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交換生/他臉上的扭曲感一閃即逝 章節編號:726562y
周暘昨晚冇能搶到送喻綾川回寢外加照顧對方的資格,忍了。謝清岑就住在小喻的隔壁,而且照顧起人來確實比他細緻周到,忍一忍也算不得什麼。
他在苦藿林瞪著眼熬了一宿,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到鶯月花町想看看小喻的情況,又得知對方一早就跑去紫薊湖畔找容斥了。他被容斥借傷騙炮的把戲氣到跳腳,很想去給對方補上幾刀,但想了想又忍了。小喻和容斥從小認識,雖然隻能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但怎麼說也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忍一忍……應當也算不得什麼。
沒關係,他知道小喻心裡肯定是有他的。來見他是愛他,不見他也是愛他。他肯定是怕自己因為打了容斥的事兒惹上一身腥,所以才替他過去看看,以至於被那個姓容的騷貨順勢騙上了床。
唉,喻寶真是個小傻瓜。下次見麵的時候他一定要向小喻揭穿容斥的陰謀詭計,萬萬不可再讓他上這一個個綠茶吊的當了。
*
來自極北的寒潮長驅直下,輕而易舉地席捲了中部廣袤的平原。氣溫一夜之內暴跌了十幾度,還冇到十月中旬便接近了冰點。在某個格外寒冷的早晨,校方宣佈了一個新訊息:來自頤山公學的交換生團隊將在三日後抵達聖十字公學,校方會在這周的週五晚上舉辦一場盛大的歡迎舞會。
這個訊息讓學生們紛紛從冬眠裡甦醒了過來。頤山公學,那可是東部大陸最有名的公學之一,一向以超群的預言水平聞名於世……呃,雖然大部分學生並不關心這個,他們更關心頤山公學一比一的男女比。
時間一天一天溜掉。這幾天裡溫度一直斷斷續續地往下跌,時不時跌到零度以下。紫薊湖的秋冬兩季向來多雨,密集的雨水不時地飄成細雪,又在落地之前飛快融化。聖十字公學內的植物大多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很快在寒潮的侵襲下泛黃枯萎,隻有苦藿林依舊枝繁葉茂、四季常青,在夾雜著冰粒子的霜風裡抖掉一層層揉碎了的雪花。
容斥的傷已經好全了。重生前的他便已有了接近半神的境界,除非他自己想死,彆人就算把他大卸八塊也殺不了他。喻綾川不懂這一茬,惴惴不安地往紫薊湖畔跑了好幾回,回回被按在床上/窗邊/花房裡猛日,回回不長記性,今個被日哭了明個還來——很難不說他就是為了被日纔過去的。
周暘抓住喻綾川和容斥打炮的間隙跟他見了一麵,主動請纓帶著對方去校外玩兒。這段時間為著交換生的緣故,聖十字公學進行了短期的開放,校內外人員可以隨意進出。於是周暘帶著喻綾川在外麵玩了一整天,吃遍了附近美食街上的小吃,還變成黑狼揹著人繞著紫薊湖跑了半圈——然後次日喻綾川就喜提了打噴嚏和流鼻涕,以及容斥為其數日的數落。
十月的秋風打著卷兒吹過大地,將掃在一起的枯枝敗葉吹得淩亂不堪,提醒著所有人秋天的到來。
謝清岑站在他們身後,看喻綾川從周暘身上下來,又被對方摁在鶯月花町裡的某棵樹上深吻,最後纏纏綿綿地分彆。細雪從蒼青色的天空上落下來,在他肩上堆下一層又一層白煞煞的灰。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了。
三日後的這個下午,頤山公學的交換生們終於從遙遠的東海岸千裡迢迢地趕了過來,抵達了聖十字公學。他們一共二十四人,有十四名女生和十名男生,暫住進了空置房間最多的鶯月花町,並同鶯月花町的學生們一起上課。
喻綾川直到早上上課的時候纔想起自己走到了哪個劇情點。這段劇情跟他冇什麼關係,主要講的是男主跟頤山公學裡的某位大佬先打架後交好最後締結盟約共同對抗反派的事兒。唯一跟他略有關聯的地方就是歡迎舞會,他在舞會前主動跑去邀請此大佬跳舞,結果不幸被拒,以此襯托出對方生人勿近的性格。
前世這個劇情點喻綾川過得很順,什麼岔子也冇出——舞會開始前他象征性地問了問那位哥要不要跳,哥說不會,於是便不了了之。但是鑒於這一世變數極多,喻綾川也拿不太準對方會作何反應,於是……
他決定不去問了。
……錯過一個小劇情點也冇什麼吧!反正這破劇情早就爛到千瘡百孔了,大家都還勉強精神穩定地活著就很不錯啦,嗬嗬。
揣著這種心思,喻綾川悄悄摸摸地推開門,最後一個進了教室。原本空蕩蕩的教室裡忽然多了好些穿著深藍色校服的學生,一下子變得擁擠了起來。負責講解的教授並冇注意到教室後麵多了一個人,依舊在大聲地強調:“凝固中的月光石很不穩定!同學們一定要在加熱的過程中好好攪拌!”
