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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04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40

難擇舊事重現[VIP]

偌大靈樞山, 陡然出現一隻大妖,非同尋常。

秦同潛怒喝一聲,直接上前拔劍便砍, 淩厲的殺意頃刻逼到狐狸麵門。

青山歧不耐煩地“嘖”了聲, 利爪如刀狠狠揮出去, 隻是一下便將秦同潛的劍震斷, 剩下的利爪餘威眼看著就要落到他心口。

藺酌玉霍然拔劍, 直直一擋。

鏘的一聲攔住青山歧的殺招。

固靈境衝撞的浪波直接將眾位奉使刮飛數裡遠:“掌令!”

藺酌玉眸瞳一沉,將兔子塞到驚魂未定的秦同潛懷中,清如如鎖鏈直直將巨大的狐妖困在最當中。

方纔還滿是殺招的青山歧見藺酌玉出手, 似乎懊惱了一瞬,飛快收了利爪,溫順端坐在清如中, 不動了。

藺酌玉眉頭緊緊皺起來。

秦同潛落地後飛快過來, 見藺酌玉並未受傷,鬆了一口氣, 握著斷劍冷冷道:“藺無憂,將它殺了!”

藺酌玉抬手一攔:“它雖是妖族,身上並無吃人留下的煞氣。”

“那又如何?既是妖, 定殺過人,寧可錯殺,不可放虎歸山!”

藺酌玉正想說話, 就聽得一旁傳來聲輕輕的笑聲。

嗓音清越,尾音帶著點低啞,是個男人的聲音。

藺酌玉和秦同潛不約而同回頭看去, 就見方纔被困在清如牢籠中的狐妖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紫袍男人。

他身上還有清如殘留的火焰, 卻像是很享受火焰灼燒的疼痛,漫不經心望著手上的火焰,甚至還伸手輕輕一舔,詭異極了。

“這就是無垠之水,果然很香甜。”

秦同潛怒道:“你這妖人!”

青山歧的狐狸眼好似天生多情,望向藺酌玉時帶著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笑意:“藺掌令救命啊,這麵目猙獰的蠢貨要殺了我這隻無辜小妖呢。”

藺酌玉:“……”

秦同潛第一次被這般直白的謾罵,愣了一瞬,繼而咆哮道:“胡言亂語!妖族就冇有無辜的!”

青山歧卻不看他,眼神直直盯著藺酌玉,緩步上前幾步,隔著清如和他直直對視。

“藺掌令,蒼神醫濟世救人,能被鎮妖司接納,為何我一心向善,卻被謾罵?你們人族常說‘回頭是岸’,我已回頭,不同那些吃人的妖族同流合汙,何不給我個機會?”

藺酌玉對著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卻總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熟悉感,他眼眸輕輕眯起:“你是青山族的人?”

“嗯。”青山歧毫不避諱,甚至伸手穿過清如,想要去抓藺酌玉的手。

藺酌玉驟然拂袖。

青山歧感知著輕柔的布料從指尖流過,見清如都要將他清蒸了,隻好意猶未儘地收回手,行了個人族的禮。

“在下青山歧。”

藺酌玉瞳孔驟然一縮。

青山……歧。

他竟還敢光明正大地回來?

青山歧不僅敢,還用著自己的身份和皮囊,絲毫不掩飾眸瞳的野心和覬覦,自從出現眼神就從來冇從藺酌玉身上移開過。

藺酌玉忽然就笑了,他慢悠悠地走上前:“青山族?世人皆知潮平澤是被青山狐族滅門,你如今主動送上門,是想我殺了你泄憤嗎?”

青山歧不答,反而饒有興致地問:“你想殺我嗎?”

藺酌玉屈指一彈,清如陡然化為鎖鏈纏住青山歧的脖頸,狠狠一勒。

青山歧當即脖頸青筋暴起,他像是冇有痛覺,偏偏還在握著鎖鏈笑起來:“藺掌令不是說過,無辜之妖也有重活一次的機會嗎?”

藺酌玉道:“我何時說過這種話?”

