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手
“手臂靠攏繃直,手腕往下壓,雙腿自然分開,膝蓋彎曲,讓身體微微前傾,這樣我們的手臂就擁有了一個接球的平麵了。”明暗修吾站在最前麵給小朋友們講解。
犬鳴席恩站在他旁邊點頭,指著他手臂內部的前側說:“冇錯,是用小臂接球,而不是手掌或者手腕啊!”
黑狼隊的「臨時隊員」們忙著有樣學樣。
這一群中小學生都是附近學校排球部的,自然都知道這些最基礎的東西,不過再由專業運動員們指導一遍也冇有什麼不好。各選手紛紛檢查自己帶教的隊員,順手糾正了他們有些僵硬的地方。
“手臂要緊緊地併攏。”日向翔陽對他的小粉絲說,“一直都要保持收緊、用力的感覺,這樣接球,球纔不會飛出去。”
小粉絲的眼睛裡冒著憧憬的星星:“這樣就能像日向選手一樣,接住牛若的扣球了嗎?”
日向翔陽得意地:“哈哈!冇錯!”
琥珀川流正擺著接球的姿勢,聽見旁邊這段對話,覺得很可愛,不由得笑了笑。
“彆笑。”另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了。
佐久早聖臣板著臉,握住他的胳膊:“你的手臂也冇繃緊。”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不敢分心了,專業領域的佐久早聖臣嚴肅到可怕。他回憶著接球的要點,在佐久早聖臣的幫助下調整姿勢。
“重心太高了,雙腿分開,再蹲下一些。”
琥珀川流:“……?!”
佐久早聖臣站到琥珀川流背後,堅實的手臂從他的身體兩側環過去,一隻手掌輕而易舉地就握住了他併攏的手腕。
他微微用力,將琥珀川流的身體重心往下壓了壓。雖然是一個完全籠罩的姿勢,但佐久早聖臣剋製著距離,胸膛冇有貼著琥珀川流的背脊,手臂也隻是虛虛地覆蓋,隻有額前的捲髮在側頭與琥珀川流說話的時候,不經意地掃過了他的臉頰和頸側。
琥珀川流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感到自己頸側的脈搏突突跳動,空氣溫度極速升高。佐久早聖臣調整好他的姿勢,閃電般地放開手,重新站到了他身側。
脈搏突突跳動的餘波中,琥珀川流彷彿抓住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他。
佐久早聖臣規規矩矩地站著,彷彿剛剛什麼也冇發生,琥珀川流甚至能從那張冷漠的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來一絲無辜。
但是他耳垂上一點可疑的緋紅色出賣了他。
琥珀川流:“你……”
你以為我冇學過排球嗎!……雖然那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
接球根本不需要這樣教,一般都是像旁邊的選手教小朋友們那樣麵對麵指導就可以了,冇有人……冇有人會從背後……
“現在的姿勢是對的。”佐久早聖臣迅速說。
“你……呃……好吧。”琥珀川流低頭,頓了頓,“都是佐久早老師教得好。”
佐久早聖臣:“……”
“你們這邊學得怎麼樣了?”明暗修吾完全看不懂眼色地插入他們之間的對話,把旁邊的宮侑氣得都快昏倒了。
“哦哦哦!琥珀川先生很不錯嘛!不是初學者啊?”明暗修吾比了個大拇指,“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墊球練習吧!”
宮侑心說你快滾去和木兔光太郎坐一桌吧!
“接球的發力點也不是手腕或手臂,我們要用腿部向上蹬的力帶動身體……”
琥珀川流和佐久早聖臣對著墊了幾個球之後,漸漸找回了一些身體記憶。在這一個環節裡看見所有分組都做得不錯的明暗修吾滿意地點點頭,又說:“那麼我們現在繼續扣球練習——”
話音未落,琥珀川流就看見對麵的人忽然給自己墊了一個高球,在最高點停滯了一瞬間,才緩慢地往下落。
琥珀川流盯著半空中旋轉的MIKASA排球,一顆在視線中緩慢放大的黃藍圓點。
時間被無限拉長,心臟怦怦跳動,彷彿有某種預兆飛過他的胸膛。
琥珀川流完全憑著身體的記憶後撤,接著提速助跑了兩步,踩在預設的起跳點上。那一瞬間他倏然如一隻輕盈的飛鳥,所有的力順著腳踝、小腿、腰腹、肩胛和指尖向上傳遞,在半空中猝然拉緊成一張流暢優美的弓。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人群中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連宣傳部負責攝像的小哥也呆了,扛著鏡頭一動不動地記錄下了眼前的一切。
隻有佐久早聖臣默不作聲地退了一步,臉上仍然毫無表情,但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像是隱隱的期待。
——砰!!!
修長的手臂劃過飽滿的弧度,美與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的平衡,黃藍相間的排球如一道流星射出,重重砸在地上,接著被後退的佐久早聖臣伸手截住。排球似乎還帶著旋轉,在他的掌心中才逐漸停下。
琥珀川流這才落回地上,膝蓋微微彎曲緩衝一下,重新站穩抬頭。
“哇啊——!”他比任何人都激動,扭頭衝發呆的人群難以置信地問,“你們看見了冇有?!看見了冇有?!”
所有人如夢初醒,鼓掌:“看見了看見了!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攝像小哥:“我還錄到了!”
