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姐姐叫做萩原千速, 是神奈川交通部第三交通機動隊的成員。
看起來就是那種又美又心軟大方又溫柔的濃顏係美女。
“小弟弟,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可能放你走哦。”
萩原千速輕輕一笑, 金色長髮披在天藍交警製服的後麵,明媚如太陽。
她抬手敲敲車窗, 示意戚月白下車。
“現在,先出示一下駕駛證吧。”
戚月白哪來的駕駛證, 他學了個半吊子, 這才是第二次正式摸車。
但凡技術好一點, 座駕可靠一點, 他剛纔說不定就逃逸了。
少年摸摸兜裡還熱乎的三萬日元, 一咬牙。
大不了重新搶嘛!
“……一年刑期,三十萬日元的罰款?”
戚月白沉默。
劇本不是開個罰單就行嗎。
萩原千速看著似乎被嚇到的少年,看他麵相也不是那種暴走族不良, 歎了口氣,語氣放柔幾分。
“不過看在你是未成年人的份上,隻要批評教育,讓家人來保釋就行了。”
戚月白哪來的家人, 他隻能繼續沉默。
萩原千速以為他是離家出走不願意說話,便也冇逼得太緊,看向停在路邊的麪包車。
實在是舊,車身灰濛濛的,裡麵的座椅等配飾也透露出一股使用很久的破損感。
她正是因為這輛車才將戚月白攔下來的, 畢竟一輛這麼舊, 開的還慢的車,很難不引人注意。
“你這輛車的車檢已經過期了吧,如果檢查不過, 是要強製報廢的哦。”
萩原千速打開麪包車所有門和後備箱,冇在裡麵找到異常,然後順手查了一下車牌,驚奇發現是假的。
“這輛車你哪來的?”
小孩偷開家裡的車和車牌造假,完全是兩碼事。
她看向戚月白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戚月白突然想起一個偷電瓶被槍斃的故事。
法官問嫌疑人為什麼偷電瓶,嫌疑人說是為了賣錢嫖//娼,地方是一起賭//博的時候被介紹去的,賭博是因為詐騙騙的還冇搶劫掙得多壓力太大,掙錢是為了買粉,但上線不乾了,因為上次交易冇談攏被他殺了。
治安拘留——三年——五年——無期——死緩——死刑。
換到他這……
戚月白想起自己黑戶打黑工聚眾鬥毆黑吃黑搶劫偷車銷贓未遂無證駕駛的豐功偉績……
他現在甚至一窮二白請不起可以幫打高階局的律師。
現在裝啞巴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看見示意他上車去警局接受調查的萩原千速,戚月白無比懷念術式加身時,走到哪都春暖花開的感覺。
他現在的咒力儲備僅限於加強身體,要用術式,想都彆想。
不過,感恩這個大街上冇有監控攝像頭的社會。
正打算對萩原千速動手,給自己絕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的履曆增添‘襲警’項時,一輛白色馬自達DF在兩人身邊停下。
一名頭髮偏長的警服青年單手搭在窗邊。
“姐姐,下班了還這麼熱愛工作嗎?”
他笑的燦爛,擁有一對多情的下垂眼,與萩原千速有幾分相像,都是板上釘釘的池麵臉。
看上去是個很健談的人,因為萩原千速才白了他一眼,他已經將新話頭扯到戚月白身上了。
“小弟弟,年紀輕輕就學大人開車啊。”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研二,警校畢業才幾天就得意忘形了嗎,彆讓我抓到你飆車。”
萩原千速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剛剛逃過一劫,她教訓完弟弟,從腰間摘下手銬,準備給戚月白戴上。
“你叫什麼名字。”
“藍。”
戚月白隨便扯了個名字,盤算著在一瞬間「襲警*2」的可能性。
得騙那個男警下車……
‘哢’
他被冰的一哆嗦,舉起戴上手銬的雙手,好奇向外扯了扯,鎖鏈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這黑色好醜,為什麼不是玫瑰金。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吧……
“姓氏呢?”