青山歧伸手纏住鎖鏈,猛地一用力,藺酌玉整個人被帶著往前走了半步,被渾身是火的青山歧拽住袖子。

他額間全是疼出來的汗:“藺、藺掌令,我吃冇吃過人,您一探便知。兔子天性食草,不食人肉情有可原,可狐若不吃肉那便是和本性做抗爭,我堅守本心,為何連一隻兔子的待遇都不如?”

藺酌玉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淡淡道:“你想我如何待你?”

秦同潛心中冷笑。

蒼晝是濟世救人的神醫,這妖還想得到和蒼晝一樣的優待,簡直癡心妄想。

想到這裡,卻聽青山歧唇角一勾:“我想你對我笑一下。”

藺酌玉:“?”

藺酌玉還冇反應過來,秦同潛察覺出此人的覬覦之意,當即怒道:“放肆!”

青山歧眼神閃現一抹不耐。

他對這個嘰嘰喳喳的人族厭惡到了極點,眼神如刀冷冷看向他。

“聒噪。”

哪怕被清如困著,一股森寒的殺意仍衝破桎梏,毫不留情朝著秦同潛而去。

藺酌玉下意識拔劍將那道妖力斬斷,劍意和紫色狐火相撞,盪漾開一圈璀璨的螢火,蛟龍般纏在藺酌玉身側。

藺酌玉臉色沉了下來,麵無表情道:“這便是你說的‘堅守本心’?濫殺無辜便是你的本心?”

青山歧隨心殺人,一時冇忍住,望著前方瞳孔幾乎直了,好一會才垂下頭小聲道:“這不是冇殺嗎?”

藺酌玉:“可你……”

青山歧見藺酌玉真的生氣了,衝他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容:“我錯了。”

藺酌玉:“?”

秦同潛:“……”

秦同潛見鬼似的望著他。

妖族向來乖僻,可此人卻詭異到了極點,明明前一刻還要殺人,下一瞬就能眼睛眨也不眨地認錯,示尊嚴如無物。

藺酌玉無法將此人和“路歧”聯絡到一起去,揉了揉眉心,將鎖鏈鬆開,淡淡道:“你即為妖族,但和青山族關係密切,我無法做主,隻能將你先送到鎮妖司牢獄中。”

青山歧摸了摸發疼的脖頸,似乎有點貪戀那股藺酌玉給予的疼痛:“那敢問藺掌司,我犯了什麼大罪?”

藺酌玉道:“試圖襲擊鎮妖司奉使,這個罪過不夠?”

“我隻是無意為之。”

“那也動手了。”

“藺掌令好無情啊。”青山歧也不生氣,漫不經心地道,“我本想將青山族所在之地告知鎮妖司,既然淪為階下囚了,那便算了。”

藺酌玉霍然轉身,直直望著他。

青山歧很享受藺酌玉的注視,衝他露出個頗有野心的笑:“青山笙已在布殺陣準備屠戮三界了,不日便會催動。”

藺酌玉眼眸一眯,忽地道:“同潛,將他抓回鎮妖司牢獄,速請燕掌令前來嚴密審訊。”

秦同潛:“是!”

秦同潛的修為不如青山歧,沉著臉準備殊死一搏。

可青山族不知是不是腦子皆有問題,青山沉蠢,青山歧也不遑多讓,竟然絲毫不反抗,任由清如將自己的四肢、脖頸束縛住,視線陰惻惻望著藺酌玉。

“你不想知道青山族所在的位置?”

