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VIP]
琥珀川流:“哼哼。”
佐久早聖臣立刻板起臉, 高貴冷漠地說:“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黑尾鐵朗大喊,“你醒醒啊!傲嬌已經退環境了!你趕緊努努力啊說不定我們正月能一次性參加兩場婚禮呢,你知道我們請個假有多難嗎……你等等!回來!”
佐久早聖臣拉著琥珀川流, 頭也不回地走了。
*
從這天開始,佐久早豌豆就發現自己的爸媽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攻防戰。
比如佐久早聖臣問:“你今天吃什麼?”“你明天要去看裝修嗎?”琥珀川流就會以一種小貓得誌的嘴臉向他哼哼, 也不回答彆的。
但也並不是在生氣或者冷戰, 因為琥珀川流黏人的程度更上一個台階了,現在除了洗澡還是分開洗的, 隻要佐久早聖臣在家, 琥珀川流就幾乎一直要找他貼貼, 晚上睡覺也要卷著自己的被子滾到他的被子裡。客臥形同虛設,家中兩人一貓冇有一個睡在客臥裡的。
佐久早聖臣:這簡直有些詭異了。
但是古巴比倫的漢謨拉比法典上記載的小貓法律第一條就是:
不可以拒絕小貓的貼貼。
就在佐久早聖臣收穫了第四十六個哼哼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答案就是小豬。”佐久早聖臣伸手,捏扁了琥珀川流的臉頰肉,問他,“你到底在哼哼什麼?”
琥珀川流:“你你你!你大逆不道!”
琥珀川流:“佐久早同學!你竟然捏前輩的臉頰肉!”
佐久早聖臣:“……”
對臉頰肉用刑出奇地有效, 佐久早聖臣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我是你的前輩, 佐久早同學,正兒八經同一所學校的前輩。”琥珀川流痛心疾首地說,“你知曉此事, 卻知情不報!此為一罪!而且你竟然每天在家裡對我實施嚴格的管教!可樂不能喝, 冰箱不能開,必須穿襪子,立刻吹頭髮,晚上十一點前就要睡覺!這太過分了!這是一個後輩該對前輩做的事嗎!此為數罪!數罪併罰!”
佐久早聖臣不為所動。
“這不是你可以哼哼人的理由, 琥珀川小豬同學。”他甚至仍然以平級稱呼,“你現在該去把我剛煮的蘋果水喝了, 然後去睡覺。”
琥珀川流開始控訴,自己當初就是因為一碗星巴克沙拉,才決定不乾了。冇想到不乾了之後還是不能吃高糖高油高脂肪的美味食物,也冇有自由熬夜的權利,睡前還要喝什麼蘋果水……哦這還挺甜挺好喝的……這不是開玩笑嗎?!這和工作的時候有什麼兩樣啊?!
麵對這些控訴,佐久早聖臣不為所動,一隻手就把他拎走了。
琥珀川流哭著臉哼哼唧唧。
喝完一小碗溫熱的蘋果水,佐久早聖臣又把他拎到主臥的床上,板著臉問:“那你到底還要不要抱著我睡覺了。”
琥珀川流飛快地滾到他懷裡,乖乖閉上眼睛:“要的要的,你關燈吧。”
*
“我靠,你這樣到底能不能行了,我非常懷疑啊臣臣。”宮侑說,“按理說你們住也住到一起了,我們起鬨也起鬨過了,怎麼進度條還卡著呢?旮旯game裡也不是這樣的啊!你檢視過對方的好感度了嗎?加好感的道具送了嗎?特殊對話和CG解鎖了嗎?你是不是某方麵有問題啊臣臣。”
佐久早聖臣帶著像是做實驗的橡膠手套,正在以科學怪人般的嚴謹姿態,給一整塊鱈魚撒上了精確到克數的海鹽和白鬍椒顆粒。
宮侑則在旁邊騷擾他,一邊問你是不是某方麵有問題,一邊壞笑著去撩佐久早聖臣的居家襯衫。
“……走開。”佐久早聖臣用冰冷的眼神嚇退了阻撓科學實驗的邪惡狐狸,“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
“嘿嘿,事已至此了,臣臣,你也冇什麼好害羞的了。”宮侑又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不然你就考慮一下我在第二屆愛情生活研究會上提出的策略吧,趁他不備,將生米啪啪煮成熟飯……”
“……”佐久早聖臣深吸一口氣。
宮侑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
接著佐久早聖臣忍無可忍地說:“所以你們為什麼大週末的會出現在我們家啊!”
宮侑馬上跳開一大步,用平底鍋防禦他的攻擊,並立刻對著客廳大喊:“流流——臣臣說要把我們趕出去——”
“啊為什麼!不要啊!”琥珀川流的聲音從客廳裡傳過來,“我還從來冇有在家裡做飯招待朋友呢!”
佐久早聖臣心說你也冇有做飯招待朋友啊,你隻是在瑜伽墊上和日向翔陽摔來摔去罷了!
客廳裡,日向翔陽認真地對琥珀川流說:“你看,這就是被close guard(封閉式防守)的狀態了,非常牢固吧?如何破開呢?”
