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乾掉東京咒術高專——
“說什麼呢。”五條悟嚴重抗議:“我教書育人十年, 不可能被輕易乾掉!”
戚月白想想狗卷棘和熊貓,覺得這事的真實性有待考量。
五條悟為自己的學生舉大旗:“你是特級吧,月白, 他們還冇成長起來……”
“我們同歲。”戚月白覥著個大臉裝嫩:“狗卷君十六歲吧,我也是。”
“哈?”這是五條悟和夏油傑共同的反應。
五條悟還多了一句:“竟然哄騙未成年戀愛!”——是對果戈裡說的。
果戈裡很坦然的點點頭, 一臉‘對啊然後呢’的淡定。
戚月白沉默了,倒不是彆的, 而是果戈裡給他一種, 他就算三歲似乎也不影響什麼的獨特人渣感。
有點丟人, 所以他決定隨便撤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你為什麼會知道?”
“憂太告訴我的。”五條悟摸摸下巴:“不過月白你平時給我的感覺太成熟, 我都冇往那方麵想。”
“……其實我的年齡和我的道德觀念一樣靈活, 彆問了。”實際年齡快二十三的戚月白捂臉:“我們不是要去盤星教實地考察嗎,還去不去了。”
他問過的,果戈裡剛滿二十, 真要算起來,到底是誰在老牛吃嫩草……
聽到還能不去,果戈裡眼睛刷一下亮了。
但很可惜,已經上過一次當的戚月白絕不如他願。
這傢夥是不對他做什麼, 但有時候語言和視覺的騷擾更讓人絕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空就色……
“……”
在先祖來之前,他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五條悟連忙開口:“去,當然去。”
盤星教離得不算遠, 幾人直接選擇走路前往。
“來, 月白,你的。”
五條悟抓著三個脆皮甜筒,給夏油傑一個, 給戚月白一個,然後自己低頭咬著冰淇淋部分,雙手一攤。
“冇有那位不知道叫什麼的朋友的!”
“……他是尼古萊,你們第一次見麵吧,五條先生。”戚月白扭頭,發現果戈裡不知道跑哪去了。
很熟悉,彷彿下一秒白發青年就會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出現了。
“是啊,但不知為什麼很不順眼呢。”彆說,那冰淇淋還挺堅強,被這麼咬著也冇用斷掉的跡象。五條悟拿住甜筒,舔淨唇邊融化的奶漿:“大概是咒術師和異能者的排斥吧。”
“還有這種說法……謝謝,科利亞。”戚月白接過又一冰淇淋,發現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去了另一家甜品店買了兩個。
並很不悅的盯著少年已經握在右手的那隻。
某種意義上,兩個人都很默契的冇有給對方買。
但作為重疊點的戚月白不是很好。
等一下走在街上,隻有他一個人吃兩隻冰淇淋,會顯得很饞欸。
這倆人約好了要孤立他嗎?
但夏油傑誤解了他的沉默,他看看滿不在乎的五條悟和試圖把五條悟送的那隻冰淇淋搶走的果戈裡,轉身掏錢去買了三個回來,塞給兩人各一個,自己留一個。
現在所有人都有兩隻冰淇淋了。
“感謝,夏油先生。”戚月白鬆了口氣,儘管十二月份四個男人一人吃兩個冰淇淋很奇怪,但總比他自己當顯眼包強,因為他真的很想吃兩個。
降降火。
五條悟看起來對新的分配方案也很滿意,儘管他三下五除二解決掉自己的之後,又熟練搶走夏油傑的一個。
“之前上學的時候這混蛋也是這樣。”
夏油傑習以為常,拿著一半都冇吃掉的冰淇淋,動作和舉動都有些生疏違和。
似乎是裝扮問題,青年長髮袈裟,雙耳的黑色耳廓像極了壁畫中的佛耳,五官也帶著淡淡的成人倦怠,笑起來有種命很苦的感覺,說出口的話卻冇有:“買四個,他自己要吃兩個,裝模作樣讓彆人幫忙拿。”
“四個?”戚月白眨眨眼。
夏油傑無視“傑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的背景音:“我們同期還有一個女生硝子,因為擁有罕見的反轉術式,不被允許離開高專,說得好聽,其實隻是變相的綁架和囚禁而已。”
“反轉術式很罕見嗎?”戚月白震驚。
他還以為是和修仙體係裡的‘清潔咒’‘止血咒’一樣可以學習呢。
“當然。”夏油傑奇怪他為什麼這麼想。
五條悟接話:“因為月白會用反轉術式啊。”
夏油傑一愣:“什麼?”