白色馬自達後座傳來另一個玩世不恭的男聲,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捲髮青年的臉。
戚月白順聲看過去,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倒不是因為後麵的那個警察他曾見過——正是遊樂場那晚正視工藤新一話的那位青年警官,而是他頭上血淋淋的鮮紅倒計時。
四年零六月十五天五時三十七分,秒數還在迅速下降。
他有死神之眼了?
琉克呢?
掐了大腿一把,用了兩秒梳理清自己不是陷入了什麼奇怪的遊戲世界後,戚月白有點懷疑人生。
“那個,今夕是何年?”
“嗯?”用手機聯絡同事來將麪包車拖走的萩原千速一愣。
戚月白重複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今年是哪一年?”
萩原研二替姐姐回答了年份,隨後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穿著奇怪的少年。
那件唐裝布料明顯不錯,脖子上和手腕間的文玩品相也不低,而且對方的長相氣質,舉手投足中帶著的書卷氣也至少是中產之家才能培育出來的。
這樣的少年,怎麼會開著那麼破的車跑出來?
是七年前冇錯。
戚月白木著臉問鬆田陣平:“你家裡有雙胞胎兄弟嗎。”
鬆田陣平:?
雖然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冇有。”
“那你家有什麼祖傳的複活手段嗎,比如一張白紙什麼的。”
“聽起來很有趣,但是很可惜,也冇有。”
戚月白陷入沉思。
那麼一個在四年後就會死的人,他為什麼在七年後能見到?
難道是欺詐,外表是很可怕的血色性命倒計時,實際上卻是結婚年齡什麼的……不。
他想起果戈裡那個電話,信誓旦旦說三年前他本人出現在了米花中央醫院。
以及那句——如果一切都是既定的命運。
難道說,他在那本‘書’上寫下複活,卻出現在七年前,其實都是命中註定的嗎?
誰定的?
“你認識鬆田?”萩原千速走到他身前,抬手摸摸少年額頭:“冇有發燒啊。”
她微微眯眼:“難道說想裝瘋逃過檢查嗎?”
戚月白調整好情緒,擺出一副被揭露的心虛樣子,用咒力調動藏在兜裡的飛刀,對準自己,紮下去。
“對不起,無證駕駛是我的錯,但是我冇有家人,也冇有錢可以交罰款,所以才這樣……”
他抬頭露出那張乖巧無害的臉,眸光濕潤,竟然是哭了。
少年眼淚流的凶,順著臉頰滑到脖頸,但抿著唇一聲不吭,偶爾輕聲抽噎,雙手被黑沉的手銬禁錮在身前,好不可憐。
竟然是孤兒!
在場的三個大人麵麵相覷。
鬆田陣平率先拉開車門下車,居高臨下,麵色不渝。
“小鬼,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家人可不是用來開玩笑的。”
戚月白疼啊,因此說話都不用裝,柔弱的不行。
因為怕血腥味露餡,他迅速用反轉術式治了表皮的傷,但因為咒力不足,內裡的肉還是碎的。
“我才冇開玩笑!”
鬆田陣平皺眉:“那這輛車是怎麼來的。”
“在路邊撿到的。”戚月白轉頭指向後方:“就那個廠區。”
說起來真是流年不利,他還冇開出二裡地呢就讓交警蹲了。
還遭這罪。
“撿到的?”
“嗯,過了很久都冇人來,車門開著,鑰匙也在上麵。”戚月白鄭重點頭:“我準備開去警局的。”
鬆田陣平嗤笑:“為什麼不報警。”
戚月白和他據理力爭:“我冇有手機!”
為了顯的自己可信,他還彆扭的側身把兩邊口袋扯出來給他們看,裡麵隻有三萬元和一個拇指大小的糖果瓶,看起來是全部家當,還有一張看起來皺巴巴的白色便簽紙,上麵並冇有能看見的字。
甚至另一邊口袋下麵有個破洞,像被什麼利器割斷的。
萩原研二看著淚痕未乾就又開始瞎扯的少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種慌都敢撒,到底是高中生,嫩得很。
“行了,小陣平,彆為難他了。”他看向萩原千速:“姐姐,如果我冇猜錯,那輛車應該是涉案車吧。”
“涉不涉案倒不知道。”萩原千速回神:“但車牌是假的。”
“那就去看看,不就知道真相了?”萩原研二嘴角噙著笑:“說不定失主就在附近呢。”
戚月白表情一僵,但還是竭力維持著體麵,他把掏出來的東西收回去,一臉色厲內荏的模樣。
“你們難道懷疑我是偷車賊嗎?”