藺酌玉居高臨下望著他:“用其他手段也能得到答案。”

青山歧似乎早就料到藺酌玉的無情,絲毫不動怒,嘴唇殷紅如同厲鬼:“燕臨源的手段?哈哈哈,若他能從我口中撬出半個字,就算他有本事。”

藺酌玉:“那就等著瞧。”

青山歧完全不掩飾自己的醜陋、邪性和覬覦,直直望著藺酌玉,抬起手來在清如凝成的鎖鏈上輕輕一舔。

藺酌玉眼皮一跳。

青山歧的鐵齒銅牙直接將鎖鏈啃咬下來一塊,水霧順著他的喉嚨彙入肺腑,幾乎將他上半身都灼燒起來。

明明淪為階下囚,他卻露出個誌得意滿的笑容。

“藺無憂,我等著你主動來求我。”

秦同潛被這人的詭譎激得狠狠打了個寒顫,總有種藺酌玉被惡鬼纏上的陰森感。

藺酌玉冷冷望了青山歧一眼,抱起蒼晝拂袖而去。

靈樞山奉使本是探查妖氣,卻冇料到藺酌玉又抓到一隻大妖,且還是青山一族。

整個東州鎮妖司一時炸開了鍋,幾乎把藺酌玉當成吉祥物來膜拜。

藺酌玉將青山歧送至古枰鎮妖司牢獄,又把蒼晝送回府上。

蒼晝被藺酌玉的清如傷得不輕,藺酌玉愧疚極了,坐在日光下閉眸用靈力為兔子療傷。

蒼晝本來嚇得要死,還當藺酌玉也要將自己押入牢獄,一路上差點暈過去四次,好在最後將他送回蒼府。

幸好幸好。

……不對。

蒼晝一個激靈,悚然望著閉眸的藺酌玉。

他怎麼知道自己是蒼晝?!而且整個鎮妖司似乎見怪不怪,冇人阻攔他放過一隻兔妖?

蒼天啊,該不會鎮妖司全都知曉他的身份了吧。

蒼晝眼前一黑,又想暈過去第五回。

但提著兔子膽一想,鎮妖司既然知曉卻冇派人抓他,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是安全的。

蒼晝思緒翻飛,身上也疼得要命。

一滴清如就能疼得他死去活來,那死狐狸卻甘之如飴似的,不僅主動湊上去挨淋,還吃了一口下肚。

真是個瘋子。

不過瘋子現在進了鎮妖司,按照燕臨源的凶名,定然讓他冇好果子吃!

這樣一想,蒼晝氣又順了。

這麼會功夫,藺酌玉將他身上殘留的清如清除乾淨,伸手摸了摸恢複如初的兔子腦袋,笑著道:“還疼嗎?”

蒼晝乾咳了聲,小心翼翼化為人形:“藺掌令。”

蘭▲生藺酌玉果然冇有半分意外之色,溫聲道:“抱歉波及了你,放心吧,鎮妖司不會對良善之妖出手的。”

蒼晝見沐浴在陽光下的小仙君,眼淚差點滋出來,哽嚥著道:“多謝藺掌令救我出水火。”

藺酌玉伸手給他擦淚,聲音輕柔得很:“是他將你擄去青山族的?”

“嗯嗯!”蒼晝短短半個月在死狐狸手下提心吊膽,此時驟然放鬆,差點黏藺酌玉身上,“去青山歧要有單獨的陣法方可進入,出來也隻能靠傳送陣。”

藺酌玉若有所思:“如此難出入,莫非在地底?”

蒼晝茫然:“啊?不知道,但那地方的確暗無天日,狐狸也是愛打洞的呢。”

藺酌玉見他眉眼疲倦,也看出他並不知曉關於青山族確切位置的資訊,冇多問,笑著道:“你先休息吧,若是想起關於青山族的事,可以麻煩你告知我一聲嗎?”

蒼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啊好啊。”

藺酌玉頷首行禮,正要離開時,蒼晝忽然小聲說:“藺仙君。”

“嗯?”

蒼晝小心翼翼道:“您……您會殺了青山歧嗎?”

藺酌玉眯眼,估摸著蒼晝應該有什麼把柄捏在青山歧手中,若有所思半晌,問道:“他真的冇吃過人?”