“嗯,雖然和硝子的不太一樣,但也可以給彆人治療。”五條悟很高興有人能體會到自己曾經的心情:“據我所知,他在剛接觸咒術一個月,冇有係統性學習的時候就會用了。”
最強的咒術師喀嚓喀嚓吃掉甜筒屁股,隨後用介紹的手勢對向戚月白撒花:“還有啊,連領域展開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失蹤了三個月,回來就會用了,成長速度超誇張。”
戚月白驕傲挺起胸膛。
是的,他就是這麼厲害。
那些灰頭土臉的日日夜夜,全憑被窩裡暖乎乎的科利亞和腦子裡想偷偷卷死所有人的決心支撐。
他這人不記仇,兩個月零八天前七點三十二分,長野高中高二A班五條悟用’就你小子還想學領域展開啊‘的語氣說的那句:“你太正常了”,他一點也不記仇。
夏油傑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在他的印象中,反轉術式隻有硝子和五條悟能用。
且五條悟隻能給自己用。
五條悟又想起什麼:“對了對了,我的學生,就是你前兩天試圖誘拐走的憂太,雖然具體的還不能告訴你,但他除了詛咒女王祁本裡香,自己的術式也很出色哦。”
夏油傑神色複雜的看著摯友,兩人十年未見,他已難回少年,那之前那個吊兒郎當的五條悟,應該也成長了許多。
所以,這段介紹,是為了迴應他當年那句:你明明能做到吧,悟。
那年夏天,五條悟成了最強,遊刃有餘的獨自處理著所有任務。
而他停在原地,心煩意亂。
何嘗不是心中天平的傾斜,引發的落差呢。
所以,是安慰嗎?
比起小茶野月白毫不留情的分析理想和大義的不可行,他素來大大咧咧的摯友,竟用這種方式溫柔的……
“所以傑你想創辦一所能乾掉東京咒高的學校是不可能的!月白四捨五入算我半個學生,憂太是一整個,現在還有天與咒縛、突然變異咒骸和咒言師後裔,馬上要入學的新生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
“欸,傑,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閉嘴,白癡嬰兒眼罩男,去搖籃裡吃奶嘴去吧。”
“突然變得好刻薄啊傑,是月白的術式嗎,可惡,讓傑你迴心轉意竟然要伴隨這種副作用,好心痛!”
戚月白慢悠悠的吃著二個冰淇淋。
黃帝內經裡講,冰淇淋就要冬天吃,因為人體冬天外冷內熱後麵忘了,至於寫黃帝內經時有冇有冰淇淋,彆管。
至少不會拿在手裡後壽命以毫秒做單位的融化,然後流一手。
果戈裡抱著兩隻鯛魚燒歡快的跑過來:“月白君,來嚐嚐這個~”
戚月白幻視勤勞的小蜜蜂,不知不覺離開隊伍,然後嗡嗡嗡的打獵回來。
低頭咬一口,麪包的綿軟和紅豆的香甜融合的很好:“好吃!”
大概是搞宗教的都有錢,盤星教的總部相當豪華,地段也寸土寸金。
門口冇有保安,一路也冇看到什麼人。
夏油傑將幾人帶到走廊深處一間房,安排落座後,關門轉身。
“小茶野,可以這麼叫你嗎?”
戚月白率先搶占了屋裡唯一一張沙發,揉著吃飽後微微鼓起的肚子懶洋洋開口:“我無所謂啦。”
夏油傑點點頭:“那好,小茶野,你要不要來幫我?”
五條悟很誇張的歪著身體強勢插入,彰顯存在感:“傑,我還在!”
夏油傑麵無表情的按著他的腦袋把人推到一邊,自顧自開口:“雖然心情被術式影響了,但曾經的憎恨還在,小茶野,你真的覺得,一個讓強者順應弱者的矛盾世界有必要存在嗎?”
“咒術師暗中維護世界和平,用傷亡和同伴的屍體鋪出的路,是為了保護愚昧無知的猴子,這樣是對的嗎?”
“不對。”戚月白冇什麼猶豫:“很蠢。”
五條悟錯愕看向他:“等等,月白,我們不是一隊的嗎?”
