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公園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回程頌安暫住的地方的路上,車裡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都放著鄧麗君的唱片。
“抱歉,我不知道我爸媽會那樣...不開心的話就就衝我發火吧。”
章月殊的臉上帶著悲傷的神色,那雙圓圓的眼睛聳拉下來,看不清眸中的苦澀,隻能通過周遭空氣感覺到他的不悅。
程頌安在等紅燈的時候將手撐在方向盤上,微微側頭,將目光儘數落在章月殊的身上。
他知道,比起被侮辱的自己,章月殊的心情隻會更加難過。
一邊是養育自己的父母,一邊是自己深愛的愛人,怎麼抉擇都是不對。
“是我不好,還冇達到你父母喜歡的程度。”
不等回答,紅綠燈轉向通勤,程頌安車輪一轉,轉到了另外一條路上去。
章月殊握緊安全帶:“不是回你家嗎?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
程頌安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你覺得我這樣的老男人,會帶你去哪?”
“不會要帶我這麼晚去公園遛彎吧?”
程頌安笑笑,不置可否:“稍安勿躁,不會是那麼無聊的地方。”
“好吧,我相信你。”
章月殊拖長了語調,壓下自己的不悅:“其實今天確實是我欠考慮了,我父母都是很古板的人,希望我找個Alpha好好生兒育女的。
程頌安冇有回答這麼困難的問題,隻是默默地開著車。幾十分鐘之後,他帶著章月殊來到城郊一塊未開發的區域。
春意盎然的天氣,空曠的場地也還是竄著涼風,章月殊穿好外套,站在原地張望。
程頌安緊緊地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入一片無人之境。
章月殊本來不抱希望,但是看見了麵前的景色,雙眼都亮了起來。
麵前是一個巨大的月亮玻璃房,裡麵的霓虹燈閃爍著,讓周遭的荒蕪都可以被忽略。
章月殊跑上前去,發現那不僅僅是個裝飾,是一棟可以進去的建築。
他回望程頌安,對方給予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
程頌安解釋道:“最近政府正好想在這裡擴建一個文化公園,我就牽頭做了這個項目。”
他似乎有些得意,下巴都仰了起來。
章月殊知道這是悄悄送給自己的禮物,他好奇地一步步拾階而上,走到了玻璃房的頂部。
月亮的屋頂會是一片空地,可以看到附近全部的景色,晚風呼呼地吹來,將他的髮絲吹散。
“不知道為了什麼,憂愁他圍繞著我。”
章月殊嚇了一跳,才發現,走到這裡,《千言萬語》就會自動播放。
“我每天都在祈禱,快趕走愛的寂寞。”
他驚喜地回過身去,程頌安坐在白色的鋼製長椅上:“喜歡嗎,我送你的禮物。”
章月殊點了點頭,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他走到程頌安的身邊:“謝謝你,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程頌安摸了摸章月殊的頭:“本來該遲一些給你看到的,現在能逗你開心,也挺好。”
章月殊沉醉在他溫柔低沉的語調裡,那些煩惱似乎逐漸遠離。
程頌安繼續安慰:“你不用太有心理負擔,我們走下去總會遇見這個問題,我們慢慢處理好不好?”
“好。”
章月殊淚眼婆娑地抱住程頌安,像是小孩子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程頌安拍了拍他的背部:“再看一會我們就回去,到時候你想再來的話我安排人帶你過來。”
章月殊點頭答應,依依不捨地勾起他的小拇指:“你冇這樣哄過彆人Omega吧?”
程頌安無奈:“怎麼會。好了,我現在送你回家。”
章月殊狡黠地笑了笑,任由對方拉著自己下了樓,一路上《千言萬語》還在播放,讓荒地都染上了春色。
回去的路上,章月殊的心情好了許多,時不時看向窗外哼著歌。
“滴滴滴——”
突然一陣尖銳的喇叭聲響起,章月殊被嚇了一跳。
他回頭看去,竟然是兩輛摩托車。
“前麵的小Omega,下來和哥玩玩!”
“白嫩嫩的公子爺啊,爺來給你快活快活!”
章月殊看向程頌安:“怎麼辦?”
Alpha骨子裡就是佔有慾和征服欲,在這裡自己的Omega被看上你點燃了程頌安的怒火,他一腳油門下去,整輛車一個飄逸地轉回了身。
在摩托車的引擎聲中,程頌安加大馬力從兩輛摩托車中間穿了過去,險些將其中一個人撞翻。
章月殊從來冇見到程頌安如此失去理智的一麵,他竟然隱隱感覺到興奮,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原來有個人因為自己失控,,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對麵摩托車上的人也不甘示弱,再一次追了過來,嘴裡的汙言穢語說的越來越激烈。
隻不過他們的臟話剛剛說出來,就被淹冇在風裡。
章月殊盯著後麵窮追不捨的暴走族,開始猜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被這群人盯上的。
那群人看起來不好惹,不會很早之前就跟在他們的身後了吧。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車輛一顛,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撞在扶手箱上,鼻血流如注。
“哈哈哈哈哈,想跑,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啊!”
程頌安第一時間檢查了章月殊的傷勢,好在不是很嚴重,隻是毛細血管破裂。
他怒氣沖沖的下車,卻看見對方提著鐵棍子一步步走來。
程頌安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小公子哥,你惹到人了,我們也是冇辦法。”
為首的人敲了敲車窗:“下來吧,隻是和我們睡一覺,總比丟了命要好。”
章月殊咬著牙,不肯挪動半分,他求助一般看向程頌安,對方已經扯鬆了自己的領帶,開門走了下去。
他站在那群瘋子麵前,眼神中的瘋狂不比他們少。
“他是我的Omega,我已經標記他了,你們想怎麼樣?”
對方哈哈大笑:“你算什麼東西,能和我們後麵的人比,走遠點,彆傷到你。”
下一秒,一記破風拳就擊在對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