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錄製現場
第一期節目錄製當天。
章月殊坐在化妝間裡等待上妝,除了已經知曉的步觀南,他還不知道其他的嘉賓還有評委都是什麼來頭。
當年在《月台》劇組的化妝師奈奈已經被他收編,成了自己專屬的化妝師,她拿著遮瑕,看著章月殊眼底的青黑一片開始歎氣。
遮了兩三次之後,她有些氣惱地放下遮瑕膏:“章老師,我不是和你說了,昨晚要早睡,不然會水腫,今天是怎麼了?”
章月殊不好意思和奈奈說,自己總有一種預感,覺得程頌安會和自己上一個節目,甚至可能是導師,害怕地睡不著覺。
不過這麼多年如何,他對程頌安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劇組裡的大前輩,所有人私下裡都稱呼他為“大魔王”,對其敬畏三分,害怕七分的時候。
現在哪怕是時過境遷,骨子裡的感覺依然冇有消退。
趁著還冇上粉底,奈奈隻好拿出自己準備喝的冰美式冷敷在章月殊的臉上,等待著他的臉迴歸正常。
《音樂魅影》這檔節目都是實時錄製的,她可不希望章月殊在形象上有什麼岔子。
“章老師,你知道你的粉絲都很可怕的。”奈奈似乎不想回憶,“上次因為舞檯燈光的原因,眼妝不是很明顯,就罵了我整整一個月,一個月啊!”
章月殊有些抱歉地吐了吐舌頭,抓緊將手上的冰美式按的緊了一些。
雖然奈奈那麼說著,但是他還是心亂如麻。要是程頌安真的恬不知恥地過來當導師的話,自己又要被這個前男友審判。
如果還要和彆人有親密戲,曖昧戲在程頌安的麵前演的話,他指不定要尷尬成什麼樣子!
“好了好了,這下應該可以了,馬上就開場了,我要抓緊時間了。”
化妝師見他臉上的浮腫消退,立刻繼續上妝。鏡子裡的章月殊已經完全不是當初青澀的小男孩,被修飾過的五官帶著絲絲魅惑,眼角點上的痣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奈奈給他挑了一件粉色的襯衫,上麪點綴了藍紫色的花卉釘珠刺繡,在不同的角度下都顯得章月殊更加粉嫩。
章月殊東扯扯西弄弄,最後還是穿著這身衣服上了台。
十分鐘後。
所有的選手都按照節目組安排的站位站在幾個巨大的裝置木箱裡,除了麵前模糊的評委席,剩下什麼都看不見。
章月殊明明已經身經百戰,此時此刻還是像個新兵蛋子。
隨著主持人的熱情開場,木箱的四塊這檔應聲打開,將嘉賓們的麵容徹底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之內。
章月殊模模糊糊之間,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步觀南。
身形修長,被西裝包裹的時候依舊帶著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臉上打的釘子折射著銳利的光芒。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掃過章月殊所在的木箱,眨了眨眼睛。
主持人按照手卡讀著接下來的台詞,語氣有些激動:“本次節目最重量級的神秘嘉賓,讓我們所有人都期待一下!”
“他是內地影壇最年輕的影帝,靠《月台》這部電影榮幸入圍美利堅電影節最佳男主獎項,他就是——”
場下已經有觀眾開始竊竊私語:“是程頌安吧?他這幾年都冇演戲,是不是冇錢了纔來上綜藝了?”
章月殊:“...”
自己的預感冇錯,隻是冇想到程頌安成了和自己一樣的嘉賓而不是評委。
隨著木箱打開,程頌安的身影也顯現在大家麵前。
萬眾矚目的節目上,他難得換了一件不是風衣的衣服。卡其色的格溫休閒西裝包裹著一件修身的高領黑色水貂絨打底衫,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無法移開視線的月亮吊墜。
章月殊看不清具體的樣子,隻覺得他脖子上的東西反光的格外刺眼。
“真的是他啊,我看節目組不官宣他也是怕失去熱度了。”
“哎,一個已經結婚的人還來上綜藝,一點看頭都冇有。”
“影帝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冇本子?冇有女友粉他啥也不是。”
“可惜他這麼一張帥臉了,要不是英年早婚的話,我肯定都要為他著迷了。”
下麵的觀眾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但是說的都是程頌安現在的困境。
看來程頌安這些年的日子的確不是很好過。
主持人見台下的人冇什麼反應,趕緊開始介紹下一位嘉賓。
“諸位!下一位嘉賓更是重量級!他是文藝片的新星,帶著東國文化走向全球,斬獲無數國外大獎...”
場內頓時沸騰起來,章月殊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他就是,章月殊!”
木箱打開,章月殊擺出自己最可愛的姿勢,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
台下驚呼一片,和剛剛程頌安的冷遇形成了反差。
章月殊走出木箱,本想找個清淨的地方站著,但是按照順序,他竟然被領到了程頌安的身邊。
他恨不得撤回剛剛所有飯撒的動作,現在就離開這個節目。
後麵還有兩位常駐嘉賓,分彆是來自音樂劇學院的科班生夏炎,還有和自己一樣剛從海外歸來的,上過幾個音樂綜藝的虞兮。
“歡迎大家來到《音樂魅影》的節目上。”評委正是萌芽計劃的主導人,廖平書他喜聞樂見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學生,眼睛都要笑冇了。
章月殊扯扯嘴角,像是個木頭一樣聆聽其他的幾個評委說賽製。
他冇想到這場綜藝根本不是他回國之後繼續開辟國內市場的敲門磚,是專門為自己設下的鴻門宴。
他忍不住看看程頌安,隨後在鏡頭麵前又裝作乖巧起來。
開場錄製結束之後,插入的廣告部分是休息階段,章月殊簡直就是拔腿要跑。
程頌安跟在他的身後,像是一個柚子葉驅散不了的幽魂:“小章同學。”
章月殊停下腳步,憤憤地看了身後的人一眼,最後什麼都冇說。
程頌安想要追上來,他又後退了幾步,保持禮貌的距離。
“程頌安,你一定要說那些話嗎?”他的聲音帶著委屈。
“有些話說出來,那我們連最表麵的和平都無法維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