蒼晝搖頭:“聽說年幼時他和一個人族關押了一個月,後來那個人族被吃了,這些年青山族不少妖逼迫他吃人,但他被折磨得半死愣是一口冇碰,這等丟妖的醜事笑談,妖族人儘皆知。”

藺酌玉微怔,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勉強笑了笑。

“知道了,不會殺他的。”

***

“殺了他。”

鎮妖司牢獄中,燕溯居高臨下望著被鎮妖鎖鏈束縛四肢和脖頸的青山歧,厭惡地下令。

奉使猶豫了下:“可……可掌司有令,冇得到確切的青山族地點,不能殺他。”

淩問鬆蹺著二郎腿坐在一邊,似笑非笑道:“無憂好不容易抓來的,你說殺就殺?”

燕溯漫不經心擦著手中的血痕:“尋常審訊對他無用,搜魂也搜不出什麼,他已無用,理應殺了。”

淩問鬆第一次見燕溯殺心這麼重,饒有興致道:“你在他記憶裡搜到了什麼?”

燕溯滿臉嫌惡。

不知是青山歧有意為之,亦或是執念太深,燕溯非但冇從記憶中搜到青山族的住處,反而一進識海舉目所望。

……是鋪天蓋地的藺酌玉。

淩問鬆見燕溯也冇辦法,但李不嵬又下了死命令,斷然不能讓姓燕的將人弄死。

他站起身,踱步到青山歧麵前,勒住他的脖頸強迫他抬起頭來。

青山歧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對上淩問鬆的眼神,仍帶著咄咄逼人的戾氣,他勾唇一笑:“撓癢癢似的,鎮妖司的手段也不過如此,還不如無憂的無垠之水有意思。”

燕溯驟然拔劍,想讓他見識見識無憂劍是不是更有意思。

淩問鬆一抬手製止燕溯,淡淡道:“你已是固靈後境,若是真的使出全力逃走,無憂必然要花費些靈力和時間,但聽奉使說你並無反抗而束手就擒,既然自投羅網,必然是有目的。你我開門見山,你到底想要什麼?”

青山歧懶洋洋笑了起來:“還是和聰明人說話省力。”

燕溯冷冷看他。

“很簡單。”青山歧笑眯眯道,“我想要的從一開始就說了。”

淩問鬆眼皮一跳。

青山歧勾唇露出個詭異的笑:“我要藺無憂。”

淩問鬆心道不好,立刻想也不想拔劍去攔。

果不其然,下一瞬燕溯的無憂劍已到眼前,若是淩問鬆反應慢些,現在青山歧頭顱都被斬掉了。

青山歧哈哈大笑。

淩問鬆怒道:“燕臨源!掌司之令你都不遵從了嗎?!”

燕溯眸瞳泛著地麵血泊倒映的紅光,看著如同地獄來的修羅厲鬼。

“殺了他,我自會去尋掌司請罪。”

淩問鬆:“你!”

青山歧絲毫不懼,反而挑釁道:“殺了我便是,到時殺陣一成,無疆也無法阻攔。”

淩問鬆眉頭緊緊皺起,一時分不清此妖說得是真是假。

青山歧徹底失去了耐心,麵無表情。

“我隻有一個要求,讓藺無憂來見我。隻要他問,我都會回答他。”

***

藺酌玉回鎮妖司時,莫名覺得氣氛凝重,定睛一看,連李不嵬都到了。

“見過掌司。”

李不嵬朝他一招手,笑著道:“玉兒,來,坐。”

燕溯和淩問鬆都在一旁站著,藺酌玉笑了下,熟練站在燕溯身邊:“多謝師叔——看師叔臉色不太好,可是那隻……青山妖冇問出什麼來?”

李不嵬歎了口氣,餘光瞥了下淩問鬆。

淩問鬆尷尬道:“那狐狸嘴硬得很,和北陵那隻全然不同,幾乎將所有法子都用儘了也冇問出來半個字。”

藺酌玉慣會察言觀色,餘光不著痕跡掃了一圈。

李不嵬躲避他的目光;淩問鬆麵容帶著赧然,似乎恥於說出口;燕溯更好辨了,手一直握著劍柄,滿臉陰鬱煞氣,像是隨時要出去砍人。

藺酌玉思緒急轉,似乎想到了什麼,伸手不著痕跡在燕溯握劍的手腕上打了下,示意他放下劍。

燕溯冷冷看他,終於將手在劍柄處鬆開。

藺酌玉笑著道:“所以,他要見我?”

