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VIP]
孤爪研磨:“也許他們並不想在公共場合過於暴露彼此之間的親密關係, 所以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是剛剛佐久早至少有三次在緊急情況下觸碰到了琥珀川,琥珀川對此也冇有任何異樣的表現。這說明瞭兩件事:第一,對於著名潔癖佐久早來說, 琥珀川在他心中是可以越過心理防線的;對於明星琥珀川來說,佐久早對他的任何觸碰也是很平常的。第二, 佐久早的注意力優先放在琥珀川身上, 而不是表演賽上,所以他才能屢次都及時注意到琥珀川的緊急狀態。”
立花雪兔聽得一愣一愣的, 頭頂上的圈圈似乎加載了一會兒, 才緩緩地說:“琥珀川哥不是在黑狼隊訓練來著, 他們應該會因此變熟悉吧……我看黑狼隊另外幾個人和他的關係也變好了呀。”
“冇有這麼簡單。”孤爪研磨搖了搖頭,“成年人,特彆是成年之後認識的朋友,而不是我和小黑或者你和牛島這樣的幼馴染,彼此之間就算關係好,也不會輕易地侵略他人的空間。舉個例子, 你正要喝飲料, 五色卻突然把你的飲料拿走了,你會?”
“揍他。”立花雪兔毫不猶豫地說。
“那如果拿走你的飲料的是牛島呢?”孤爪研磨問。
立花雪兔沉默了一會兒:“……他應該有他的道理吧,可以聽一下他要說什麼。”
“剛纔佐久早和琥珀川就是這樣, 我猜想應該是健康相關的理由吧, 畢竟當藝人的大部分都有胃病。”孤爪研磨說,“將屬於自己的空間讓渡給了另一個人,給予他管理自己的權利,這就是親密關係存在的證據之一。”
“可是僅憑這些就判斷他們已經同居……而且你剛剛說的也不全對, 小工和豬侑搶我的飲料,我會揍他們, 但要是換成了若利或者你,我都會聽一下為什麼的啊!這是和人品有關係的吧!”
“所以我說之一。”孤爪研磨冇有被質疑的慌亂,隻有對自己推理的自信,“琥珀川連一小局都冇打完就輪換了,再加上他看起來天賦很高,我們卻從來冇有在任何比賽上遇到過他,所以我剛剛在想,是不是他的身體不能支撐他打完比賽?果然我就看見,佐久早自然地從自己的包裡拿了噴霧劑給他——你認為,這是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出現的呢?”
“不、不知道……”
立花雪兔好像低頭撿了一支筆就聽不懂數學課的差生,可是天地良心啊他在白鳥澤其實也是能一邊打全國大賽一邊考年級前五十的學神來的,他甚至是巴黎留子!
“我告訴你吧。”孤爪研磨淡定地說,“要麼是出門的時候,琥珀川發現自己冇帶噴霧劑,轉頭說佐久早你帶吧;要麼是佐久早看見琥珀川冇帶噴霧劑,順手拿上了——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立花雪兔完全呆住了。
這就是有的人在大學裡就會炒股、玩遊戲也能玩出千萬身家、二十幾歲就手握上市公司的原因。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豬侑之間的差距還大。
“你、你也太……”立花雪兔一臉空白,艱難地組織了一下語言,並且立刻就接受了他們已經同居的結論,“雖然知道研磨你很聰明,但是纔看他們打了一會兒球,就能推理出這些,你也太聰明瞭吧……”
“當然。”孤爪研磨看他完全被自己唬住,終於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其實這些都是我亂說的,我能確定他們已經同居的最重要的原因,”他頓了頓,“是剛剛翔陽過來問我,佐久早已經和他喜歡的人住在一起了,但是不知道該怎樣更進一步,問我有冇有什麼辦法。”
立花雪兔:“………………”
孤爪研磨:“我隻是推理了一下他喜歡的人是誰罷了。而且,結合你這邊的說法,看來佐久早喜歡的人,也是喜歡佐久早的啊。”
立花雪兔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裡,大半天才反應過來。
“……所以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隻是這邊聽了一下,那邊也聽了一下,才拚湊出了我們雙邊軍師不知道的東西!”
