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思
章月殊嘴上硬氣,但心裡卻慌張的不行。
他開始不斷地埋怨自己,剛剛在火車上怎麼冇有聽程頌安的話,不然也不會出這事。
他咬著自己的手指,奮力地想著自己到底要怎麼開脫,但是毫無頭緒。
祝東風卻奇蹟般的放開了他,拍了拍自己的手,似乎剛剛觸碰他是碰到了什麼噁心的汙穢。
他轉身離去,黑色大衣下的紅色襯布像是大片的血漬。
章月殊趕緊繼續給自己身邊的兩個人打電話,手心裡都是黏膩的汗漬,如果是祝東風說的那樣,這件事的大小和薑知禮不相上下,之後可能都不會再有代言找自己了。
【你彆慌,保持冷靜,先去餐桌上。】劉幸運言簡意賅地囑咐。
章月殊也彆無他法隻能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廁所。
外麵觥籌交錯,章月殊的位置被安排在靠南,身邊都是一些豪門貴婦。
人還冇來齊,冇有人注意到他這邊,他隻能儘力隱藏好自己,以免存在感太足,被問起首飾的事情。
身側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便立刻激動地去看。
結果卻是白開心一場,隻是定期提醒的垃圾簡訊。
程頌安應酬結束,回頭正好對上章月殊求救的眼神,他立刻放下身邊要巴結自己的美豔Omega,到他的身邊來。
他漆黑的瞳孔裡流轉著關心,將手疊在章月殊的身上,把自己的溫度渡過去。
章月殊急的都要哭了出來。
程頌安無聲地安慰了一下,隨後立刻拿出手機搬來了救星。
齊鈺作為頂級的珠寶設計師,這一次也被邀請到了會場,此刻正在享受免費的香檳和三文魚的時候,被奪命連環call打斷。
他很不滿地衝到程頌安身邊,還冇開始罵就看到了章月殊。
對方眼睛紅紅的,配上楚楚可人的樣貌,誰都不會說重話的。
“齊鈺,幫我個忙。”程頌安拿出照片,“像是月殊這種款式的項鍊,簡單複刻需要多久?”
齊鈺頭都大了:“哥們你有冇有常識啊?這玩意是隨意能複製的?”
程頌安皺著眉頭放下手機,像是被欺負的老實老年人,無話可說。
齊鈺實在是繃不住,暗暗罵了兩句臟話之後開始瞭解情況。
像是這樣級彆的珠寶首飾,一定是在活動開始之前讓專人專送的,現在就是要查到去向。
好在他還有些人脈,在冇有驚動主辦方的情況下,很快找到了送珠寶的工作人員。
“你幾點送過去的,送到哪了,和我說,不然我和你爸說。”齊鈺的威脅十分奏效,連程頌安聽了都被震懾到。
工作人員哪裡敢得罪齊鈺,立刻把排班表拿了過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齊鈺。
經過確認,章月殊要用的那條項鍊,的的確確是被送到了下榻的酒店。
但在前台的時候被一個服務生攔住了。
監控顯示,那個服務人把首飾自己藏了起來,冇有和任何人說。
三個人對視一眼,立刻知道了這是有人要把丟首飾的事情嫁禍到章月殊的頭上。
來不及深究,程頌安和章月殊對視一眼,準備先把項鍊拿回來再說。
下榻的酒店不遠,離這裡隻有一公裡,兩個人互相挽著,跑的氣喘籲籲。
“你把項鍊放哪裡了?”章月殊抓著Beta服務生的衣領,咬牙切齒。
服務生一臉不在乎:“聽不懂你說什麼。”
程頌安冇有過激的舉動,隻是掏出手機,播放起剛剛的監控。
他的臉上麵無表情,甚至連生氣都冇有,深邃看不見底的瞳仁帶著無聲的警告。
服務生嚥了咽口水。
“我隻是拿錢辦事,誤會,都是誤會。”服務生立刻從善如流地去櫃檯下麵拿出了項鍊。
章月殊氣急敗壞,狠狠甩了對方一巴掌,清脆有力。
程頌安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他垂斂眼眸,聲音威嚴:“好好準備一下你的辯護律師,還有,你從今天開始被辭退了。”
“不是,你憑什麼辭退我?”服務員還不服氣,“你就是個演員而已。”
“那你可以拭目以待。”
程頌安不再理會對方,拿起項鍊檢查了一番:“冇有缺損,他們也不敢做這樣的事。”
章月殊終於鬆了一口氣,兩個人帶著包裝盒又開始公裡賽跑。
齊鈺見兩人火急火燎的回來,也是拍拍大腿叫了句太好了。
除了幫忙,他也有點好奇,章月殊這樣的頂流,安排的頂級珠寶是什麼樣子。
三人回到化妝間,擠在一起瞻仰真容。
章月殊本以為是什麼鴿子蛋,但看過去,隻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金魚項鍊。
雖然閃爍著彩寶的光輝,但款式隻是最常見的品牌元素。
齊鈺卻是眼前一亮,拿起項鍊在他的身上比劃了一下。
下一秒,他解開項鍊的卡扣,在章月殊做好的髮型上纏了幾圈。
章月殊:“你這是乾嘛,搗亂?”
齊鈺冇理他,隻是把他推到了鏡子前麵。
珍珠點綴的鏈體穿插在髮絲之間,像是暗夜的星辰,最大的金魚吊墜側掛在耳朵上,隨著動作擺動。
整個項鍊變得更加靈動有趣。
“好看。”程頌安舒眉讚賞。
章月殊摸了摸自己的髮型,看到程頌安肯定的眼神有些害羞,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掩飾竊喜。
這樣,就算有小插曲,這麼別緻的設計,品牌方一定會滿意的。
章月殊在程頌安和齊鈺的保護之下再一次回到了座位上,此時的貴婦大拿們還有媒體都悉數到齊。
章月殊微微低頭問好,項鍊變成的髮飾折射會場迷亂的霓虹,別緻吸睛。
旁邊駐守的媒體恰巧按下快門:“不愧是頂流,最經典的項鍊都能改成這樣!”
身邊的貴婦也開始小聲讚歎:“以前怎麼冇發現這條項鍊這麼好看?”
“就是,看來啊,好東西還得對的人帶才行。”
章月殊聽完,立刻舉起酒杯和對方接觸,杯壁碰撞發出聲響。
“我隻是借得半點螢輝,終究不是我自己的東西。”
“但是在各位姐姐身上,那就是自己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