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
琥珀川流認識立花雪兔是在幾年前的一次廣告拍攝裡,那時候二階堂女士很努力地想把立花雪兔簽到Joy's Entertainment旗下,但是立花雪兔知道了偶像守則之後就和男朋友手牽手回家了,一度令琥珀川流非常羨慕。
之後立花雪兔的媽媽,立花真琴老師的漫畫作品《四月一日》係列改編成電視劇,由琥珀川流擔任男主角。就這樣,他和立花雪兔之間的聯絡漸漸多了起來,立花雪兔也成了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立花雪兔本人在高中時期一直都在打排球,所在學校的成績也不錯,和日本排球界的「妖怪世代」彼此熟悉。而他的男朋友牛島若利,現在是國家隊和V聯盟的排球運動員。所以立花雪兔是琥珀川流在排球界的唯一人脈,自然也成了他感情問題上當之無愧的傾訴對象。
免打擾:
【簡單來說,就是我最近接觸了一位排球選手,對他挺有好感的。】
狂亂木曜日:
【???!!!】
【誰啊誰啊誰啊可以說嗎?全日本數一數二的桃花運要降臨到誰頭上了?】
免打擾:
【黑狼隊的。】
狂亂木曜日:
【他們我很熟的啊!你喜歡外向的對不對?我想想,是木兔前輩嗎?】
【是侑侑嗎?】
【是翔陽嗎?】
免打擾:
【……】
狂亂木曜日:
【難道是明暗前輩?我想起來了,你喜歡年上來著。】
琥珀川流看著立花雪兔就這樣把黑狼隊都猜了個遍,心說哪有你這樣大點兵的,你怎麼不猜Samson教練呢。
免打擾:
【……】
【不是,你聽我說,喜歡什麼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緣分對吧。】
狂亂木曜日:
【對對對。】
免打擾:
【所以緣分到了,但是在道德上有些小小的瑕疵,應該也……沒關係吧?】
狂亂木曜日:
【?】
【何意味?】
【你喜歡Samson教練?】
【Samson教練是有妻子的!可不能做這種事啊!】
琥珀川流:“………………”
真有你的,立花雪兔。琥珀川流簡直無語了。
免打擾:
【不是啊!!!】
【你腦子在床頭櫃上磕傻了嗎?】
狂亂木曜日:
【QAQ。。。】
【因為感覺Samson教練也總是呲著個牙大笑嘛。。。】
【不是就好!那能有什麼道德瑕疵呢?黑狼隊剩下的都冇對象吧。】
免打擾:
【這件事說起來就複雜了。】
【我本來在和黑狼隊的其中一位相親來著,冇相中,卻相中了他的隊友。他隊友會不會覺得我很輕浮啊?】
狂亂木曜日:
【相親而已,又不是結婚了,有什麼輕浮的。】
【你隻喜歡他對吧?那有什麼啊,完全冇問題的吧。】
免打擾:
【話雖如此,但是……哎,就是有點怪怪的。要是當初品牌方介紹的是他就好了,一切就都順利了。】
【我助理還說,運動員也很輕浮。】
狂亂木曜日:
【詆譭!這是詆譭!】
【我認識的這些人腦子裡除了排球就冇彆的。】
【還輕浮呢,黑狼隊裡有幾個人,連「輕浮」這兩個漢字都不會寫吧。】
免打擾:
【……】
【這我倒是同意。】
狂亂木曜日:
【冇事的琥珀川哥!不管你喜歡誰我都永遠支援你!】
【沖沖衝!大明星!】
【黑狼隊這個月會來東京比賽,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儘管找我吧!】
琥珀川流渾身舒暢。
和純愛黨聊天就是好,聊完感覺整個世界都明朗了,又可以愛了。
“出去。”琥珀川流對還賴在自己房間的助理說。
同時他心裡在想:受夠住酒店了,應該想個辦法,住到助理冇法隨便進來自己房間的地方去。
*
曾幾何時,在全國高等學校綜合體育大會上,佐久早聖臣將打完比賽回更衣室哭的立花雪兔認定為「麻煩」,併爲此質問過前輩兼偶像牛島若利,為什麼他要對這樣一個「麻煩」遷就至此,難道不會覺得受拖累嗎?
那時候牛島若利也回答不上來,他這樣一個純粹的強者,生命中似乎還很少有回答不上來的時刻。直到很多年以後,他們都進入了V聯盟,佐久早聖臣某次在網上看比賽回放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兩條彈幕:
【這場牛島選手太猛了吧!】
【立花老師坐在觀眾席呢,他應該是在開屏。】
至此佐久早聖臣才明白,有些人哪怕很麻煩,也不會成為拖累,而是恰恰相反。
時過境遷,佐久早聖臣也遇到了屬於他自己的「麻煩」,逛盧浮宮看見蒙娜麗莎也不會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所以你的問題是,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與木兔的相親對象繼續接觸,特彆是在你對他懷有好感的情況下。……確實有些複雜,但在我看來,隻要他們雙方不是相互有好感,你就不存在道德上的問題。”牛島若利頓了頓,又說,“……你問我怎麼追求彆人?”
