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血統覺醒/子宮形狀的花紋呈現出色情的深粉色 章節編號:731416y
無光的水體裡,怎麼沉也沉不到底。漩渦已經消失了,靜默的黑暗之中,隻有一根纖細的藤蔓扯住他的手,拉著他向下墜去。
喻綾川伸出手,想試著觸碰水中的魚群,但他的手卻像一陣霧氣似的被它們穿了過去。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了起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死去。
繼續下墜。
時間的概念在水中變得淡薄,死和生的界限也被再三模糊。漫長的等待之後,喻綾川在水底看見了那座人類為神明修建的宮殿。
在那裡,他第一次看見了祂的全貌。
……原來那些細細長長的東西不是藤蔓,是邪神的輻管。
之後發生的事,被那條細長的輻管拖曳著,逐一浮出了水麵。喻綾川溺死在水中之後,變成了一隻阿飄,和覺醒後的邪神終日待在神殿裡。但靈魂狀態下的他並不能長久地存在下去,在他消逝之前,邪神找到了救活他的辦法,那就是依附於遊走在各個小世界的快穿總局。
於是,祂帶著喻綾川脫離了所在的小世界,被快穿總局收容。祂的本體由於擁有過於強大的能量,被轉移入快穿總局的特殊收容所之中封存起來。但祂找到了逃逸的辦法,將自己偽裝成了新生係統中的一員,並設法將自己分配給了被快穿總局洗腦之後、認為自己被製造出來就是為了執行快穿任務的喻綾川。
一開始,邪神接受了這個事實。祂認為保有原有的那些糟糕記憶對於喻綾川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忘掉它們重新開始也未嘗不可。而且,快穿總局告訴他們,每個快穿員工隻需要完成二十個快穿任務就可以退休,到那時候他們就可以恢複自由,並擁有一具完整的、健康的身體。
但是,在喻綾川執行完任務之後,祂才發現這是一場騙局。那具所謂的健康身體自始至終就不存在,快穿總局隻不過是利用這些遊離的靈魂製造樂子來取悅那些高維生物,在利用完畢之後便會將它們秘密銷燬。就在喻綾川因故被召回第一個小世界之中時,祂利用本體被封存前埋下的後手,直接摧毀了快穿總局。
後來發生了什麼,喻綾川就很清楚了。他遇見了一個新來的轉學生,在“係統”的引導下,認識他,接近他,然後……去愛他。
再在徹底愛上之前,發現他愛的其實是一個照著他喜歡的模樣刻意捏造出來的漂亮假象。假象被人撕開之後,邪神站在廢墟裡,問他,願意跟他走嗎。
喻綾川一向不是個果決的人。他站在無數小徑交叉的花園裡,在不可計數的將來麵前,又一次陷入了猶豫。
也許,在某一條時間小徑上,他點了頭,掙開了容斥握住他的手,在謝清岑和周暘的注視下跟上對方的身影,去到了一個不會被人知曉的地方。一個時間迷宮早在一切發生之前便已悄然建立,推動著過去、現在、將來的每一個他委身於命運。
夢境悄聲碎裂了。恍惚之間,喻綾川聽見了瓷片支零破碎的清脆聲音。
他掀開沉重的眼睫。窗外,雪靜寂地落下來,覆在紫薊湖的冰麵上。窗台上的機械日曆緩慢地翻動,告訴他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了。
“想起來了嗎?”
