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VIP]
掌聲久久不息, 日向翔陽朝著另一桌的星海光來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同時從桌底下拿出了準備好的禮花,砰砰砰向著空中連放了好幾下, 整個宴會廳裡都飄著紛紛揚揚的金色雨。
木兔光太郎:“HeyHeyHey——!”
像是一聲振臂高呼的信號,標誌著從一大清早開始的、嚴肅正經的婚禮環節終於要到此為止了。
裝大人裝了這麼久也已經夠了, 從現在開始的是妖怪世代「散是滿天星、聚是一盤沙」的保留環節, 所有人又回到了高中時代永無止境的吵鬨、鬥毆和無意義比賽。
星海光來指著對麵的日向翔陽說:“我剛剛放的禮花比你的要高!”
晝神幸郎:“不是吧,這也要比?”
侍者端著食物和飲料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 熱騰騰的蒜香羅勒烤雞、奶油焗龍蝦、黑鬆露蘑菇燴飯等等被盛在托盤裡, 分發到一張張桌上。宮侑和宮治正在爭搶烤雞腿, 西穀夕和五色工正在比賽吃飯,廚房裡的鍋鏟都要掄到冒火星了,也不知道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剛做好的飯菜一端出去就空了。
“琥珀川哥!快來快來!”新人和伴郎們正在合照,立花雪兔把琥珀川流也喊過來了,推搡間琥珀川流不知道怎麼就和佐久早聖臣站到了正中間, 反而是立花雪兔和牛島若利站在他們的兩側。背景是一片紫白色的花牆, 有淺淺的薄藤色,有紫羅蘭色,也有醇厚的葡萄色, 珍珠般的小蒼蘭點綴其中, 層層疊疊如瀑布,浮動著春天花園的香氣。
“各單位注意!”立花雪兔大喊。
他向琥珀川流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裡的捧花,一個將要黑幕某人的暗示。
“來吧!”所有人都勢在必得。
雖然他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搶, 但就是要搶,也許這就是榮譽的象征。
立花雪兔回頭確定了佐久早聖臣站的位置。
咻——
紫白色的捧花在空中拋起了一個弧度, 在砸中佐久早聖臣之前,一道紅色的身影快如閃電,比所有人都更早地接住了——
咦,墊起了?
自由人的DNA在身體裡復甦,鬆枝狸咻地一下在捧花即將落地之前,把它當成排球高高地墊起來了。
空中的捧花歪歪扭扭,在場所有的二傳手如臨大敵,賭上誰是全日本和阿根廷第一二傳手的頭銜,一場戰爭一觸即發。
嵐/生/寧/M及川徹單手撐著桌台,從台上翻了過去,跑向捧花的落點。
宮侑站上椅子,一個弓步跳躍跨過了堆滿巧克力的甜品台。
然而影山飛雄贏在了有先發優勢,這一球不對這一捧花恰好朝他所在的位置落下,他並步調整了一下姿勢,輕鬆地將它托了出去。
“我來——!”
木兔光太郎的身影比宴會廳的水晶燈更璀璨,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時間彷彿變得緩慢,萬分之一秒被拉長。
門開了,幾個侍者推著一米八高的婚禮蛋糕走進來,而木兔光太郎在半空中扣球的手臂已經收不回去了。
“哇啊——”
“救救蛋糕!”
在一片驚呼聲中,西穀夕贏下吃飯比賽,一抹嘴巴,如同守護神般出現在蛋糕前,用小臂墊起了砸向蛋糕的這一捧花!
全場歡呼!
佐久早聖臣:“……”
佐久早聖臣已經受夠了這場鬨劇,默默走到了琥珀川流的身邊。
琥珀川流看著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接球、傳球和扣球,忽然問佐久早聖臣:“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笨蛋。”佐久早聖臣冷靜地說。
琥珀川流轉頭,看著他笑。
佐久早聖臣問:“你指什麼?”
“香豌豆花,《千與千尋》裡,白龍送給千尋的花。”琥珀川流指著在空中飛著的捧花說,“以後看見這種花,都想起我吧。”
一切都像觸電般,全部串聯起來了。
《千與千尋》裡,白龍曾經守護的河流,就叫做琥珀川。
朋友家的陽台上,那隻第一次見到他們就很粘人的玳瑁貓,撞開了陽台門,在他們的腳邊喵嗚喵嗚。
“你打算給它起什麼名字?”那時候,佐久早聖臣問他。
他的眼裡藏著狡黠,笑著說:“叫豌豆。”
“……”佐久早聖臣深吸一口氣,告訴他,“今年六月。”
琥珀川流問:“什麼?”
“六月,休賽期,我會空出一段時間。”佐久早聖臣看著他的眼睛,冷靜,聲音卻似乎有些微微顫抖,“……如果你也有空的話。”
琥珀川流有些茫然,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嗚啊——!”
“小心!立花!”
“傳給牛島了!新郎要扣球了!”
周圍喧囂嘈雜,而在這場混亂的婚禮中,他們竟然在商量著另一場婚禮。
琥珀川流感到有些恍惚,他張了張口,說:“我……”
“小心!琥珀川哥!”
“臣臣救一下啊!”
那一束捧花從前場被打到後場,又從後場被打到前場,由立花雪兔傳給牛島若利,並向他使了個眼色:你懂規矩吧。
牛島若利完全明白,對準了角落裡說悄悄話的佐久早聖臣和琥珀川流。
砰——
琥珀川流下意識伸手抓了一下,而佐久早聖臣也伸手攔住了。捧花的空中飛行終於結束了,最後由佐久早聖臣和琥珀川流共同接住。
“嗚呼——!”
“好樣的!”
