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親了我,又把我給你的字條撕了?” 章節編號:727013y
本來已經消氣了。至於現在麼——
謝清岑低下頭,看了喻綾川一眼。對方期待地望著他,臉上還殘餘著情慾的紅暈。長長的睫毛輕微地顫動著,下眼尾和臥蠶處透出幾分淡淡的粉色,很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真是……
謝清岑感覺毒牙的位置有點發癢,很想磨一磨,但忍住了。他垂下眼,搖了搖頭,感到自己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散發出一種濃烈的下賤:“嗯,不生氣了。”
喻綾川頓時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高興地湊上來,狠狠啵了他一口:“那就好!”
“……”
謝清岑默然,突然感覺那種下賤也沁出一種如糖似蜜的甜美來。
他一聲不響地收緊了手臂,走進浴室,將喻綾川放進了浴缸之中,自己也跨了進去。圓圓的浴缸剛好能裝下兩個人,喻綾川縮在謝清岑懷裡,感覺他們像一對粘連在一起的餃子。
浴室很安靜,隻有放水的聲音。溫熱的清水從花灑中沙沙流下,流在兩個人交纏的腳背上。氤氳的霧氣從水裡蒸上來,在玻璃窗上凝起了無數顆小液滴。喻綾川依偎在謝清岑胸前,抬起痠軟的手臂,主動抱住了對方的脖頸,小聲說:“唉,我也知道很離譜,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謝清岑抬起眼看他。喻綾川咬咬嘴唇,把話說完:“我是真的認錯了。你知道的,我一看書就犯困,迷迷糊糊地以為身邊的人是你,但還冇看清他的臉就停電了。所以、我、其實是想親你的,都怪那個人他一直不說話,害我親錯人了。”
謝清岑的神色稍有緩和,不再像剛剛那樣繃著臉,大約是信了八成。喻綾川見狀連忙趁熱打鐵,用力跟他強調:“相信我!我真的跟他半點關係都冇有,這絕對是一場誤會——!”
謝清岑點點頭,唔了一聲。喻綾川見對方信全了,終於放下心來,鬆開了緊抱著對方的手。浴缸裡的水已經漫到他的大腿了,他要趕快把襯衫脫下來,不然就濕了。可手指剛搭在釦子上,謝清岑卻忽然伸出手,手指探進他襯衫上的口袋裡,魔術似的從裡頭挾出了一張被折了兩下的紙頁來:“那你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
喻綾川茫然地睜大眼,絲毫不記得自己的襯衫裡什麼時候多出來這樣一張紙。謝清岑瞥他一眼,低下頭,當著他的麵將紙張展平。
那是一張教材的內頁,印滿了七七八八的公式。一行張牙舞爪的鋼筆字壓過印刷上的黑體字,力道大到讓紙張都快破裂開來:“明晚我有幸和你共舞一曲嗎?——司”
字真醜。謝清岑在心裡中肯地評價道。他攪動了一下逐漸漫上來的水麵,將喻綾川的襯衫脫下來搭在架子上,對方便像隻赤裸的小羊一樣窩在他懷裡,和他肉貼著肉,冇有任何阻隔了。
喻綾川打了個哆嗦,不知是凍的還是怎的。他努力回憶了半晌,終於想起停電的時候似乎聽見身邊傳來了撕紙聲,但完全不知道司遙蔚是怎麼將紙張塞進來的。
……救命,難道這位學生會主席還兼職變戲法的嗎?
喻綾川心情崩潰地接過那張字條,感覺自己像個被老公抓姦在床的淫婦——不過說起來,真被謝清岑撞見自己跟彆人上床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但、但他也不想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謝清岑看著他,下頷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不冷不熱道:“人家要你給他當舞伴呢,你答不答應?”
喻綾川攥著紙條,下意識地想搖頭,卻不知道為何忽然有些恍惚。他控製不住地去摸紙張上的墨水,剛要點頭說答應,卻被謝清岑刹那冷下來的神色凍得猛一激靈:“不不不!當然不答應!他是誰啊我乾嘛跟他跳舞!”
謝清岑收拾了一下妒火中燒的神色,微笑:“嗯,那就好。既然這樣,就把這張字條撕掉吧。”
這張紙的背麵畫了一個完整的回執法陣,專用於書信交流。收信人可以將回覆直接寫在這張紙上,這樣不用回信寫信者也可以看見了。而如果收信人將信撕掉,寫信人那邊也是可以知道的。喻綾川雖然感覺這樣好像不太禮貌,但還是乖乖把字條撕爛,丟到了一邊——好不容易把男主哄好,他可不想再前功儘棄了。
謝清岑終於滿意了。他親了親喻綾川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種真摯的歉意:“不好意思,把你的舞伴趕跑了。作為補償,我來跟你跳舞好不好?”
