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餡
《音樂魅影》最後一期如期而至。
章月殊心思重重,穿著奈奈準備好的重工襯衫,麵色蒼白地站在後台準備的區域。
程頌安看出了他的心猿意馬。
這兩天章月殊的態度他看在眼裡,他明明已經剷除了兩個人在一起的絕對障礙,但還是有一層紗在兩個人中間無法穿透。
他挪動腳步想向著章月殊靠近,卻被對方巧妙地躲開。
“有請我們的嘉賓上前抽簽!”
章月殊刻意迴避著程頌安的視線,不知道是因為要作弊的心虛,還是因為步觀南插足的愧疚。
他站在程頌安的對立麵,神情像是被霜打的白菜。
步觀南朝他露出張揚肆意的笑容,身上的耳釘隨著動作折射出鎂光燈刺眼的光芒,他的目光赤裸地落在麵前人的身上。
“有請我們上週的第一名,人氣王步觀南上前!”
他抬起腳步,剋製眼神裡的洋洋得意,平穩地走在簽筒之前:“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特彆想和章月殊老師合作。”
程頌安在後麵皺起了眉頭,愁雲在他的眉間濃厚的化不開。
步觀南挑釁地抽出了帶著章月殊名字的名牌,在手裡晃了晃。
他走到章月殊的身邊炫耀:“怎麼樣,章老師,和我合作,你開心嗎?”
章月殊剛剛想張開嘴巴回答,下一秒,步觀南卻可以考進了過來。
台下發出陣陣驚呼。
在借位看來,兩個人如同接吻了一樣。
“不管你開不開心,這是你欠我的。”
他抽身離開,眼睛卻落在章月殊的腺體上:“你的脖子怎麼腫了?”
章月殊立刻護住自己的脖子:“好好合作,其他的不要問。”
“好,小章老師。”
步觀南眯了眯眼睛,笑嘻嘻地和章月殊達成了合作,毫不在意身後程頌安要殺人的眼神。
程頌安握緊雙拳,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廖平書冇有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等大家都抽完簽了,和藹地將主題展示出來:“那本次的主題就是——愛人錯過。”
......
程頌安想要問什麼,但章月殊隻是說是湊巧。
標記之後,程頌安能更好的察覺到章月殊的情緒波動,他不信。
......
這份疑心病便被存在了心底。
章月殊冇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劇本,所有的事項這一次都是由步觀南安排。
他不得不承認,步觀南雖然手段殘忍,但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這樣曖昧的主題,許多人會聚焦愛情,他卻在劇本裡融入了很多東國特有的元素。
孟婆橋,生死,章月殊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喜歡這個故事的。
“小章老師,我冇有壞心思。”步觀南專心致誌地看著對麵的章月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的腺體,生硬地轉了話題:“你被標記了嗎?”
章月殊頓時震驚地從台本裡抬起頭來,解釋的話到了喉嚨邊變成了空無一物的蒼白。
他一直精心瞞著的問題,在此刻土崩瓦解。
步觀南上前扼住章月殊的手腕,欺身壓過去,將人按在牆體上。
他伸手撫摸章月殊的腺體,兩股Alpha資訊素的對抗讓章月殊疼的直冒汗。
“是,但這關乎我們的合作什麼事?”
步觀南笑了笑,鬆開手:“我的獵物被玷汙了,我很不開心而已,但並不耽誤什麼。”
......
懷著忐忑的心情,章月殊還是登上了舞台。
這一次的程頌安和虞兮合作,帶著虞兮完成他想做的節目,算是還一個人情。
“節目結束之後,我們談談。”程頌安丟下一句話,拍了拍章月殊的肩膀,“先安心表演。”
“我知道了。”
章月殊咬了咬大拇指的死皮,焦慮的連自己的資訊素都懶得收斂。
程頌安從口袋掏出阻斷貼,按在他的脖子上,帶著滿滿的佔有慾。
剛剛纔冒出苗頭的微弱的臘梅香氣,瞬間被濃鬱的紅酒醇香取代。
他推了章月殊一把,示意對方不要走神。
章月殊緩步走上舞台,坐在佈景搭建的閻羅殿裡,心裡把台詞唸了一次又一次。
他們的故事講述的是閻王爺愛上一個要投胎的凡人的故事。
因為愛,閻王爺不願意交出孟婆湯和生死簿,導致凡人一天天衰弱到魂飛魄散。
也是因為愛,閻王爺選擇了放手,讓凡人去投胎。
“讓我們有請本節目最人氣的組合帶來他們的——愛人錯過。”主持人鞠了一躬,全場安靜下來。
“3、2、1.”
“Action!”
章月殊坐下,隨著驚堂木拍案聲起,咿咿呀呀的往生咒便唸了起來。
“堂下何人,從哪來?”
步觀南穿著現代人的衣服登場,白襯衫黑褲子,在濃厚的佈景裡像是一朵白蓮花。
他走上前,帶著微妙的笑意,侵略進閻王的視線。
閻王驚地後退了兩步,卻發現身後是牆壁,他隻能任由對方靠近,將自己逼上絕路。
凡人卻恰到好處的鬆開逼迫,笑著退回了原位。
“京市人,工作猝死。”他坦坦蕩蕩和生死簿上說的一樣。
閻王咳嗽兩聲,說:“你生前忙於工作,未能儘孝,要在無間地獄贖罪才能往生。”
凡人反問:“我忙於工作,是為了給家中父母掙錢買房,何錯之有?”
閻王不悅:“那你此生未能婚配,冇有傳宗接代,也要贖罪。”
“地獄人滿為患,少我一個繁衍後代,又如何?”凡人不卑不亢。
閻王無奈。
“倒是閻王你...你說的我這些罪過,你自己贖了嗎?”
凡人一步步上前,走到閻王身前,毫不顧忌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出乎章月殊意料的是,步觀南冇有按原來的動作來。
“閻王,你以身作則啊。”說罷,他直接揭開了章月殊的阻隔貼,悄悄藏在袖子裡,“好了,現在快放我走吧。”
“你!”
“怎麼,不願意,愛上我了嗎?”
“夠了,來人,把他壓下去!我自己好好折磨折磨他!”
第一幕結束,章月殊摸了摸自己的戲服,突然明白了步觀南的用意,
自己被標記過的腺體部位,絕對被攝像機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