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凡尊 第604章 十年悟道

麵對陸承歡那近乎驚惶的警示，朱世凡的神色卻異常平靜。

他拍了拍陸承歡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令人安心的調侃：“陸師兄，你為何如此驚慌失措？莫非忘了滕紫嫣大娘可是化神九層的修為，雖說她老人家不願插手我等宗門俗務，但總不至於眼巴巴看著我們被人堵在家門口滅門吧？”

陸承歡猛地一拍腦門：“哎喲！一著急竟忘了！咱們這就去請大娘出山，到山門前鎮住場子！”

朱世凡卻擺了擺手：“暫且不必勞煩大娘。走，先隨我下山，去會一會這位‘不速之客’。”

“啊？就…就我們倆？”陸承歡剛剛安定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惴惴不安。

兩人化作流光，飛至山門之外。

陸承歡緊張地望去，待看清那立於雲端、衣袂飄飄的身影時，不由得愣住了，隨即長長舒了一口氣。

隻見來者並非想象中青麵獠牙的魔頭，而是一位身著宮裝、風華絕代的女子——

正是在遮門山有過一麵之緣的女子。

朱世凡微微一笑，他通過奴印感應，早已知曉來者身份，自然從容不迫。

他上前一步道：“胡靈，彆來無恙。請上山一敘吧，正好引薦前輩與你相識。”

胡靈輕盈落下，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和擔憂，感受到山中那強大的氣息。

朱世凡看出她的顧慮，溫言安慰道：“不必擔心。山中那位滕大娘，是我等好友。她雖修為通天，卻絕非濫殺無辜之輩。”

胡靈稍稍安心，隨著朱世凡和陸承歡登上炎陽山。

見到滕紫嫣，胡靈本能地感到一陣壓製和緊張，微微垂首。

滕紫嫣打量著她，眼中掠過一絲驚豔，上前親切地牽起她的手：“好一個鐘靈毓秀的九尾天狐，真是我見猶憐。放心吧，我來自九紫大陸，那裡人族與妖族大體共存，早已司空見慣。我絕不會因你的妖族身份，便無緣無故與你為難。”

聽到“九紫大陸”四個字，胡靈頓時睜大了美眸，心中的不安瞬間被巨大的好奇所取代，忍不住問道：“前輩…您當真來自上界？”

滕紫嫣含笑點頭。

一時間，胡靈那點擔憂煙消雲散。

朱世凡嘿嘿一笑，有心展示一番。他略一運轉這些時日參悟的皮毛，掌心之中驟然噴薄出濃稠如墨的黑暗！

那黑暗瞬間蔓延開來，長達十丈，將他周身區域的所有光線徹底吞噬，彷彿一片獨立的黑夜領域，詭異無比。

“可惜晚輩愚鈍，至今隻悟得這些皮毛，力儘於此了！”朱世凡散去黑暗，搖頭笑道。

然而，滕紫嫣見狀卻是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好小子！你這哪裡是皮毛？你對黑暗本源的這種運用之妙，恐怕比我這老婆子領悟的還要多上幾分！竟能如此迅速地凝聚並掌控如此純粹的黑暗之力！”

朱世凡心中暗喜，趁熱打鐵道：“既然大娘也有興趣，我等何不一同參詳？我知道一處絕佳所在。”

他當即便在炎陽山北麓尋了一處深邃幽暗的山洞，臨時出手封閉了洞口，徹底隔絕了外界光線。

洞內頓時漆黑一片。

一個旨在共同參悟黑暗與寂滅之道的“論道小組”，就此悄然成立。

成員包括滕紫嫣、九尾天狐胡靈、朱世凡、陸承歡，李子安也被拉了進來。

朱世凡從《九重符陣》秘籍中找到一個相對簡單的黑暗屬性輔助陣法，與陸承歡一同參詳佈置。

他曾在魔界四關洞見過更複雜玄奧的黑暗大陣，但隻悟得二三成。隨後，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塊高階黑暗本源石——

這是此前在魔界所得，置於陣法核心，作為能源。

陣法啟用的頃刻間，洞內原本用作照明的幾顆夜明石光芒急劇黯淡，最後徹底熄滅，整個洞穴陷入了比之前更為徹底、連能量光芒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之中。

“當年我初悟黑暗道法，便是在這般絕對黑暗的環境中枯坐三年。”朱世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今日便由我先拋磚引玉，說說我這幾年的一些淺見和疑惑。”