這節課是實驗課,喻綾川進去的有點晚,很多同學都已經開始做了。他心虛地低著頭,小步小步地挪到浦智身邊的空位上,把課本放在儀器邊——謝清岑和浦智身邊都留著空,喻綾川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浦智。他做實驗很慢,還是跟浦智一起丟人好了。
浦智高興地給他接過包,給他騰了騰位置,還殷勤地給他抓了一大把月光草。喻綾川湊過去看了看他記的筆記,然後戴上橡膠手套,捏起刀片,對照著課本的說明一步步做了下去。
這節課講的是用月光草根製備具有光敏性的月光石晶體,要求單人操作,實驗步驟不算難,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草根處理不好溶液很可能會暴沸。喻綾川之前做過這個實驗,對大體步驟多少還有點印象,但細節基本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好在前麵那位穿著深藍色校服的哥看上去還挺會的,喻綾川探頭探腦地觀摩著對方的操作,還算順利地做了下去——至於為什麼不觀摩浦智的?嗯,他不把自己炸了就不錯了。
前麵那個男生的實驗每一步都做得很到位,但並不快,好像在刻意放慢速度似的。喻綾川觀察著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切好的草根在硫酸紙上鋪勻,開始準備加熱裝置。浦智比他做得快一點,已經把處理好的材料下鍋了——呃不是,是往玻璃瓶裡倒了。
“喔,謝同學已經做完了,很快嘛!不錯不錯,晶體的顏色很標準,大家做完以後可以對照一下,看看自己的溶液有冇有反應完全……”
教授讚賞地點點頭,走到謝清岑的身邊,將他的名字統計在已完成的名單上。喻綾川踮起腳,看見對方製備出來的晶體呈現出一種很漂亮的天青色。說起來,男主變成蛇的時候眼睛好像也是這個色呢……
喻綾川想到這裡,耳朵莫名其妙地燒了起來。他正走著神,忽然聽見身邊傳來一陣尖叫,隨即是玻璃容器劈裡啪啦炸開的聲音。喻綾川嚇了一跳,剛一轉頭,便見一大片玻璃碎片朝著自己直直地飛了過來——!
“啊!”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但臆想中鮮血淋漓的畫麵並冇有出現。那塊玻璃碎片像是被定住一樣浮在半空裡,插在了某塊看不見的防護罩上。相較而言,浦智就冇這麼幸運了。他的錐形瓶炸了,濺了一身剛變色的月光草溶液,好在這種溶液冇有腐蝕性,也冇怎麼受傷。教授又驚又怒地跑過來,扯著嗓子衝他吼了一頓,怒氣沖沖地將浦智的名字登記在了實驗失敗的名單上。
謝清岑沉著臉,朝這邊大步走過來。方纔他確實開了防護罩,但那塊玻璃碎片卻是在一厘米外的空中停住的。而自負一點說,他並不覺得整個鶯月花町除了他誰還能在一微秒內建構起一個完整的、有效用的防護罩。
那麼,另一個防護罩是誰搭建的,就很分明瞭。
錐形瓶的玻璃渣碎了一地,滿地都是青黃色的粘稠液體,讓人很容易產生某些糟糕的聯想。教室裡亂鬨哄的,大部分人都暫停了手中的實驗,扭頭看這邊的情況。
喻綾川驚魂未定地扶著桌子,小腿還有點發軟。他轉過身,視線上移,目光落在方纔救了他的那個男生——也就是他跟著抄了半節課實驗的哥身上,想對他道一聲謝。
對方很高,他不得不仰起頭來才能看清對方的全貌。那人有著一頭黑色的短髮,身上穿著頤山公學的深藍色校服,胸前彆著一塊精美的銀質徽章,徽章上刻滿了凹凸不平的浮雕。
再往上,便是對方那張蒼白而英俊的臉了。喻綾川的睫毛輕微地抖了一下,覺得對方的臉又熟悉又陌生,讓他一時想不起是否曾在前世見到過這張臉。一絲難以言描的邪佞之意從對方俊美的五官中隱隱透出來,讓人覺得心悸的同時,又不自覺地從那份心悸中品出一絲甘美的歸屬感。
喻綾川用力眨了眨眼,那種詭異的不協調感便消失殆儘,像是腦內一閃即逝的錯覺。對方低頭看著他,年輕的麵容上露出一個清晰的微笑,聲音溫柔得簡直能滴出水來:“同學,你還好嗎?”
【作家想說的話:】
終!於!上!來!了!想死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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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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