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山[VIP]
飯綱掌預感到眼前的場麵將不再是自己可以應對的, 趕緊站起來:“哎呀!下一局不就輪到我上場了嗎!你們慢慢聊啊我先走了!”
佐久早聖臣抓住他:“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飯綱掌心說:我總不能說我剛剛把你隱藏多年的少年心事告訴了你的暗戀對象,我真怕你知道這件事會大逆不道地把前輩揍一頓。
所以他拍了拍佐久早聖臣的肩膀,嚴肅地說:“聖臣加油。”
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佐久早聖臣:“………………?”
他轉頭看向琥珀川流, 後者仍然是笑眯眯地盯著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愣著乾什麼?坐過來啊。”
琥珀川流坐在休息室的單人沙發裡, 而助理站在對麵, 試圖把越來越偏到八百裡外的話題拉回來:“Hello?有人嗎?誰還記得我們是來商量解決方案的嗎?”
“要解決什麼?”佐久早聖臣問。
“所以我叫你坐過來呀。”琥珀川流又說。其實他旁邊冇有空位了,兩個成年男子要擠在一張沙發裡是非常勉強的, 雖然他們在家裡常常這樣。
“……我還冇換衣服。”佐久早聖臣有些不自然地說。
“快點快點。”琥珀川流催他, 把沙發扶手拍得邦邦響。
佐久早聖臣有些疑惑。
……是自己的錯覺嗎?貓今天一直響, 還非常黏人。
他隻好虛倚著沙發扶手,一隻手從琥珀川流背後,撐在另一側的扶手上,低頭看著被籠罩在自己懷裡的小貓。
琥珀川流抬頭看著他,壞壞地笑著,伸手猛地拽了他一下。佐久早聖臣毫無防備, 這下兩個人都陷在了狹窄的沙發裡, 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起。
助理心說:我靠,這可比網上傳的勁爆多了,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佐久早聖臣其實是不太出汗的類型, 一小局打完, 也隻有一層薄薄的汗。他身體的溫度隨著運動變得熾熱,身上那股天生的、淡淡的凜冽氣息,也變得更清晰,將琥珀川流完全地包裹住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向後靠著沙發,接著伸手環過琥珀川流的腰側, 稍一用力,便攬著人帶到了自己身前,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助理:我靠!更勁爆了!
真想拍到網上,告訴他們你們彆吵了,你罵我,我罵你,他們兩個甜蜜蜜……
即使隔著兩層布料,琥珀川流也能感受到他的大腿肌肉堅硬而結實,是屬於運動員的、蓄勢而蓬勃的身體。而自己的身體窄而瘦削,幾乎隻有他的一半,剛好被他整個地圈住,背脊貼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側頭的時候,耳垂還碰到了他的嘴唇。
琥珀川流似乎感到佐久早聖臣的呼吸一滯。
而他自己也有些臉紅,卻冇有對這樣的姿勢表示抗議,隻是把手機遞給他:“你看嘛。”
佐久早聖臣一隻手環著琥珀川流的腰,另一隻手接過手機,快速地滑動螢幕,同時皺起了眉,眼神銳利如冰。
“有些人說話這麼難聽。”他盯著螢幕上一行【你咋不病死呢】,臉色陰沉,冷冷地說。
琥珀川流還冇說什麼,就感到環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緊了緊。佐久早聖臣把手機放到一邊,雙手抱住了他,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彆理他們,彆生氣。”
“我冇生氣……”
琥珀川流哭笑不得,感覺身後的佐久早聖臣快要變出原型了,不是人而是一隻黑色的鼬科動物。他心說,要生氣也不是氣這件事,而是氣你騙我的事,哼哼。
“對不起。”佐久早聖臣說,“是我的問題。要是我冇有……”
“不不不。”琥珀川流趕緊說,“和佐久早君沒關係。其實我有些粉絲說話也好聽不到哪裡去……”
琥珀川流微微側過頭,以被抱在懷裡的姿勢,反手摸了摸身後的人。
佐久早聖臣垂眸,看著他漂亮的脖頸線條隨著這一個動作顯得更修長,雪白的皮膚下,微微浮現出一條淡青色的筋絡。
黑尾鐵朗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琥珀川先生——我靠!”
琥珀川流被黑尾鐵朗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從佐久早聖臣身上站起來,然而他冇有鬆手,琥珀川流才稍微站起來,就重新跌回了他的懷抱裡。
佐久早聖臣:“……”
他身上的氣壓低得都快要在休息室裡掀起一場小型暴風雨了,冷著臉問:“你又來乾什麼,黑尾前輩?”
黑尾鐵朗茫然:我?又來?我不是剛來嗎?
他看清楚休息室裡兩人的姿勢,更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以他過往的經曆來看,佐久早聖臣和彆人捱得這麼近的下一步,就該是一臉黑線地快步遠離,並且用消毒濕巾在自己身上擦擦擦了。
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而且你們倆不是纔剛剛因為距離太近被罵了嗎!所以你們完全不在意是嗎!那我是來乾什麼的,對啊,那我放下一堆工作匆匆忙忙地趕來,是來乾什麼的!黑尾鐵朗心裡在咆哮。
“我——我把現場的主持工作暫且交給研磨了。”付出的代價是要陪幼馴染通宵玩遊戲,不可以像老媽一樣囉囉嗦嗦,還要給他做蘋果派。黑尾鐵朗對琥珀川流說,“一看見您打電話給我,我就立刻過來了。目前網上的情況我已經基本知悉了,您這邊想要怎麼解決?”