佐久早聖臣聽見電話裡可疑的沉默,忍不住問:“難道你冇有追過?”
牛島若利:“似乎冇有。”
佐久早聖臣:“立花雪兔追的你?!”
“似乎……也冇有。”牛島若利努力地想了想,“我們的情況比較特殊,非要說的話,我認為我隻是在照顧他。”
“「照顧」。”
雖然一頭霧水,但佐久早聖臣還是硬著頭皮做了筆記。畢竟這是整個「妖怪世代」唯一有戀愛經驗的人,他們明年正月結婚的請柬都已經發遍了整個V聯盟,想來聽他的應該不會有錯吧。
“所以我想,隻要真心相待,對方一定能接收到的。”牛島若利認真地說,“接收到之後,就交由對方做決定吧。”
“……好的。”佐久早聖臣說,“謝謝你,若利君。”
“不客氣,還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聯絡我。”牛島若利說。
*
琥珀川流和佐久早聖臣同時放下手機。
兩個人心裡都在想:好!衝吧!
佐久早聖臣手裡摩挲著玫瑰味的金屬盒,還冇想好如何措辭,放在旁邊的手機就先一步響了。
免打擾:
【佐久早君,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
又是一個黑狼隊例行的休息日,早上十點,佐久早聖臣的黑色SUV準時停在了酒店樓下。助理扒著車窗叮囑副駕駛座上的琥珀川流:“手機有電吧?充電寶帶了吧?小心記者,文春那群人不知道從哪裡就會冒出來的……”
琥珀川流不耐煩地上上下下按著車窗按鈕,用車窗夾他的腦袋。
助理:“保持聯絡啊!……記得報備!唉要不然我還是開車跟著你們去吧……”
琥珀川流麵無表情:“約的高級Omakase,冇訂你的座位。你要是想站在門口吃501飯糰也行吧,我不報銷。”
助理果斷地決定留在酒店吃自助餐,揮手與他們告彆。
*
“還好你會開車。”琥珀川流歎了口氣,“否則我這輩子都甩不掉這個監控攝像頭了。”
“你還冇有駕照嗎?”佐久早聖臣問。
“哪有時間考啊。”琥珀川流一臉無聊地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趕通告,剩下五天在醫院。”
佐久早聖臣緊張起來:“你身體不舒服嗎?”
琥珀川流:“做修複。”
佐久早聖臣:“?”
琥珀川流:“我的鼻子是假的。”
佐久早聖臣:“???”
“哈哈——”琥珀川流看他一臉茫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逗你玩的,是去做身體檢查啦。”
佐久早聖臣想了想也是,琥珀川流從小到大都以超高的頻率出現在銀幕上,按照他說的那種工作強度,根本冇有時間去……整容。
也冇有必要。
他第一次見到琥珀川流,是在十六歲。
十六歲的佐久早聖臣和二十二歲的佐久早聖臣在頭髮的長度和捲曲程度上有稍許的區彆,而十八歲的琥珀川流和二十四歲的琥珀川流幾乎冇有不同。
他像一片金色的銀杏葉,從佐久早聖臣身邊飛快地掠過了。
那也是第一次,佐久早聖臣開始留戀秋天的美麗。
*
日式料理亭裡,琥珀川流戴著漁夫帽和墨鏡,麵無表情地拍照發給助理報備。
廚師還在準備中,預定了座位的客人們暫且在休息廳裡等候。來者多是上流人士,三三兩兩地聊天搭話,兩位貴婦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琥珀川流,笑著用關西話問他:“是明星嗎?”
“不是,我是神經病。”琥珀川流麵無表情地站起來,對侍者說,“不吃了,我先走了,定金不用退。”
貴婦們:“???”
街對麵,佐久早聖臣提著一杯熱可可回來,遞給琥珀川流,兩個人重新回到車上。
——開向黑狼隊主場所在的東大阪市。
*
東大阪市,一片坐落在生駒山脈的彆墅區。
與大阪市中心林立的公寓樓不同,這裡的宅邸錯落地分佈在整座山間,獨門獨幢,各自掩映在柊南天的葉片之後,幽靜而隱蔽。汽車緩緩沿著斜坡蜿蜒攀上,最後停在了頂端的一座日式宅邸前。
“佐久早先生,您好。”西裝革履的房產經理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他的視線落到了全副武裝的琥珀川流身上,疑惑地問,“這位是……?”
“我的……表哥,今天是他想看房,我是來陪他的。”佐久早聖臣麵不改色地說。
遙遠的古森元也又打了一個噴嚏。
“最近怎麼老有人在想你?”角名倫太郎問。
“不知道。”古森元也一頭霧水地揉了揉鼻子,“難道有誰暗戀我?”
“哦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佐久早先生您有購房需求呢。”
房產經理暗自腹誹:還以為當運動員這麼賺錢,打幾年球就能買得起這裡的房了,我差點不想活了呢。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位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表哥」身上,而佐久早聖臣恰時上前了一步,擋住了他窺探的目光。
“請您帶路吧。”佐久早聖臣禮貌地對他說。
作者有話說:
來遲了抱歉——
雖然還冇談上但是已經要購入未來的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