“是不是該有另一場了啊,臣臣?”宮侑起鬨地向他們喊。
佐久早聖臣心說要不是你們打岔他都要答應了!你們怎麼每次都這樣!
“彆理他們起鬨。”佐久早聖臣伸手,正準備把琥珀川流拉走。
“是啊。”琥珀川流一手握著捧花,另一隻手拉住佐久早聖臣,笑著對期待地看向他們的人群說,“征集一下時間安排,你們都什麼時候有空啊?”
所有人開始尖叫。
“明天!”
“就現在——!”
“結婚!結婚!結婚!”
琥珀川流笑得難受,趴在佐久早聖臣的胳膊上,無力地向他們擺擺手。
“最重要的不是我們兩個什麼時候有空嗎?”佐久早聖臣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我都跟你說了彆理他們,都是一群瞎起鬨的笨蛋。”
*
“三、二、一——”
“Cheese!”
大合照定格,琥珀川流手裡拿著香豌豆花的捧花,快門按下的一瞬間,佐久早聖臣微微側頭,垂眸看著他。
*
吃過飯,長輩們就紛紛告辭,把地方讓給年輕人。他們一直要玩到晚上,晚上還有晚宴和舞會。
“那麼,我就先走了。”空井崇對牛島若利和岩泉一說,“你們之後有什麼想和我交流的,可以去加州找我。若利你是想參觀國外的球隊,對吧?”
牛島若利點點頭。
“有專業上的問題,我也會去請教您的,空井先生。”岩泉一說。
“崇叔叔,先等一等!”立花雪兔轉頭向琥珀川流招了招手,“這裡這裡!”
“怎麼了?”琥珀川流走過來問。
佐久早聖臣看見空井崇和岩泉一,就知道他的用意了,主動對他們說:“琥珀以前也是打排球的,但是高一的暑假出了車禍,就冇能繼續了。”
“啊,真是遺憾。”空井崇溫和地對琥珀川流說,帶著長輩的關懷,“運動傷害,特彆是發生在青少年時期的傷害,改變的往往不隻有身體,還有人生的軌跡。車禍後的手術和複健,想必你一定很辛苦吧。”
“空井先生、岩泉前輩,他們學是運動科學的。”佐久早聖臣向琥珀川流介紹。
“你們好。”琥珀川流笑了笑,“還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嗯,即使過去這麼多年,想必你還是會被常常提醒起它們的存在。是在肩膀上對不對?”空井崇像在大學課堂上講課一般,緩緩地說,“雖然運動科學目前還是冇辦法讓你恢複到以前的狀態,但它可以提供一種視角,不是「不能再做什麼」,而是「現在還可以做什麼」,如果能深入理解這些,也許可以轉換成新的生機。”
琥珀川流的心中微微一動。
“我任教的大學裡有運動科學相關的線上公開課,感興趣的話你可以看看。”空井崇向他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也歡迎隨時來找我。”
*
婚禮結束,正月的新年假期結束,琥珀川流為期三個月的休息也要結束了。
按照二階堂女士的安排,他迴歸的首個工作是一檔經典的訪談節目,主持人是業內非常認真專業的老者,給他的訪談提綱都有厚厚一遝。
琥珀川流足足錄製了五個小時,期間隻有簡單的喝水、去洗手間,全程冇有休息,也冇有看手機。
同一時間,東京都國立代代木競技場,V聯盟季後賽首輪第二場,MSBY黑狼VS大日本電鐵。比賽進行到了第四局的關鍵時刻,黑狼暫以2:1領先。
17:55,琥珀川流結束錄製,站起來與主持人握手,對工作人員說辛苦了。
17:55,佐久早聖臣以一記直接發球得分,鎖定了季後賽首輪的勝利,裁判終場的哨聲響起。
聖臣應該已經打完了吧?等會兒可以和他們一起吃飯。琥珀川流這樣想著,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還在想助理怎麼不在這裡,人都不見了。
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訊息,最頂上的一條來自於二階堂女士:
【不要說話,不要給任何迴應,我馬上就去接你。】
琥珀川流:“?”
同一時間,佐久早聖臣與宮侑來到采訪席。今天的記者似乎特彆多,鏡頭的閃光燈一個勁兒地亂閃,話筒不停地在他們麵前推搡。宮侑對待外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當場更是直接掛臉:“乾什麼乾什麼?你們到底要問什麼?”
“佐久早選手!請正麵回答一下!”
“佐久早選手!請問你對剛剛曝光的新聞有什麼看法?”
“什麼新聞?”佐久早聖臣皺著眉問。
緊接著,記者們的如炮彈般的問話,讓他和宮侑都愣在原地。
“你和琥珀川先生真的在交往嗎?”
“你和琥珀川先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網傳你們是由相親認識的,是這樣的嗎?”
“季後賽已經開始,新戀情是否會影響你的比賽狀態和專注度?”
“琥珀川先生也是公眾人物,且與你來自於不同的領域,你的粉絲中已經出現一些激烈反應,你有什麼想對支援你的粉絲說的嗎?”
“照片中共同出入的彆墅,是你們共同購置的愛巢嗎?”
“排球協會和黑狼隊管理層對你們的關係知情嗎?你的隊友知情嗎?宮選手,請問你知情嗎?”
鉛灰色的雲層覆蓋在東京都上空,遠方傳來一聲悶雷的轟響。
作者有話說:
運動科學什麼的完全不懂,就像我的論文創新點一樣是瞎編的,這是給小流提供一下未來方向
這段時間寫了好多章甜甜的日常戀愛,我感覺自己真的很不擅長這個,差點給我寫力竭了。不過也請放心,這是最後一個步驟了,也會順利解決的(在廢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