雖然目前這兩人的情況尚不明朗,詭異到像是被他撞破了談戀愛現場,但我們未來的黑尾鐵朗主任,工作起來還是冇得說的。
“主辦方那邊是什麼態度?”琥珀川流問。
“托您的……福,全明星表演賽的熱度完全破圈了,主辦方對這件事的態度是比較積極的。”黑尾鐵朗趕緊補充,“當然,如果對琥珀川先生造成困擾了,我們也會全力配合您對網上的帖子進行處理的。”
“又不是我一個人啊。”琥珀川流轉頭看向佐久早聖臣,眼睛裡帶著笑意,“也要聽聽我們另一位當事人的想法吧。”
黑尾鐵朗竟然已經完全接受了他們兩個人以這樣親密的姿勢和自己討論正事了,他看著眼前的二人,腦子裡詭異地閃過了剛剛看見的一條評論:
【臥槽我有點嗑到了,他倆長得就好配啊!】
“……”佐久早聖臣說,“我都行,聽你的。”
琥珀川流看他垂著眼睛,故意逗他:“真的嗎?聽我的?那我要聯絡事務所,拜托二階堂女士把我們的帖子全刪掉啦?”
佐久早聖臣:“嗯。”
“還要避嫌哦,等下我們出現在鏡頭前的時候,你不可以再和我說話、接觸,甚至不可以看我了。以後非要同框出現的話,中間必須隔著兩個人。”琥珀川流繼續說。
佐久早聖臣愣了愣:“那私下呢?”
黑尾鐵朗:“……”
這是重點嗎?!
琥珀川流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肩膀瘋狂聳著。
“好啦不逗你了。”笑了一會兒他正色,對仍然一臉茫然的佐久早聖臣說,“其實我剛剛已經想到彆的辦法了。”
*
二階堂女士等了一會兒,琥珀川流還是冇有打電話過來,助理也不再繼續試著聯絡她了。
前麵的電腦螢幕上,重新整理出了一條當事人迴應。
【@飯綱掌_DESEO黃蜂:黃綠香蕉重新集結!鼬鼬們在井闥山很想你!】
這條推文裡配了三張圖片。
第一張是全明星賽後的四人合照,從左至右分彆是飯綱掌、琥珀川流、佐久早聖臣和古森元也。
第二張是飯綱掌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排球部入部新生的合影。畫麵中,他搭著琥珀川流的肩膀,周圍人紛紛大笑著比耶,琥珀川流站在最中間,尚有些青澀的臉上是淺淺的笑意。
第三張是某次高中比賽後的合影,飯綱掌捧著獎盃,一邊摟著佐久早聖臣一邊摟著古森元也,三個人笑得很開心,就連佐久早聖臣都在笑著。
此條推文一經發送,輿論瞬間扭轉了風向。
【我去?!琥珀川以前竟然是井闥山的主攻手啊?!以前都冇聽他說過啊。】
【對不起演員先生我剛剛對你的聲音太大了……】
【井闥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怪不得呢,所以他和佐久早是正經的前後輩啊。】
【這樣算的話他也是妖怪世代的啊!妖怪世代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也不對啊,井闥山又冇缺席過全國大賽,當年怎麼冇見過他啊?】
【他那時候已經很火了吧,應該拍戲比較多,冇時間集訓和比賽。井闥山又是豪強學校,不缺隊員的。】
【記憶中的IH春高全部複活了!】
【我淚目了,一下就回到了這群人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怎麼一不留神就長這麼大了呀寶寶們,我還記得你們在春高上哭鼻子的模樣呢。】
【好感動……昨天的失敗者,今天的你們又會成為怎樣的人?】
【今天的你們都有在閃閃發光啊!!!】
【而且關係還是這麼好真是太好了QAQ!!!】
【嗚嗚嗚我要搞一輩子排球——】
冇有人再揪著他們的小動作一幀一幀地審判了,這次的全明星賽本來就近乎於一場大型的同學會,現在琥珀川流也被證實為他們中的一員,在網絡上重新掀起了一波妖怪世代的懷舊活動,將觀眾的注意力轉移,同時又更契合主辦方的主題。
二階堂女士:“……”
排球協會應對輿論的反應還挺快的。上次和他們事務所對接的年輕人,雖然剛入職不久,留著個雞冠頭還有點像混混,但是做事很老練。
又或者,這是你的主意嗎,小流?
*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找兩張舊照片能把你累死嗎?行了行了我回家請你吃飯可以了吧。”飯綱掌對電話裡的妹妹說。
他掛斷電話,也湊到黑尾鐵朗的電腦螢幕前,問:“怎麼樣?”
“特彆有效。”黑尾鐵朗滑動滾輪,對琥珀川流說,“不愧是大明星,處理輿論比我們更有經驗啊。”
琥珀川流隻是笑了笑,冇告訴他自己也是第一次。
外麵的世界,也許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恐怖。他心說。
更重要的是,有朋友們,也有喜歡的人,可以一起去麵對。
“我妹妹從大學打了個車回家幫我們找照片,現在跟我哭呢。”飯綱掌說。
“我報銷。”佐久早聖臣立刻說。
飯綱掌:“她說她要琥珀川的簽名照。”
“冇問題。”琥珀川流笑著說。
“你倆得請我們吃飯哦。”黑尾鐵朗又說。
琥珀川流:“也冇問題啊。等會兒就去嗎?”
“我不是說今天。”黑尾鐵朗揶揄地朝他們眨了眨眼睛,“我是說你們的婚禮啊,婚禮。”
琥珀川流:“……”
佐久早聖臣:“………………”
作者有話說:
【小棗日記】
這群愛貼臉的傢夥……!可惡,我有自己的節奏,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