之後，眾人輪流發言，各抒己見。滕紫嫣提出“黑暗即包容，可納萬物生滅”，話語落時，洞內黑暗竟泛起細碎的光點，似有萬物虛影沉浮；

胡靈卻結合狐族幻術反駁，認為“黑暗是偽裝，能藏虛實真假”，她話音剛落，眾人周遭的黑暗便扭曲起來，隱約映出各自的輪廓幻象。

兩人觀點相辯間，洞內黑暗隨話語流轉，連空氣都似染上道韻；

朱世凡結合空間感悟，提出“黑暗可作通道，連接虛實之界”，角度刁鑽；

陸承歡思維跳脫，常從“黑暗與攻擊的結合”聯想，比如“以黑暗遮蔽身形，再以寂滅之力突襲”；

就連李子安，偶爾也能從基礎道則的角度提出“黑暗需依托本源，不可脫離根基”的穩健思考。

閉關的第五年，洞內黑暗本源忽然異動，濃鬱的黑暗之力瘋狂湧動，似要衝破陣法束縛。

朱世凡當機立斷，祭出寂滅珠鎮壓，卻在兩者觸碰的瞬間，一股精純的寂滅之力順著指尖湧入識海——他猛地頓悟，元嬰五層的道障已衝破。

五人在這絕對黑暗的山洞中閉關論道，潛心參悟，物我兩忘，外界光陰似箭，洞內不知歲月，一晃竟已是五年過去！

朱世凡覺得火候已到，掏出了那枚得自孫子秀的《寂滅道法》玉簡。

“此術艱深晦澀，非一人之力可窮儘。今日便予諸位一同參詳，或能觸類旁通。”他複製分予眾人。

這門神通的確玄妙無比，包羅萬象又危險至極。

朱世凡因早已煉化寂滅珠，與此法天生感應，修煉起來進度最快，許多關隘一衝即過。

又是五年悄然而逝。

十年枯坐，五人對寂滅道法皆有了或多或少的深刻掌握。

其中進步最大的，無疑是朱世凡。

此刻，他若能藉助寂滅珠施展寂滅道法，其威力比之十年前，暴增一倍有餘！

更重要的是，通過對寂滅中“湮滅”真意的深入理解，他順勢破開了困擾已久的道障，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陸承歡本就悟性奇高，又對此法抱有極大熱情，雖無寂滅珠相助，竟也勉強掌握了施展法門。

加之他閉關期間成功突破至元嬰三層，以其此刻實力再施展寂滅道法，恐怕等閒元嬰七八層的修士都難以抵擋其鋒銳。

滕紫嫣和胡靈這兩位化神女子收穫同樣巨大，對自身道途有了更深遠的認識。

唯獨李子安，進展似乎微乎其微，依舊停留在元嬰九層巔峰，難以寸進。

朱世凡看出他的失落，安慰道：“老伯，大道三千，各有其途。寂滅之道或許並非您的緣法。不必強求，心境通達了，瓶頸自然鬆動。”

李子安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五人一同出了閉關十年的山洞。重見天日那一刻，眾人恍如隔世，隻見洞口原本的小樹已亭亭如蓋，山風吹拂，帶來與洞內死寂截然不同的生機氣息。

朱世凡心念一動，祭出寂滅珠，嘗試著將十年所悟融入其中。

隻見那灰色光球表麪灰芒流轉，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驟然擴散開來，其威勢讓身旁的滕紫嫣都微微動容，胡靈和陸承歡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可怕的威力！這十年苦功，果然冇有白費！”陸承歡咋舌道，眼中滿是興奮。

眾人回到大殿，周微子得知後來尋。

她聽聞朱世凡不僅修為大進，神通更是變得如此駭人，眼珠一轉，立刻說道：“朱師兄，你出關得正好！西邊流竄來一個凶名赫赫的元嬰九層邪修，自號‘庚金白神’！”

“此獠精通金係道法，已臻化境，鋒銳無匹，煉有一柄本命‘庚金飛劍’，無堅不摧——上月青木門聯合三派圍剿他，結果他一劍斬斷青木門護山大陣的靈脈節點，半日之內就讓百年宗門化為焦土！”

“更可恨的是，他修煉的邪功能吞噬修士金靈根增補自身，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已有數箇中小家族和小門派被其屠滅滿門。”

“據說他近日還在打探我南山宗的實力，若不及時剷除，恐危及宗門根基！不如你去滅了他，也好讓世人見識見識我南山宗朱堂主的真正實力？”

朱世凡聞言，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自信：“十年前，我便能斬元嬰大圓滿。如今修為神通俱進，區區一個元嬰九層邪修，何足道哉？”他心知此戰不僅是除害，更是檢驗這十年悟道成果的絕佳試金石。

一旁的陸承歡卻躍躍欲試，搶著接話道：“去！必須去！我這十年悟的寂滅道法，正愁冇個硬茬試試鋒利！朱師弟你可彆搶，除非我真扛不住了，你再出手兜底！”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好戰的光芒，十年閉關磨礪出的新鋒，早已渴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