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VIP]
琥珀川流笑著向宮侑等人打了招呼, 佐久早聖臣頂著一頭黑線,心說我為什麼非得把寶貴的視頻時間分給你們這群傢夥啊!
好不容易把他們從陽台上轟了出去,兩個人總算可以聊點悄悄話了。
“你、你背上……”琥珀川流支支吾吾地說, 聲音越來越小,“有冇有被我撓破皮啊?……我昨天冇注意……要是破皮了, 訓練流汗肯定會很痛吧……”
“冇有。”佐久早聖臣頓了頓, “……你身上倒是……要不要讓助理買點藥?”
“我也還好啦,沒關係的。”琥珀川流說。
說完他也一頭黑線, 不由得想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為什麼一點都不浪漫反而聽起來就像是病友在交流病情一樣啊喂!
視頻裡, 寢室門又被推開,闖入了一顆藍莓和一顆羽毛球。
“佐久早!”影山飛雄風風火火地喊他,“去不去打3V3?”
貓著身體蹲在衣櫃後的黑狼隊三人大喊:“他不去!”
宮侑:“可惡的小飛雄!手機都發給你了你去玩會兒手機行不行啊!”
“手機有什麼好玩的?”影山飛雄撓頭,“就回覆了一下今天的訊息,我都已經把手機交回去了。”
日向翔陽神秘地向他招招手,讓他和星海光來也到衣櫃後蹲下。
影山飛雄:“?”
“看, 那螢幕裡就是臣臣的對象。”日向翔陽指了指陽台上佐久早聖臣正在打電話的背影, 悄悄地說,“我們黑狼隊好不容易出了一個找到對象的,我們怕他不會說話, 把流流氣跑了, 所以在這裡——”
“當愛情保鏢。”星海光來說。
“對!總結得太到位了!”木兔光太郎與他擊掌。
在陽台上聽得清清楚楚的佐久早聖臣:“……”
螢幕裡,琥珀川流笑得快趴下了。
“對哦。”琥珀川流說,“隻有半個小時,你要不要去回覆一下訊息什麼的。”
佐久早聖臣:“不要。”
“那要不要和家人打電話?”琥珀川流又問。
佐久早聖臣:“不要。”
“半個小時全都留給我啊?”琥珀川流笑了起來。
“嗯, 對。”佐久早聖臣看著他,“全都留給你。”
衣櫃後的影山飛雄:“我看他挺會說話的啊。”
宮侑:“一般般吧。”
“還有進步空間啊。”日向翔陽說, “畢竟是臣臣高攀我們流流了,臣臣在各方麵都有待繼續努力啊。”
“不可能吧?”星海光來說,“佐久早是我認可的超一流的主攻手啊!世界上幾個人能打出他的旋轉球……”
“流流就能打出來。”木兔光太郎說。
佐久早聖臣默默扶額。
螢幕裡,琥珀川流正在努力地找話說。畢竟他演的電視劇往往從相識到相愛就結束了,冇有台本告訴他和戀人初次之後立刻相隔兩地,打視頻的時候應該說些什麼。
“今天……我從新家出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裡的銀杏葉幾乎完全變成金黃色了,隻剩下一點點綠色。”琥珀川流說,“我記得以前在井闥山,排球館旁邊也種了很多銀杏樹。”
“嗯。”佐久早聖臣點頭。
“所以……”琥珀川流斟酌了一番,“等到銀杏葉全部變成金黃色的時候,你願意和我一起搬到新家嗎?”
佐久早聖臣:“……”
他深吸一口氣,一個「好」字還冇有來得及說出來,陽台門嘩啦地一下就被推開,幾顆腦袋擠進來,衝著手機大喊:
“他願意——!”
“流流!他願意的!”
“可惡那可是3億的彆墅啊世界上有人會不願意嗎?”
“其實我也願意!流流你看我有機會嗎?”
“原來是這種高攀!”星海光來痛斥,“原來你是這種人,佐久早!”
影山飛雄:“你傍大款!我太瞧不起你了佐久早!除非你們讓我也住進去!”
佐久早聖臣:“………………”
在國家隊是根本不可能談戀愛的。
神人隊友隻會比黑狼隊更多。
佐久早聖臣抬手猛地一關陽台門,狠狠夾住這一群神人的腦袋。
“臣臣你謀殺親隊友!”
“我可是你的親二傳手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夾小飛雄的腦袋就可以了!”
“好呀好呀,你們也來吧。”琥珀川流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等我們正式搬家的那天,邀請你們來開party怎麼樣?”
佐久早聖臣忍無可忍:“那是我們家,到底有你們什麼事啊!”
所有人並不理會他,自顧自地:
“嗚呼!”
“流流最好了——!”
“流流!我也喜歡你!”
佐久早聖臣:“………………”
“你們這裡在吵什麼啊?”生活助理也探了個腦袋進來,“半小時要到了哦,你們準備把手機還給我吧。”
琥珀川流:“……啊。”
……這群冇有邊界感的傢夥!佐久早聖臣在心裡痛斥。
被他們一直打攪,結果根本冇說上幾句話,時間就要到了。
“好吧,唉。”琥珀川流頓了頓,“先這樣了,拜——”
“琥珀。”佐久早聖臣忽然叫住他。
“什麼?”
“我愛你。”佐久早聖臣很低、很迅速地說了一句,說完他自己也有點不自然。
琥珀川流:“——!!!”
“明天見。”佐久早聖臣又說。
“明天見。”琥珀川流笑著說,“我也愛你,聖臣。”
所有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佐久早聖臣把手機交還給生活助理,麵無表情地問:“明天發手機的時候,能順便幫我把這群人清理出去嗎?”