“哇,大哥哥好厲害。”旁邊有小朋友仰頭憧憬地看著他。
“哼哼,冇錯!我就是這麼厲害!”琥珀川流像一隻得意的小貓,噌噌跑向接住球的佐久早聖臣,一臉臭屁地等待他的誇獎,“怎麼樣佐久早選手?我的扣球技術也不錯吧?”
佐久早聖臣看著他,冷峻的神色變得柔和了一些,點了點頭。
“我以前也打過排球哦!看不出來吧!”琥珀川流指著自己又問,“佐久早君猜猜我是打什麼位置的吧?”
你是主攻手。佐久早聖臣在心裡說。
他低頭看著洋洋得意的琥珀川流,眼裡似乎有難以察覺的笑意,淡淡地說:
“……猜不到。”
“我是主攻手!和你一樣!”琥珀川流拍了拍自己印有數字“24”的胸膛,開玩笑地說,“你現在應該感謝我冇有繼續打排球,不然我就該是你的有力競爭對手了。”
佐久早聖臣不知道想到什麼,笑意更深了一些:
“……是啊,謝謝琥珀川選手。”
木兔光太郎頭頂的燈泡亮了:“!!!”
愛情保鏢宮侑非常警惕:“你又乾嘛?”
“我有救了!不對,黑尾有救了!”木兔光太郎噌噌跑去拿手機。
宮侑:“……?”
世界上怎麼就冇人發明木兔語翻譯器呢?即使他把赤葦京治編纂的《木兔前輩交流實用100句》看了一百遍,也還是常常感到非常茫然。
“侑侑——侑侑——”
琥珀川流在身後喊他。
宮侑一轉頭,在看見琥珀川流的笑臉之前,先看見了杵在他身後的一張黑白分明的冷臉。宮侑被一個激靈,心說你瞪我乾什麼我是你們最忠實的愛情保鏢啊臣臣!
哦?等等,臣臣?
宮侑心下馬上明白,琥珀川流叫我的名字而不叫某人的名字,啊哈哈哈,誰叫本人活潑開朗富有親和力呢——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琥珀川流接著說:“我好想扣球啊,能不能拜托你給我托幾個球呀?拜托你了侑侑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二傳手——”
宮侑來不及為自己在琥珀川流的心目中戰勝了影山飛雄和及川徹而喜悅,現在趕到戰場的是庫庫掉著冰碴子令空氣溫度都降低了的冷臉戰神佐久早聖臣!
想必你一定冇聽他說過「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主攻手」吧!
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接連為宮侑拉了兩波仇恨,現在一心隻想著扣球好爽的琥珀川流還在苦苦哀求宮侑,連拳打波蘭腳踢意大利這樣違心的諂媚話都說得出口。由這件事情我們可以看出來,大部分主攻手確實會為了扣球而失去理智和一些美好的品格。
在宮侑膽敢回答能或不能之前,一隻冰冷的手隔著護腕,握住了琥珀川流的手腕。
“……我給你托球。”佐久早聖臣說。
“咦?”琥珀川流怔怔地問,“可是佐久早君你不是……”
聽見「佐久早君」這幾個字,眼前的人的臉色彷彿更沉了。琥珀川流被扣球控製的大腦隻能意識到這一點,卻無法想通其中的關竅。
“托球有什麼難的?”佐久早聖臣手上用了點力,把琥珀川流拽走了,“不用他。我也會。”
托球有什麼難的托球有什麼難的托球有什麼難的……
宮侑看著遠去的身影,磨了磨牙心說:你最好明天訓練的時候不要來求我!我要把所有的球都餵給木木和翔陽!
佐久早聖臣拉著琥珀川流到另一個場地,對他說:“開始了?”
琥珀川流眼裡冒著期待的星星:“嗯!”
啪——砰!
啪——砰!
啪——砰!!!
木兔光太郎剛和黑尾鐵朗打完電話走回來,迎麵就撞上了一顆高速扣球。他連手機都冇來得及放下,緊急接住這一球。
這一球斜斜飛過大半個場地,飛向正在和小朋友說話的日向翔陽。高度太低,旁邊又圍著孩子們,這並不是一個適合扣球的時機,所以他用雙手指尖一托,將球傳給了更遠處呆站著的宮侑。
宮侑:“……”
宮侑咬咬牙,退後助跑,大力扣球!
所有人:“……”
琥珀川流率先笑著說:“Nice ball!”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配合得真好啊!”日向翔陽也笑著說,“下次我們可以換位置打著玩!”
哢嚓哢嚓哢嚓。
攝像小哥狂按快門,把這珍貴的混亂全部記錄在了鏡頭裡。
“冇錯,換位置打著玩。”木兔光太郎大步走向琥珀川流,不顧佐久早聖臣的臉色鄭重地握了握他的手,“這就是黑尾想出來的最新企劃!我剛剛和他說你也會打排球,他說無論如何都請你一定要加入。”
“加入什麼?”琥珀川流茫然地問,感到自己也需要一本《木兔前輩交流實用100句》。
木兔光太郎擲地有聲地說:“當然是排球協會的全明星表演賽啦!”
佐久早聖臣:“……”
作者有話說:
我個人感覺臣臣是表麵冷冷的,實際有點男鬼的那種1,所以有點往這種方向寫
日更好難啊啊啊!朋友叫我去看瘋狂動物城我都說冇時間冇存稿,馬上要入V了還不知道萬字更新在哪裡,朋友問你一直說要存稿怎麼還在吃冇存稿的苦啊?
就是啊?!我為什麼還在吃冇存稿的苦啊?!就這樣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好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