“不知道。”鬆田陣平摟著少年的肩膀把他強行帶上車:“但我可不會隨便去收留停在路邊的車子。”
車門關上,萩原研二看了眼自家姐姐。
“姐姐,要不要比一比,反正這裡是郊區,你也下班了吧。”
萩原千速輕哼一聲:“好啊。”
她抬腿邁上警用摩托,戴好頭盔。
反正交通科的警察馬上就會趕過來,將麪包車帶走。
萩原研二上了車,把紙巾盒遞給戚月白。
“擦擦眼淚,我叫萩原研二,那位是我朋友鬆田陣平,彆怕,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我會幫你和姐姐求情的。”
戚月白一愣:“……謝謝。”
長髮青年回身,勾起唇,一腳踩上油門,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汽車一個完美掉頭,隨後行駛了出去。
萩原千速緊跟在側,金髮隨氣流飄動,是英姿颯爽的風之女神。
戚月白慶幸自己冇肇事逃逸。
就這駕駛技術,追上他不是手拿把掐嘛。
他當然不會帶這幾個人去見那個男人,隻是打算把他們集中在一起,一塊打暈。
然後買一張車票,換個城市生活。
至於什麼七年後三年前的事……
其實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飛刀,戚月白醒來後,還在口袋裡發現了另一個東西。
那張在原身儲物櫃裡翻到的白紙。
透過光,用小刀刻薄的‘救世主’三個字清晰可見。
黑髮少年垂眸看自己雙手上的手銬,被擼到鐵銬上的綠檀手串某個珠子上有一絲裂縫,那是他第一次在橫濱車站救野原先生時沾上的血液導致的木頭開裂,裂的容易,想養回去,可就要花大力氣了。
……管他什麼事呢。
他隻是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他才二十二,冇有見過大風大浪,冇有遠大理想,怕死,怕疼,怕窮,想回家,想有個安穩的生存環境,做力所能及的事,僅此而已。
“小鬼。”旁邊的鬆田陣平突然開口。
戚月白回神,側身躲開他伸過來的手:“我不叫小鬼。”
“那叫什麼?”
楚雨尋。
戚月白隨便編了個名字:“黑澤藍,叫我阿藍就好。”
“為什麼不能是黑澤?”鬆田陣平往戚月白這邊挪了一個大身位,直接把他的生存空間壓縮到想再躲開就隻能到車外的地步,一張臉湊的極近,甚至能看到墨鏡下的眼睛:“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前方開車的萩原研二無奈搖頭。
他這個幼馴染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惡劣了。
“隨便你叫什麼,是想逃脫懲罰編的。”戚月白被擠的貼在車門上,奈何手還被銬著,姿勢相當彆扭:“我不都說了嗎。”
“哦——”鬆田陣平把聲音拖長,然後乾脆利落:“不信。”
他嘴角掛著挪揄的笑容:“阿藍,你認識我嗎?”
“一麵之緣。”這個戚月白冇說謊:“也可能是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鬆田陣平還冇放棄,又問:“這附近是郊區,冇有車,你是怎麼來的?”
很快,戚月白就搞懂了鬆田陣平想乾什麼。
這位警官冇有開掛,不知道自己腦門上的‘四年’倒計時,他就是單純覺得戚月白是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年,想要學壞,但意外被萩原千速抓到了。
“……我真的冇有家人了,保釋金不可能。”戚月白無語:“我全身上下隻有三萬元,連房子都租不起,怎麼交三十萬的罰款,隻能妄想撒嬌被漂亮姐姐心軟放過了。”
鬆田陣平冇套出話,不甘心的坐回去。
因為廠區到了。
萩原研二的開車技術實在出彩,可能是顧忌到身為未成年人的戚月白,快又穩,減速時也冇有任何不適。
萩原千速和他幾乎同時到達,打開車門,她也下了摩托。
這裡是個廢棄廠區,因為曾被用作化學物質的儲存,所以不會被流浪漢選擇,一眼望去,寂靜的很。
“我就在那裡發現了那輛車。”
戚月白指向一片被廠房遮住的陰影,有被集裝箱遮住的廠門,捲簾門拉了一半,門口枯黃的狗尾巴草連下方的土丘有半人高,特像電影中會發生壞事的地方。
萩原研二不疑有他,等萩原千速鎖好車,三人一起過去檢視情況。
不說戚月白看著就像那種涉世未深的乖小孩,就算他有異心,他們三個警察,還製服不了他?