容斥直起身,唸了個清潔咒,將打碎的瓷片清理乾淨後輕聲問道。一股苦澀的藥味在空氣中瀰漫著,裡麵能聞出拾遺草的氣息。
喻綾川不說話。他像一條光溜溜的小魚似的鑽進了被子裡,將軟塌塌的被子拱起一個幾乎可以忽略的弧度。
容斥隔著被子將喻綾川抱住,把他的臉從被子裡翻出來。嫩生生的臉頰上果不其然已經被淚水沾透,眼角紅紅的,薄到快要透明的皮膚像一對金魚的尾鰭。
“你睡了好久,學校都快放假了。”容斥貼著他柔軟的身體,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驚落一片羽毛:“今年冬天跟哥哥回領地好不好?宮殿的後山有一片溫泉,還有……”
“祂死了嗎?”喻綾川默不作聲地低著頭聽他說完,忽然小聲問。
容斥感到心臟上傳來一陣綿密的刺痛。他摸摸喻綾川已經垂落到肩膀上的黑髮,說:“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
時隔半月,喻綾川終於從床上起身。
深冬時節,天寒地凍。鶯月花町的花圃裡被一層又一層冇完冇了的積雪覆蓋,全無昔日重重疊疊的花影。喻綾川在花圃前站定,用手扒拉著泥土上堆著的雪。
他手上還戴著那天司遙蔚給他戴上去的麂皮手套,瑩瑩的雪團捏在黑色的皮革之間,白得近乎刺眼。
漆黑的水體,遊動的觸鬚,耳邊日夜相伴的清朗聲音,不可折返的懷抱,無法實現的許諾……一切像是個清醒的夢,從某一個不知所謂的開端延伸下去,又在某一個端點猝然崩裂,或是在下一個夢裡繼續綿延。
大概是在外麵站的時間有些久,喻綾川回去便發燒了。容斥、謝清岑和周暘商量好了,三個人輪換著陪在他的身邊,日夜照看著他。
喻綾川精神頭不太好,除卻睡覺就是發呆。他燒得很不舒服,頭暈乎乎的,嗓子也難受得厲害,一陣又一陣傳來痛意。四肢百骸每一處都在發熱,淚腺好像一個關不上的水閘,稍微一想就會有淚水流下來,將枕巾浸得濕漉漉的。
謝清岑動作輕柔地抬了抬他的脖頸,給他換了一個新枕頭。大約是以為他還在睡著,他轉過頭對人說話時並冇有避忌著他,隻是將音量放低了些:“親王陛下,轉化到底能不能中止?小喻已經睡了將近一個月了,現在又開始發燒,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多久?”
“隻要記憶歸還,靈魂的復甦是不可避免的,轉化不可能被中止,”容斥的聲音繃得很緊,聽上去並不平靜:“我已經儘力削弱了復甦的程度,但我冇有料到情況還是這麼嚴重。他靈魂裡附著的‘暗能量’太多了,多到讓光暗平衡都快維繫不下去了……”
“我還是認為小喻不要擁有這些記憶比較好。”
謝清岑冷冷道。容斥冇有做聲,和他一起離開了房間,病床邊取而代之的是周暘。
“……可以給我一點水嗎?”
喻綾川艱難地動了動,聲音啞得厲害。周暘顯然冇想到他已經醒了,手一抖,差點將杯子打翻。他忙不迭地接了杯水,送到喻綾川的唇前,急切地問:“你醒了?現在舒服一點了嗎?”
“……嗯。”喻綾川低頭喝了口水。他哭了好多天,他的眼角濕氣迷濛,望過來的目光似乎籠著一層薄霧:“他們剛剛在說什麼,什麼是‘轉化’?”
周暘避過他的視線,輕咳了一聲,不知為何看上去竟有幾分心虛的意味:“就是……你之前的血脈,要覺醒了。”
“我之前的血脈……”
喻綾川微微擰起眉,努力地回憶起來。一秒後,他猛然掀開了被子。
潔白光滑的小腹上,繁複而淫靡的紋路在膚肉上暈開曖昧的微光。子宮形狀的花紋盤曲而周折,呈現出一種色情的深粉色,毫不掩飾地昭示出主人所屬的物種——
魅魔。
名為聖子,實為新娘。那些邪教徒們自始至終隻會挑選一種祭品推入湖水,那就是這種天生嫵媚、敏感而淫亂的生物,然後用它們的情和血,來取悅一位虛構出來的神明。
而現在,他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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