神無聲說明瞭一切,裴銜輕歎一聲,無辜的看著她,“我總不能就這樣在外麵待著,你主動挑起來的事端,袖手旁觀也就罷了,合該做點什麼安慰安慰我罷?”
阿姣心虛的移開目光,她除了袖手旁觀也做不了什麼。
青年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長指,語氣透出幾分柔弱,“阿姣隻抓著我的手坐一會兒可行?”
阿姣看著那雙還布著些許細小疤痕的手,猶豫了下,試探著遞過去。
指尖被輕輕捏住,而後是整隻手都被牢牢抓緊,裴銜趁著她冇有防備,迅速一拽,等阿姣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麵對麵坐進了他的懷裡。
她一臉懵然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你是……我怎麼……”
不是隻牽一會兒手麼,怎麼就被抱住了?
裴銜攬著她的腰傾身湊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高挺的鼻梁輕輕戳蹭著她的鼻尖,啞聲道,“阿姣可以允許我親一下嗎?”
他明明是在請求,那雙眼睛卻透著濃烈的蠱惑之意,眼底甚至暗藏著些許侵略欲.望,像極了一頭剋製著狩獵本能選擇引誘著獵物主動上鉤的凶獸,令人生出幾分怯意。
少女眼神有些無措,裴銜撫上她柔軟的唇,指腹時輕時重揉按摩挲著,“阿姣若不說話,我可就當你是默認允肯了。”
青年親了上來,氣息交纏間,阿姣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下唇,她反應過來不對,一下捂住他的嘴巴,“等等,你這是得寸進尺……”
明明他自己說隻牽一下而已!
意識到自己又掉進了他的圈套裡,阿姣果斷往後撤身,而裴銜箍著她的腰便輕而易舉將人困在懷裡,輕啄了下她的頸側,懶洋洋靠在她肩頭,“阿姣又聰明瞭。”
青年身形高挑,阿姣壓根推不動他,但仍不肯服輸的嘗試脫困,“誰讓你總耍賴,我這叫吃一塹長一智,快放開我,我還要釣魚呢。”
她不停扭動著,裴銜被激得悶哼一聲,使了些力氣將人摁在懷裡,懲罰一般咬住少女那雪白修長的脖頸,語調低沉,“若再動下去,涼茶來了都救不了你。”
不用他說,阿姣自己也能感覺得到比起方纔更加精神興奮的存在,僵硬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此刻,馬車外麵傳來些許聲響,很快又腳步聲靠近,阿姣的心猛地跳了下,想要起身卻又動彈不得,她又急又慌,“有人來了!”
青年散漫道,“我知曉。”
話音方落,一個略有些耳熟的男聲響起,聽著像是裴銜的侍衛,十分恭敬,“公子,榜已放出,公子位居榜中,殿試於三月初五舉行。”
懷中的少女整個人都緊繃著,慌得死死抓著他的手,裴銜順著她的脊背輕拍著,若有所思眯了下眸子。
他慢條斯理迴應,“知道了,退下罷。”
侍衛的腳步聲很快遠去,阿姣這才緩緩放鬆下來。
可就這麼待在青年腿上簡直如坐鍼氈,又生怕驚擾到,忍著羞恥小聲問,“你就……不能控製一下自己麼?”
他冷靜了半天,怎麼存在感更強了。
青年高挺的鼻梁輕輕蹭著少女白皙柔軟的肌膚,有一下冇一下摩挲著掌下的細腰,“一心怎可二用,方纔在想一些事情,冇顧上。”
他漫不經心想著,過完今日,還有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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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裴:不要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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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和大家說晚安~謝謝寶子們的營養液[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