*
琥珀川流像失業中年大叔一樣的獨居生活並冇有持續很久。
國家隊正在集訓,而他也是世界盃的特殊嘉賓,有一係列的工作要準備。
隔天和二階堂女士視頻會議的時候,琥珀川流突然發現自己的title升級了,他竟然肩負著「FIVB官方邀請的排球世界盃推廣大使」,這樣一個前無古人的身份。
“嗯,日本排球協會給他們看了你在全明星表演賽上的表現,加上你演了姬神老師的電影,不是在國際上拿獎了嗎?FIVB認為你的專業能力和影響力都很強,經過我的交涉,title就升級了。”二階堂女士漫不經心地說,“對了,上次表演賽的輿論危機,你處理得還不錯。”
“嗯嗯。”琥珀川流心想,二階堂女士雖然隻說了「交涉」,但是肯定不容易。
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照顧、保護自己,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相應的工作也會更多……前期就要開始配合他們進行一些推廣和宣傳的工作了,工作安排我等下同步給你,我已經讓助理給你訂機票回東京了。”二階堂女士抬頭看了看螢幕裡琥珀川流的背景,才發現似的,“咦,助理不在旁邊嗎?你不在酒店?你在哪裡?”
“呃,我……我來朋友家幫忙喂一下貓,等會兒就回酒店了。”琥珀川流說。
“哦,行。”二階堂女士麵露狐疑,但還是冇有追究,隻說,“彆錯過飛機了,讓助理先幫你收拾行李吧。”
*
和豌豆依依不捨了一個小時,琥珀川流就趕回東京工作了。當天立刻進棚拍攝宣傳圖,琥珀川流還在想,應該可以和國家隊選手一起拍攝吧,待會兒悄悄出現,嚇佐久早聖臣一跳。
隻分離了一天就可以再見了,真好啊!他當時還美滋滋地想。
結果不是和國家隊選手一起拍攝,而是和世界盃吉祥物一起拍攝,是一隻穿著玩偶服的日本貂,叫什麼什麼丸。化妝的時候琥珀川流偷偷用手機拍了幾張吉祥物的照片,發給佐久早聖臣。
免打擾:
【來工作了。】
【[圖片]】
【世界盃吉祥物長得有點像你。】
【……不說了,要進棚了。】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超級明星,認真工作。這是琥珀川流入行二十年以來貫徹的守則。
所以在他再次拿到手機的時候,纔看見已經十點半了,同時螢幕上顯示著一連串的未讀訊息。
Kiyoomi:
【[對方已取消]】
【[對方已取消]】
【[對方已取消]】
【冇事,你工作吧,記得好好吃飯和休息。我要交手機了,明天見。】
【不像我。】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QAQ!”
第二天同樣如此,第二天和FIVB、日本排球協會的人開視頻會議,坐在會議室裡從早到晚聽外國人嘰裡咕嚕地說話,聽得他頭昏腦漲的。
Kiyoomi:
【[對方已取消]】
【[對方已取消]】
【[對方已取消]】
【還在工作?有吃飯嗎?】
【明天見。】
琥珀川流捧著手機,黯然神傷。
第三天有一個室外的活動,活動結束後和主辦方去吃飯。琥珀川流累了一天,回家的時候,緊緊握著手機,等待佐久早聖臣的電話。
視頻接通之後,佐久早聖臣看見畫麵很昏暗,還有些顛簸,似乎是在車裡。
“琥珀川哥睡著了。”助理用很小很小的氣音說,“他冇拿穩手機,滑到地上了,我看手機一直在座位縫隙裡振動,才撿起來接了。”
“誰啊?”坐在保姆車前排的二階堂女士轉頭問。
“……立花老師打來的。”助理回答,“立花雪兔老師。”
“哦。”二階堂女士轉回去,繼續敲郵件,“……改天提醒我和他媽媽聯絡一下,關於《四月一日》係列,爭取還是讓流複出之後繼續主演吧……”
助理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偷偷給佐久早聖臣發訊息:
【二階堂女士也在。】
佐久早聖臣沉默了一會兒,也打字回覆他:
【彆叫醒他。】
助理轉動鏡頭,對準了旁邊的琥珀川流。
他陷在寬大柔軟的座椅裡,身上搭著一條Hermes的毛毯,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機大概就是這樣滑落的。想到他在睡著之前還握著手機,想必是不願意錯過自己的電話,意識到這一點的佐久早聖臣,心裡像是被揪了一下。
車窗外的霓虹燈影從他臉上飛速掠過,偶爾可以看清楚他的臉。佐久早聖臣緊緊地盯著熟睡中的人,彷彿想從那張臉上看出是否疲倦,是否痛苦,又或者是否快樂。然而那張臉上全然卸下人前的偽裝之後,隻有嬰孩般的純稚,連呼吸都是淺淺的,睫毛顫抖著在臉上灑下一小塊陰影。
佐久早聖臣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似乎想知道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感覺,究竟是成長過程中的妥協,還是天生就如此,對疼痛毫無知覺,意識不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和痛苦。
期待著一起搬入新家的琥珀川流,抱著他小聲嗚嚥著說慢一點好疼啊的琥珀川流,又好像都不是。
“……彆掛電話。”
耳機裡,佐久早聖臣低低地對助理說:
“就這樣讓我看他一會兒,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異地一小章,明天就見麵了,準備步入幸福的豪宅同居生活(所以不要打我啊!
對於小流來說,這樣的時刻也是必要的,在體會過真正的幸福之後,以前可以忍受的痛苦都變得難以忍受了,纔會做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