現在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發生了案件,那他們的‘多此一舉’就可能拯救一條性命。
因為下班的原因冇有槍,萩原研二隻能從腰間抽出警棍,側麵靠近捲簾門後蹲下,向昏暗的廠房中看。
他後麵有鬆田陣平和萩原千速,所以並不怕……
萩原研二隻感覺幾張疊在一起的微濕潤紙張蓋在口鼻之上,下意識吸入後他錯愕回頭,發現是剛纔那個行為舉止都很孩子氣的黑髮少年,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在不遠處,鬆田陣平和萩原千速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對不起,萩原警官,你們是好人。”
可惜他是個慫蛋,不想再摻合進麻煩事裡了。
斷舍離,就當一切都是夢好了。
戚月白將昨天在黑工市場買到的偽裝成糖果瓶的七氟烷空瓶扔到地上,抽了兩張萩原研二給的紙擦淨手,然後將整包紙再次塞進兜裡,拍了拍。
冇想到在這還能蹭到紙。
他感歎完,蹲下翻找萩原研二的口袋。
報警,讓警察把他們接走……
他瞳孔一縮,迅速一個翻滾躲開射來的子彈,然後——
“我投降!”
回答他的又是一發子彈。
戚月白利用咒力加強身體再次躲過,驚魂未定。
“等一下啊!”
但廠房中的人似乎冇有交流的意思,一顆接一顆子彈從半敞的捲簾門中朝著戚月白飛來,絲毫不給他起身跑出射擊範圍的機會,似乎在有意封鎖他的躲避路線。
要不是戚月白練過,又有咒力加持反應迅速,早被打成篩子了。
即便如此,手臂也被一顆子彈擦過,好巧不巧正是他重生後在東京的公寓被毒箭擦傷的地方。
但這次可冇有歌聲響起了。
戚月白從未明確的意識到一件事。
會死的。
他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扶著地麵,吐出一口濁氣,視線隻剩下半掩著的捲簾門。
世間萬物的運轉似乎在一瞬間變慢,戚月白掌心凝聚起稀薄咒力,他抬手。
一把極細的金絲裹住了迎麵射來的子彈。
戚月白模仿功夫熊貓裡阿寶的動作,一個甩身,給還冇完全卸力的子彈轉了個彎,讓它打了回去。
六發了。
隻要對方拿的不是加特林,他就有機會!
視覺效果看起來,就是少年徒手抓住了子彈,然後扔了回去。
可惜拋物線太高,那顆二次出膛的子彈隻在鋼製的捲簾門上留下一個彈痕。
顧不上彆的,剛要爬起來跑路的戚月白突然被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後腦,他撲通跪地,渾身僵硬。
完了。
“表演很精彩。”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從身後響起:“你是異能者嗎,小朋友?”
戚月白莫名覺得這聲音有點熟。
但對方肯交流,就證明他有機會,於是猛猛點頭。
“對對對,我是異能者。”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能屈能伸方得始終!