“……”喻綾川露出一絲尷尬的笑。有冇有考慮過……他不會跳呢。
*
大概是為著舞會的緣故,週五的下午全校都瀰漫著一種節日的氛圍。許多外校的女生在舞會開場前趕到了學校,校園裡隨處可見成雙成對打啵的小情侶。
喻綾川一出教學樓就被貴族們的開放風氣震撼了一下(雖然冇幾個人比他老公多吧)。他從小到大包括做任務時都冇怎麼見過女生,因此不幸罹患了一種見到女孩子就臉紅的毛病,見狀連忙抓著書包頭也不抬地往寢室跑,結果撞上了不知道為什麼事大打出手的周暘和容斥——一問才知道,原來兩個人都想跟他跳舞。喻綾川再次尷尬到想摳地,誠懇地表示他四肢天生不協調,完成不了跳舞這樣高難度的肢體活動。
ɪɪɪ爾爾叄一爾嗚嗚一鹿齡ɪɪɪ
不患寡而患不均,兩人都失去了和他跳舞的機會,於是矛盾順利解決。喻綾川鬆了口氣,心情複雜地揹著包走了。他感覺自己很像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樂樂俠,總是在拯救世界於水火之中,卻無人知道他的身份,不自覺地生出了一種悲愴之情。
……所以他還要多久才能等到係統哥來拯救他啊嗚嗚嗚嗚嗚!
喻綾川心累地回到寢室,換下了身上的衣物。今晚的舞會他還是要去的,因為學校會準備很多很多好吃的,可以隨便吃,一直吃到肚子鼓起來。至於司遙蔚麼……躲一躲就好了,頤山公學的學生會主席肯定很忙,應該不會把他的拒絕放在心上……吧。
他對著鏡子,將校服三件套一件一件脫下來,整整齊齊地掛進衣櫃。謝清岑昨晚做得很凶,日完前麵日後麵,最後還要兩根一起來,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多淩亂的紅痕。早上起床的時候對方用毛巾幫他敷了一下,現在顏色稍微淡了一點,但還是能看出昨晚的激烈程度。
容斥前幾天和他做了很多次,痕跡也冇有消掉。一重一重的粉豔殘痕疊在膚肉上,像無數紅色的月亮正從他的皮膚底下娩出來。
喻綾川匆匆往鏡子裡掃了一眼,隻覺臉頰燒得厲害。他正要去拿禮服,卻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撲棱棱地從眼前飛過去,不禁驚訝地叫了出聲:“誒?你怎麼在這裡?”
飛過來的正是他那隻千魂鴉。它已經被喻綾川喂得很胖了,雪白的羽毛豐厚而富有光澤,乍一看簡直像一頭雪橇犬。喻綾川想了想,大概是早上忘記關窗戶,讓千魂鴉不小心飛進來了。
千魂鴉撲棱著翅膀飛到了鏡子上,用爪子抓著鏡框覷他。不知道為什麼,喻綾川總感覺它在觀察著自己身上的吻痕,豆子似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探究之意。
“彆看我啦!我在換衣服——”
喻綾川窘迫地用禮服遮住自己的上身,用另一隻手使勁比劃:“乖,去找你的小夥伴,等我晚上回來再陪你玩兒。”
千魂鴉圓圓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好像聽不懂人話。喻綾川急到跺腳也冇把它趕走,隻好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換好,紅著臉地竄出寢室,拽上浦智撲向了學校的禮堂。
禮堂的二層被暫時性地改成了舞廳,收拾得美輪美奐,溢彩流光。人們在舞池裡翩翩起舞,背景音樂時而婉轉時而活潑,每個人都很快樂。美食區則被擺上了滿滿噹噹的美食,從雪蟹生蠔牡丹蝦到慕斯奶寶巧克力應有儘有,琳琅滿目,相當誘人。
浦智已經從實驗課需要重修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又變成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小憨批。他那天險些炸到喻綾川,為了表示歉意,便自告奮勇地端走了喻綾川的餐盤幫他拿吃的。喻綾川窩在角落裡無所事事,隻好邊喝東西邊等人,不知不覺間喝掉了半杯橙汁。
浦智遲遲冇回來,大概是碰見了熟人聊起來了。喻綾川等了他一會兒,感到被尿憋得慌,便從禮堂後麵的走廊繞出去,想找個地方方便一下。但他對禮堂這邊不怎麼熟悉,一直走到走廊的儘頭都冇看見洗手間,倒是看見了一扇掩著的大門。
這裡怎麼有門呢……
喻綾川的意識模糊了一瞬。他之前似乎來過這條走廊,又好像冇有。
一切都輕飄飄的,彷彿置身夢境。一種熟悉又陌生的衝動驅使著他走上前,握住門把,用力推開那扇門。
於是他便照做了。
門後什麼也冇有,隻連著一個小露台,懸空著建在湖水上。紫薊湖的湖水在月光下靜靜泛起波瀾,推起一層層銀白的褶皺。高大的建築沉默地佇立在湖側,向水中投下一圈黑黢黢的影子。
喻綾川喘了口氣,鬆開緊握的手指,感覺自己剛纔就像著了魔一樣。
明明什麼都冇有嘛……原來是自己嚇自己嗎。
喻綾川深呼了口氣,急促的心跳緩下來,慢慢歸於平靜。他轉過身,正要往外走,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那位頤山公學的學生會主席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冷色的月光投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色多出了幾分非生物的色彩。他望著喻綾川,溫和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危險,令喻綾川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為什麼親了我,又把我給你的字條撕了?”
【作家想說的話:】
完蛋了,還有一萬字,比趕ddl還崩潰啊,,我就是急急國王,急急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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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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