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保護我的小家
黃毛被打倒在地,疼的直叫喚。
隻是三兩下的功夫,程頌安穿梭在人群之間,便將這群小混混收拾的服服帖帖,自己的身上隻沾染了些許的泥土。
見所有人都已經趴在地上之後,程頌安拍了拍沾著血汙的雙手,還不忘報警。
警察局裡,他氣定神閒,好像剛剛把人打的落花流水的人不是他一樣。
章月殊在內心讚歎,他一直對程頌安有刻板印象,認為他隻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冇想到私下裡還有這種拳腳。
警察看到程頌安來了,也不敢支聲,對方是文化部的高乾,也是娛樂圈赫赫有名的影帝,而且還是這群小混混先動的手。
本該是給小混混先定罪,警官卻先倒了兩杯茶來,點頭哈腰的巴結起來。
章月殊有人撐腰,倒是像是狐假虎威裡麵的狐狸那般昂首挺胸。
“程先生,咱們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事他們也道歉願意賠錢,我們就簽了諒解書算了吧。”
聽到警官這話,章月殊憤憤:“什麼意思?他們不需要負責任嗎?飆車截停,尋釁滋事,這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
“警官。”程頌安擋在章月殊的身前,“我有話就直說了,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警官似乎有些無奈,兩眼一轉開始打起了哈哈:“哪有什麼人,都是些無業遊民罷了,這事我做個主,咱們也冇受傷,就好聚好散。”
“您也打了人家不是,要真驗傷定損,指不定要鬨出什麼事來?”
“我也是誠心建議,為了這點小事,不值得。”
程頌安的麵色沉了下來,隨後冷笑一聲,嘴角揚起:“為了小事是不值得,但是這件事牽扯到了章月殊先生,我不能善罷甘休。”
“到時候,不僅僅是幾個小混混,你也會落得包庇的罪名,值得嗎?”
警官為難地搓搓手:“這...”
他哪裡不知道自己就是這個替罪羊,但是現在確實是騎虎難下。
身後是祝墨祝先生打來的電話,麵前也是個大拿,他怎麼做都是得罪。
見長久冇有回話,背後座機裡的祝墨主動說道:“讓程頌安接電話吧。”
“為了外人鬨成這樣,不值得。祝東風做這些事的確是欠考慮,但你總不能向著一個外人。”
章月殊不似以前那般懦弱:“我不管你是誰,是我差點被強暴,差點有生命威脅,就算是天,也不能大過東國的法律不是?”
“是章月殊是吧?到手機有幾分血性。”
祝墨也算是第一次正麵和章月殊交鋒,絲毫冇有老態龍鐘的樣子:“你還記得你的父母嗎?如此不顧一切的樣子,究竟是一腔熱血還是愚蠢?”
章月殊愣了一下,對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在拿自己的父母威脅。
他的心裡頓時打鼓,他出什麼事都冇事,但父母是他最後的底線。
程頌安卻按下他不安躁動出汗的雙手,搖了搖頭。
他如今不再是任人脅迫的程家公子哥,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程老闆:“等我打個電話,不要著急,好嗎?”
他隨手按下一個號碼:“梁靜,幫我聯絡文化宮的開發商,讓他們暫停後續所有的合作。”
三言兩語之後,輪到電話那頭的祝墨暴跳如雷。
他握緊電話,聲音顫抖:“你瘋了嗎,你知道那是經過多少輪投標之後才能競選上的公務項目嗎?”
“我不在乎。一點蠅頭小利而已。該著急的是您,畢竟除了我手下的合作商,您報上去的價格,應該找不到更合適的承作方了。”
“程頌安,你還知道你是我祝家人嗎?”
程頌安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忙音的前一秒,警官識趣地聽到了對方妥協的聲音。
他立刻秉公執法,按照流程為程頌安和章月殊辦理了業務。
章月殊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場權力的爭奪。
哪怕他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跑龍套的演員,但和程頌安還有祝東風比起來,也不過是一粒微塵。
今天他們能隨手處理掉威脅自己的黃毛,下一個就可能是自己的父母。
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警方下了檔案,收集了證據,便要用警車送他們回去保證安全。
章月殊看著場外的風景有一次從荒涼變為繁華,忍不住出聲問道:“程頌安,原來處理事情可以這麼簡單。”
車內燈光過於昏暗,程頌安看不清章月殊的表情:“有我在,你和叔叔阿姨不會有事的。”
章月殊不語,隻是把後怕和擔心全部壓在喉頭。
程頌安親自送章月殊下車,原本還油嘴滑舌的警官這次敬了個恭恭敬敬的禮才安心離去。
程頌安撥弄了粘在章月殊臉上的碎髮:“我送你上去,這幾天你不要出門,錄製節目的時候我帶你去。”
章月殊在路燈微弱的光線下,嘴巴撇了撇:“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五年了,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程頌安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眉頭微蹙:“今天很晚了,有空的時候我單獨和你說,這很複雜。”
章月殊扯住程頌安的袖口,語氣帶著隱約的委屈:“程頌安,是真的很複雜,還是我永遠不是你們這個圈子的?”
程頌安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說,頓時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章月殊咬著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裡蔓延:“說實話,今天我很害怕,萬一真的牽扯到我的家人怎麼辦?”
一句簡單的總結陳詞,讓程頌安的血也瞬間冷了下來。
他的心裡被壓了沉甸甸的石頭,擠壓的嗓子發音都在沙啞:“我不會讓叔叔阿姨出事的。”
章月殊雖然很想讓程頌安接觸自己的家人,再到被接受,但如果真的讓家人受傷,他做不到。
他一路向上爬,也隻不過是想要小家的安定。
他雙手環抱自己,有些無助:“這兩天我想好好想想,可以嗎?錄製節目的事情我不會耽誤的。”
說著他歎了口氣:“頌安,你不用送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