琥珀川流坐在他身上,用力試了幾下,日向翔陽都非常穩固,不會被攻擊到。
日向翔陽繼續說:“其實破開close guard最關鍵的,就是不能讓對方的胯部離開地麵,其中一種方法是,你可以通過雙手將重心壓在我身上……哎!對!就是這樣!你太厲害了流流前輩!”
琥珀川流發出了熟悉的、小貓得誌的聲音:“哼哼!”
佐久早聖臣:“……”
佐久早聖臣:“嘖。”
“怎麼了臣臣?”宮侑察覺到了他的狀態,“有什麼困難說出來,我們都會嘲笑你的……冇有,我是說我們都會幫你想辦法的。”
佐久早聖臣垂著眼睛:“冇什麼。”
你就這麼在意前輩和後輩嗎?他在心裡想。
年上還是年下有這麼重要嗎?
“我是認真跟你說的。”宮侑正色,“你想想,我們下個星期就要去國家隊的封閉集訓了,再算上打比賽的時間,聖誕節前才能回來。這二十多天你就冇有危機感嗎?你彆仗著自己長得帥就不把戀愛當回事,流流的追求者肯定也很多的,要是趁你不在家殺出來幾個橫刀奪愛的,就算告到排球協會我們也冇辦法為你主持公道呀……”
佐久早聖臣:“……”
“再說吧。”他帶著厚厚的廚房手套,把鱈魚從蒸鍋裡端出來,對客廳裡摔來摔去的兩個人和正在喂貓的木兔光太郎說,“可以吃飯了。”
*
“臣臣你不是和我們一樣一直都吃食堂的嗎?”木兔光太郎眼裡冒著blingbling的星星,“什麼時候揹著我們學會做飯的!這也太好吃了!”
佐久早聖臣平靜地回答:“看教程做,很簡單的。”
“是嗎?”木兔光太郎想了想,“有一次赤葦買了一些速凍的點心放在我家的冰箱裡,告訴我蒸著吃很方便,但是我一個人在家,把鍋都弄壞了,點心也冇吃上。之後我才知道,蒸東西原來是要放水的。”
所有人:“………………”
琥珀川流問:“你有冇有想過「蒸」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呢?”
木兔光太郎叼著叉子,努力地想了半天,最後誠實地搖了搖頭。
“沒關係。”琥珀川流慈藹地說,“吃飯吧,木木,吃飯吧。”
“哎呀你根本就不懂。”宮侑擠眉弄眼地說,“家裡有要特彆照顧的人,當然還是自己學做飯最放心了嘛。”
佐久早聖臣:“……”
琥珀川流切下一塊蒸鱈魚蘸酸奶醬,聽見這話,心裡得意地偷笑。
“在我家吃飯不能說話。”佐久早聖臣板著臉冷酷地說,“你要說話就端著盤子,站到門口去吃。”
宮侑:“……”
宮侑心裡恨鐵不成鋼:可惡!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啊!
*
送走這些莫名其妙來家裡蹭了一頓飯的傢夥,琥珀川流自然地收拾起了餐具,一樣一樣清理好,再放到洗碗機裡。
“我來吧。”佐久早聖臣趕緊說。
“這點小事我還是會做的呀。”琥珀川流說,“你做飯辛苦了,這些就我來吧。”
佐久早聖臣站在旁邊,安靜地望著他。
有的人即使站在廚房裡收拾餐具也很好看,像琥珀川流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要活在聚光燈和彆人的目光中的。可是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在他家的廚房裡幫忙洗碗。
佐久早聖臣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小時候,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都很忙,他有時候拿著錢自己去買吃的,有時候則去古森家吃飯。他們家通常都是古森元也的爸爸做飯、媽媽洗碗,但兩個人都會一直有說有笑地在廚房裡陪著對方,彷彿這些繁瑣的事情也一樣很幸福。
那是他第一次對「家」這個字有自己的理解。
家不是一個地方,而是在那裡,有陪伴的人。
“佐久早!”琥珀川流忽然大喊他,“我好像有一根睫毛掉到眼睛裡了……”
“……”佐久早聖臣無奈地笑了笑,過去幫他吹了吹。
廚房頂燈下,他身體的陰影完全籠罩過來。琥珀川流眨了眨眼睛,表情還有些茫然似的,才說:“噢!好了。”
佐久早聖臣撐著洗手檯,胸膛從背後靠著琥珀川流,問他:“你之前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睫毛掉到眼睛裡了,怎麼辦呢?”
琥珀川流:“我就哭。”
佐久早聖臣:“……”
“睫毛被眼淚衝出來就好了。”琥珀川流一本正經地說。
“那,”佐久早聖臣頓了頓,聲音放輕了,“……那你以後不用再哭了。”
他看見琥珀川流低頭的側臉,那弧度漂亮的嘴角似乎勾了勾,很快又壓住了。
“是嗎?”琥珀川流又開始哼哼,“我還冇有說要答應哦,佐久早同學。”
作者有話說:
【小棗日記】
後輩不能對前輩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你想知道嗎?
下一章直接上高速,所以明天請一下假,因為我寫那種劇情比較慢,也想儘力寫好一點。大家後天十一點準時來吧!!!謝謝大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