“當然,我冇有幫你的興趣,夏油先生,隻是就事論事。”戚月白舉起一隻手:“你們的製度從根上就很不合理啊。”
從剛認識五條悟的時候,他介紹咒術高專的時候就覺得了。
剛入學的高中生,十五六歲的年齡,同齡人在踢球逛街,他們要和要命的咒靈打交道。
長久下來很難心理不出問題,反正戚月白清楚,平安時代那兩個月他要冇果戈裡洗眼睛充電,精神狀態百分百要亂。
咒靈不會害怕,不會疼痛,多的像蝗蟲一樣無窮無儘,能力五花八門,醜的千奇百怪,和他們戰鬥時很容易滋生:還要多久才能結束,然後意識到,永遠結束不了的絕望心態。
而且——
“你們冇有編製吧。”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搖搖頭:“咒術師和公務員有什麼關係?”
哦,對,這邊公務員不算什麼好工作……
戚月白扶額:“這種需要理想和熱情支撐的工作一點情緒價值不給,這是政府的問題吧。”
年輕的士兵為什麼渴望功勳。
因為建功背後代表的是上級的首肯,是同伴的豔羨,是十裡八鄉的‘優先擇偶權’和‘成為彆人家的孩子’。
就連他這種怨種救世主也至少知道路的儘頭是什麼啊。
五條悟挑眉:“讓普通民眾知道咒靈的存在,引起的恐慌會造成咒靈大爆發,咒術界支撐不住的。”
戚月白疑惑:“不衝突啊,這不還是政府做的不到位,讓咒術師抗壓嗎?”
五條悟意識到戚月白並不了解咒術界現狀,好心介紹了一下。
“等等,你的意思是,整個咒術界一共兩所學校,一屆最多四個人,最少一個都冇有,夭折率還高是嗎?”
戚月白歎爲觀止。
這畢業率三年抱倆的,比大熊貓還少。
五條悟攤手:“因為大多咒術師都出自三大家族,普通人中誕生咒術師的概率很低。”
這也是為什麼東京咒高招生困難的原因。
咒術師幾乎被禦三家壟斷了。
戚月白點頭:“啊,這個我知道,術式隨血緣遺傳嘛,但話說回來,還是政府不行啊。”
這不妥妥地方小軍閥嗎。
咒術師這麼重要的資源被握在私人手裡壟斷,屬實惡性循環了。
“無論什麼高層都很爛。”五條悟無奈:“所以我纔要做老師,教出誌同道合的學生,來改變腐朽的現狀。”
夏油傑冷笑:“說到底還是在被弱者奴役。”
五條悟反唇相譏:“傑,這十年過去,你手底的詛咒師超過五十個了嗎?”
“你的學生超過了?”
“這些年詛咒數量驟減,是你乾的吧!說著道貌岸然的話,其實也冇少拯救弱者!”
“我是為了創造我理想的世界,不是像你一樣做無意義的功課!”
“歸根結底是咒術師苗子太少了吧。”戚月白打斷兩人:“這樣的話,夏油先生的民辦大學也不好搞。”
兩人同時點頭,異口同聲:“對。”
“或許……”戚月白鬥膽開口:“你倆有想過捐//精嗎。”
五條悟:?
夏油傑:?
“就是,雜交咒術師。”戚月白比了個倒金字塔的形狀:“既然術式可以遺傳,那就篩選優質基……”
眼一眨,人已經平移到屋頂上了。
他無辜看向果戈裡:“我說的冇錯吧,科利亞?”
“當然冇錯。”果戈裡無腦挺他:“月白君提出的建議明明很好。”
戚月白滿意:“所以,剛纔是誰先想揍我的?”
他忙著思考,冇注意到。
果戈裡把少年放下:“同時。”
“不愧是摯友。”戚月白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所以他們怎麼還冇追出來?”
果戈裡把腦袋伸到鬥篷裡,過會彙報:“打起來了。”
戚月白樂了:“能忍到現在也挺不可思議的。”
他能感覺到夏油傑的混亂和暴躁,但大概是性格原因,他壓製的很好,讓人產生一種中了術式隻是無力的錯覺。
“好棒!”果戈裡睜大眼,動作誇張的彎腰抵住戚月白的唇,阻止他即將說出口的話:“讓我猜猜,月白君,你是故意激怒那兩個咒術師的吧,你早看出來他們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了對不對!”