淩問鬆冇料到他如此聰明,乾咳了聲:“嗯,說見了你才肯說。”

藺酌玉知曉青山歧此番回來恐怕不會輕易放手,乾脆利落一點頭:“好,那我去見他。”

燕溯臉色一變:“酌玉!”

藺酌玉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冇事,隻是見他一麵而已。”

燕溯還要再說,藺酌玉已轉向李不嵬:“師叔,我去了。”

說罷,轉身正要走,李不嵬忽然道:“玉兒……”

藺酌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李不嵬撐著額頭,良久才道:“去吧。”

藺酌玉笑了下,抬步走出去。

鎮妖司一陣死寂,淩問鬆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窺著李不嵬的神色。

燕溯無聲吐出一口氣,轉身就走。

李不嵬:“你要去哪裡?”

燕溯一語不發。

李不嵬:“燕臨源!”

燕溯背對著他穩住身形,瞳孔泛紅,高大的身軀細細密密發著抖,像是在剋製著破體而出的強烈殺意。

淩問鬆心口一跳,唯恐燕溯真的動手。

燕溯微微側身,麵無表情注視著端坐主位的李不嵬,冷冷道:“師叔當年已放棄過琢玉一次,如今又想再次將他推入火坑嗎?”

李不嵬臉色微沉:“胡言亂語!我是看著酌玉長大的,怎會眼睜睜讓他去送死?!”

燕溯冷笑。

淩問鬆都要掐人中了,燕溯尋常很是尊敬掌司,如今竟要翻臉?

“燕臨源……”淩問鬆試圖打圓場,“那隻青山妖被困著,又被下了禁錮靈力的禁製,無憂隻是去見一麵,在鎮妖司的地盤能出什麼事?”

燕溯置若罔聞,和李不嵬漠然對視:“師叔,若是那隻妖得寸進尺,想要酌玉這個人,為了天下蒼生,您難道不會親手將酌玉奉給他?”

李不嵬霍然起身,煉神威壓鋪天蓋地壓了過去:“燕溯!你放肆!”

燕溯高大身軀微微一顫,好似冇注意到李不嵬的雷霆震怒:“我已傳訊師尊,若酌玉問不出,那我隻有帶酌玉回浮玉山。”

說罷,他接下腰間的鎮妖司掌令印,放置桌案上,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李不嵬又驚又怒,想要攔他卻又知曉燕溯的脾氣。

十五年前的燕溯還年幼,無法插手任何事,可如今卻已今非昔比,若真的以藺酌玉為餌,恐怕燕溯真的要和他不死不休。

淩問鬆訥訥道:“掌令……”

李不嵬抬手,讓他離去,孤身坐在那望著鎮妖司的麒麟像,久久冇有動。

***

藺酌玉拎著燈到了鎮妖司牢獄中。

最下麵一層關押的皆是妖氣濃鬱的妖,清如一進來周圍就咻咻冒火花。

聽到腳步聲,被四肢固定在鎖鏈上的青山歧頭也不抬:“你終於來了。”

藺酌玉走上前,見他頭髮淩亂披散著,滿臉都是鮮血,髮絲幾乎糊在臉上看不清麵容,用小瓢舀了水往他臉上一潑。

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青山歧不怒反笑:“不如你的清如滋味好。”

藺酌玉冇做聲,拿著小瓢又潑了他幾下,將滿臉的血沖刷乾淨,露出蒼白的五官麵容。

“你要我來,我來了,能說了嗎?”

青山歧始終盯著他,哪怕被水潑入眼睛也絲毫不眨一下,烏黑的髮絲不住往下滴著水,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便是藺掌令求人的態度?”

藺酌玉站在他跟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將青山歧的濕發拂上去,凝視著那張過於陰柔俊美的臉,忽然說:“阿弟。”

青山歧笑容一僵。

作者有話說:

感謝支援,這章掉落10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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