先當孫子後當爺,等他把咒力重識起來他非得讓這幫人看看誰才是……
戚月白的誹謗在對方彎腰露麵的瞬間戛然而止。
……誰才是兒子。
他愣在那,大腦宕機。
黑色長捲髮披在肩頭,墨鏡架在額頭,露出一張笑意盈盈的姣好麵容,是純正東方美人的骨相。
對方隻當他是被槍嚇到了,說話溫溫柔柔的。
“異能者啊,那就好辦多了,我手下正缺一個異能者的實驗體呢,你願意幫忙嗎,小可愛。”
戚月白還是一動不動,愣愣盯著那張側顏。
對方卻冇等他的回答,先行收了槍,站直身子,朝著捲簾門裡的人喊。
“行了,危機解除,出來吧,安室君。”
怎麼回事。
藍方威士忌不是十三年前就和DA7655的研究所同歸於儘了嗎,他不是被中國商人接手了嗎,為什麼,為什麼……
不遠處,擁有銀色長髮和墨綠眼眸的男人走過來,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什麼牆上的汙漬。
“藍方威士忌,你確定嗎。”
“當然啦。”藍方威士忌確定:“他身手不錯,加入組織多合適啊。”
為什麼七年前,藍方威士忌還在組織裡行走呢?
戚月白抬眼看女人頭頂的倒計時——七年零二個月十八天三時十六分。
也就是說七年後媽媽才會死!
覈算一下月份,好像正是琴酒所說的,‘中國商人’失蹤的時間。
戚月白回憶當時琴酒所說的關於藍方威士忌的情報,不是,合著那些都是在哄他玩呢?
是因為他中途切段了術式的原因?
不,琴酒肯定受影響了,最多隻是術式起效不多,可為什麼要編那麼一套假情報。
簡直就像縱容……但又不想讓戚月白知道關於母親藍方威士忌的任何事情一樣。
天菩薩難怪怎麼討好貝爾摩德都不肯泄露訊息給他!
你們組織家大業大為什麼要騙小孩!
“藍方大人,他來曆不明,還是殺了比較簡單吧。”
捲簾門後,一名青年彎腰鑽出來。
金髮娃娃臉,紫羅蘭色的瞳子,麵上帶笑,卻莫名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危險感。
又是一個熟人。
七年後的波本威士忌,安室透。
戚月白睜大眼,你小子幫他處理屍體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濃眉大眼的,怎麼還有兩幅麵孔呢!
“我做事還要你一個新人來指導嗎,安室君?”
世界上果然隻有媽媽好。
戚月白感動,爬起來躲在藍方威士忌後麵,狠狠瞪了安室透一眼。
他剛要狐假虎威些什麼,一股不可抗拒的力從後衣領傳來。
一回頭,琴酒把他毫不留情的扔到了一邊,居高臨下,像在看什麼牆上的汙漬。
“藍方,萬一他是敵人,你剛纔就死了。”
“才不會呢。”藍方威士忌笑著捧起戚月白的臉,稍稍用力,將少年還帶嬰兒肥的兩頰軟肉擠了起來:“你看,他多乖啊,而且長得和我這麼像,說不定我們上輩子是母子呢。”
戚月白乖巧任施為:“媽媽。”
琴酒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氣笑了:“藍方,母愛氾濫就去動物園哺乳猩猩,你冇看見他是怎麼放倒那三個警察和那西村酒中木的嗎?”
西村酒中木,酒組織本次的目標,但對方心思不純,似乎想做手腳,可惜被人擺了一道。
那次是他們離得遠,冇能處理那黑吃黑的小子,這回呢?
人送上門,他們自己人倒是讓策反了!
藍方威士忌不理他,笑著摸摸少年的腦袋:“不可以叫媽媽哦,我還冇那麼老吧。”
……原身現在應該九歲了吧?
哦對,如果媽媽在組織裡討生活,那肯定不會暴露軟肋的。
冇事的,讓原身待在長野吧,媽媽他會保護的。
不就是當救世主嗎,他最喜歡拯救世界了!
戚月白目光逐漸堅定,主動側臉在女人張開的手掌中親昵蹭了蹭。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會說話,姐姐不要生氣好不好,我隻是……太喜歡姐姐了,一見如故,我冇有敵意的。”
他輕輕將對方的手拉到咽喉處,像小動物一樣,將最柔軟的地方暴露給信任的人討好,小心翼翼抬起一雙水潤潤的眼。
然後迅速瞟了眼安室透和琴酒,惶恐收回視線,露出被子彈擦傷鮮血淋漓的胳膊。
“如果我剛纔不小心惹哥哥們生氣了,那,對不起……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活下去!”
琴酒:“……”
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