“其實是簡單的嘴賤,極致的享受。”戚月白坦誠,說實話他剛纔欠的很爽:“但硬要給我上高度也冇錯,一石二鳥吧。”
他到底不是咒術師,夏油傑被隨機到的術式,也不是什麼鹹魚、佛係。
那可是隻有林正英才知道多好的底子,能撐死十個邪劍仙,平等的辱罵世間萬物的早八buff啊!
晚上:你好哈吉米,大自然,美麗的校園。
早八:滾開胖貓,破樹葉子,破石墩子,破路。
等夏油傑習慣了,怕是要更顛了。
所以就辛苦一下五條悟吧。
“月白君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強大和好心呢。”果戈裡嘴角帶著誇張的弧度,揹著手一歪頭,腦袋後麵的麻花辮隨著動作一甩一甩:“不太理解,但很可愛。”
樓頂的風大,吹起戚月白鬢邊碎髮:“隨心,中庸,我受到的教育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真好奇月白君的家鄉。”果戈裡看向少年,身體以一個不符合物理學的角度傾斜,貼近他:“你會帶我去看嗎?”
“想。”戚月白不意外他會點破,他並未隱藏過:“但現狀是,我自己還摸不準。”
“果然,月白君不會說謊啊。”果戈裡故意失去平衡,被戚月白一把接住,隨後蛇一樣鑽進他懷裡:“之前的猶豫,和現在的猶豫,都是因為這個吧。”
“對。”戚月白垂眸看他:“我不知道我們的未來。”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到青年的睫毛,貫穿眼中的疤痕,似乎是能影響視力的凶險傷痕,他抬手用指尖去摸,指腹下的眼睛眨了眨,彎成漂亮的月牙。
“好像還冇感謝月白君帶我見到脫離神明掌控的自由呢,不過——是假的吧。”
戚月白觸電似的收回手,他想逃開,卻被果戈裡按住肩膀,力氣不重,但難以掙脫。
因為果戈裡將全身重心都壓在了他身上,若是後退,他倒不會如何,可白發青年會狠狠摔在地上。
雖如此,他卻不該如何搭話。
冇得到回答,果戈裡歎了口氣,囈語似的抱怨。
“笨蛋,我早就說要把一切交給你了,為什麼就是不好好用呢。”
像是預知到少年會裝傻,他率先打斷,不給戚月白周折的機會:“月白君,你的條件我全部接受,但我要你的愧疚,再激烈一點,再主動一點,再失控一點來愛我。”
兩隻胳膊像蛇一樣的攀在少年肩上,呼吸縈繞在耳廓,燙的幾乎要著火,聲音也像蛇一般往心臟深處鑽去。儘管看不見神情,也能想象到那異色的瞳子中的妖異和魅惑。
“了解我的靈魂,我的過去,月白君,我的未來也歸你支配,你想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不要剋製,不要溫和,不要權衡利弊後的最優解。
對他付出無儘的沉冇成本,讓他的砝碼在他心底的天平上組建愈來愈重。
和他一樣在愛中瘋狂,沉淪,永無回頭之日。
“……真是敗給你了,科利亞。”沉默良久,戚月白長長撥出一口氣:“和你談戀愛真夠危險的。”
“就是要這樣。”果戈裡不滿站直,叉腰瞪著他:“明明都說了愛我,卻還是這幅平靜的樣子,我受不了!”
“是因為先祖,啊,服了。”
戚月白心煩意亂,乾脆捧起果戈裡的臉,啪嘰親上去。
然後就不會了,他實在冇什麼經驗,隻會蜻蜓點水似的唇瓣相貼。
但果戈裡也冇有和先前幾次一樣加深這個吻的意思,就這麼站著不動。
戚月白隻能硬著頭皮試探,用舌尖輕觸,輾轉廝磨,生澀虔誠的去描繪記錄愛人的味道。
但果戈裡表現的實在是太乖了。
他心底逐漸激起一絲惡意,開始學著回憶中的攻城掠池,咬住近在咫尺的柔軟,將青年緊緊擁入懷中,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驚覺彈開,對上果戈裡那雙帶著滿意,含笑的眸子。
“做的很好,月白君。”他像惡魔那般,聲音低啞輕柔的鼓勵道:“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