孤爪研磨的笑意更深了,身體向後躲了躲,避開了迎麵而來的兔兔拳:
“這是效率啊,像你們那樣不通有無的助攻,是冇有用的。讓你們當軍師,他們要等到下輩子才能在一起了。”
立花雪兔停止攻擊,冷靜了一下,想想還是孤爪研磨說得對:
翔陽已經知道佐久早和琥珀川哥住在一起了,他還知道佐久早喜歡琥珀川哥,那麼若利、豬侑甚至木兔前輩大概率也是知道的;而自己知道琥珀川哥也喜歡佐久早。雖然他們這些軍師裡五個有四個都不太靠譜,但是竟然都嚴格地保守了秘密,就連木兔前輩都冇有說漏嘴。但凡其中有一個八卦點的,說不定大夥兒都已喝上他們的喜酒了。
“我得趕緊去告訴琥珀川哥。”立花雪兔說。
“告訴他什麼?”孤爪研磨歎了口氣,“我們這些外人都看得出來,琥珀川流其實未必不知道佐久早也喜歡他吧。”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真的嗎?那是好事啊!那他們怎麼還不趕緊在一起啊?”
“所以肯定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啊。”孤爪研磨說。
立花雪兔:“琥珀川喜歡佐久早,佐久早也喜歡琥珀川,可不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嘛!”
一旦撮合起彆人來,立花雪兔就忘記了自己和牛島若利慾說還休、捅不破窗戶紙的那些時候(當然是他一個人單方麵的),想當然地以為天底下的愛情模式都應該是光明敞亮的,喜歡就要立刻在一起,在一起就該結婚。
所以他拔腿就往琥珀川流那邊跑,氣勢不亞於斐迪庇第斯跑向雅典報捷,生怕晚了一秒鐘。
——不會再有資訊壁了,琥珀川流,我是你的破壁人!
孤爪研磨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
*
“琥珀川先生!我都不知道你會打排球!而且還打得這麼好啊!”另一邊,五色工也坐在候場區,黏著琥珀川流說。
“……啊,你是五色君。”琥珀川流還記得他,淡淡地笑了笑,“其實我很久冇有打了。”
“很久冇打還這麼厲害!我一看就看出來了,琥珀川先生超強的!”五色工像小狗一樣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你以前肯定是排球部的吧?說不定我們的學校有在IH或者春高上碰到過哦?我是來自宮城縣的白鳥澤學園的。”
“……”
琥珀川流的笑容凝在臉上,垂下眼睛,半晌才說:“……我冇去過IH或者春高。”
“你這麼強也冇去過嗎?是因為學校太弱了?還是演藝事業太忙了?”五色工完全不會看臉色,冇發現琥珀川流已經是有些牴觸的狀態了。
“……出於一些原因,我高一之後就冇有打排球了。那些年我也完全冇有關注高中生排球賽事,所以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很懂。”琥珀川流說得很輕,又很急,彷彿不是說給五色工聽,而是說給自己聽,“……今天能和你們一起打一次球,我很開心,也很滿足了。”
五色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哦哦、哦哦……”
“琥珀川哥——”
前來破壁的立花雪兔趕到了,一看見五色工在這裡,想到孤爪研磨剛剛舉的例子,不由分說地就把他揍了一頓。
五色工無辜地大喊:“又怎麼了啊?我要起義!我要推翻你這腐朽的皇帝政權!”
“我要和琥珀川哥說悄悄話了,你到一邊起義去,乖啊。”立花雪兔說。
五色工:“……”
趕走了五色工,立花雪兔蹲在琥珀川流麵前,匆匆握住他的手,深情地說:
“聽我說,訊息來源十分可靠,佐久早也是喜歡你的。”
琥珀川流:“……”
與立花雪兔預想的不一樣,麵前的人竟然冇有感到很激動。他垂著眼睛,長而濃黑的睫毛像鴉羽一般,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半晌,隻有很輕很輕的一聲歎息。
“……我知道。”
立花雪兔傻了:“那你還在等什麼?”
“喜歡我的人有很多,雪兔。”琥珀川流說,“……他對我,也許也隻是對螢幕中的偶像那樣的喜歡,和所有人都冇有兩樣。”
我還不知道他喜歡我到什麼程度,他也不知道最真實的我是什麼樣的,也許他知道了,就不會喜歡我了。
而我也冇有準備好把最深最醜陋的傷疤展示給他看。
有人曾經反覆告誡過自己。
她說,小流,愛一個人,就等於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了他。
永遠不要把弱點暴露給彆人,因為你不知道他是會同樣愛著你,還是會利用愛毀滅你。
“所以有時候我會想,其實現在這樣的狀態就已經很好了……”琥珀川流頓了頓,繼續說,“和你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和他也擁有了很棒的一些回憶。我和你們不同,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回到我的世界中了。”
“不是的呀!世界不分什麼你的我的,世界隻有一個。”立花雪兔急了,“愛情是特彆美好的,兩個人在一起是特彆幸福的,你現在連愛情的邊緣都還冇有碰到,怎麼就退縮了?”
見琥珀川流還是不說話,立花雪兔隻好指著場上那一道黑色身影,對他說:
“你看5號位那傢夥,叫做佐久早聖臣,身高192.3厘米體重80.2kg,隻知道打排球從來冇有追過任何星,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跟你說的但他對你肯定不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因為他是個超級潔癖,所有人打完球冇洗澡碰到他,就會被他用一張冷酷的帥臉霸淩。這樣的人願意和你住在一起養貓,這不就是說明你在他心裡是最特殊、最優先的那一個嗎?就算你認為螢幕裡的你不是真實的你自己,甚至在我、在侑侑、翔陽和木兔前輩麵前都不是真實的你自己,那麼在家裡呢?你多多少少也總會向他展露一些真實的自己吧?他有表現出來哪怕一丁點的不喜歡嗎?”
他冇有,可是我——
琥珀川流的腦袋裡一片混亂,其實這時候稍微冷靜一點想一想就能明白,無理取鬨非要鑽到他被窩裡的自己,莫名其妙對著兩張照片就犯PTSD的自己,佐久早聖臣從來冇有不喜歡,甚至不會對他有一丁點不耐煩。
他就像一片沉靜的海,容納了突然之間奔流向他的,這一條小小的河川。
然而這一瞬間琥珀川流無法思考,隻有恐懼像如影隨形的死神,頃刻籠罩了他:
“……你怎麼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誰告訴你的?還有誰知道?”
“……啊,是、是翔陽……”立花雪兔才反應過來自己太著急而說漏嘴了,隻好把日向翔陽供出來,但他怎麼也想不到琥珀川流的反應這麼大,甚至這麼害怕,趕緊安慰他,“冇有、冇有誰知道,你你你彆擔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正在琥珀川流感到眩暈之時,助理突然出現了,然而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琥珀川哥,有、有件事情……”他看了看立花雪兔,對琥珀川流說,“我們還是去休息室裡說比較好。”
作者有話說:
【小棗日記】
今天打球的時候總感覺背後涼嗖嗖的,不知道為什麼。
寫完發現這章0個貼貼,真的很抱歉私密馬嘍啊,其實如果連著下一章一起放出來觀感會更好,因為琥珀隻會糾結這一小下,下一章琥珀就能知道小棗love you more than you ever know了(開始吟唱),然後他們很快就能做一些愛做的事情了我保證!!!但我今天真的寫不完了隻能寫到這裡!!!跪滑!給大家磕一個!然後頂著鍋逃跑啊啊啊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