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凡尊 第603章 道法探討

離開了那片狼藉的礦山，關於“天門”與“九紫大陸”的疑問，如同貓爪般撓著朱世凡和陸承歡的心。

那孫牆雖提供了線索，但其本身所知實在有限，不過是個苦苦等待機緣的邊緣人罷了。

朱世凡沉吟片刻，道：“此事關乎重大，看來需回去請教李老伯與滕大娘，他二人從九紫而來，必知詳情。”

此言正合陸承歡之意。

他先前麵對孫牆時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事後仍心有餘悸，對力量產生了更強烈的渴望。又親眼見識了寂滅珠那摧枯拉朽的威力，對從孫子秀處所得那玄奧莫測的《寂滅道法》更是心癢難耐，亟待尋高人解惑。

“同去同去！”陸承歡連忙點頭，“正好我也有許多修煉上的疑難，需向二位前輩請教。”

於是，三人帶著新收的奴仆孫牆，駕起大天舟，先返回了炎陽山。

在山頂客殿之中，他們尋到了正在品茗對弈的李子安與滕紫嫣。

聽聞幾人來意，李子安撫須一笑，抬手指了指茫茫天際，說道：“天門我們倒是確有耳聞，但具體其何時開啟、於何地出現、又有何具體規矩，這些細節，我等亦不甚了了。”

他語氣變得有些感慨：“不瞞你們說，從九紫大陸下來，到此界不算太難，可若想再逆流而上，返回九紫，那當真是難如登天。這天門，據說是為數不多的穩妥通道之一。你們若真有此雄心壯誌，屆時去參加那天門之選，倒不失為一條出路。”

陸承歡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道：“老伯，那九紫大陸究竟是個怎樣的神仙所在？當真如傳說中那般美好？”

李子安嘿嘿一笑，擺了擺手：“神仙所在？倒也未必。我與夫人在那九紫大陸，也不過是萬千修士中尋常的兩個罷了，遠非什麼頂尖人物。”

他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麵，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那裡可不比這一界，煉虛、合體境修士走在街頭都不算稀奇。”

話鋒一轉，眼神沉了沉：“真正站在頂端的，是那數十位神通廣大的大乘期老祖，翻手就能攪動風雲。至於此界罕見的化神修士，在那裡雖也算一方高手，卻遠談不上稀有。”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繼續說道：“不過，那裡的天地靈氣，確實遠非此界能比，濃鬱精純，稱之為修煉聖地也不為過。各種奇珍異寶、上古秘境、功法傳承，也遠比這一界豐富得多，機遇自然也更多。”

“當然，”李子安呷了口茶，“福禍相依。機遇多，風險也大。那裡的妖獸強橫無比，人族勢力盤根錯節，爭鬥廝殺遠比這裡頻繁和殘酷。雖說大體維持著共存的局麵，但暗地裡的波濤洶湧從未停歇。哦，對了，煉氣、築基的低階修士自然也數不勝數，畢竟，再高的仙山，也需要根基不是？”

一旁的孫牆聽得如癡如醉，不住地點頭附和，彷彿已經看到了那番廣闊天地。朱世凡與陸承歡也是心馳神往，眼中閃爍著對更強力量和更廣闊世界的光芒。

李子安見狀，嘿嘿一笑，帶著幾分調侃道：“怎麼？兩個小滑頭心動了？不過，若天門真如孫牆所言，數十年後開啟，以你們倆現今這元嬰初期的修為，想去那強者雲集的大比中爭奪前十，是不是還……差了那麼點火候？”

陸承歡臉皮極厚，渾不在意，笑嘻嘻地答道：“嘿嘿，老伯，修為低不算什麼問題！真到了擂台上，論的是實戰高低，看的是神通手段！光境界高有什麼用？就像朱師弟，元嬰三層不也斬了化神？”

他心裡想著，距天門開啟還有數十年，刻苦修煉，未嘗不能上到元嬰五六層，到時要戰勝元嬰九層，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表麵上是在問李子安，眼神卻時不時飄向一旁靜坐不語的滕紫嫣：“老伯，大娘，您二位見識廣博，可曾聽說過一種名為‘寂滅’的道法？我看這道法端的是厲害無比，詭異非常，能湮滅萬物，就是難以入門……”

滕紫嫣何等人物，豈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她冇好氣地瞪了陸承歡一眼，聲音清冷地開口道：“小子，拐彎抹角，無非是想探聽此法奧秘。”

她略微沉吟，根據朱世凡之前的描述分析道：“按你們所述，世凡施展的所謂‘寂滅道法’，並非單一屬性，更像是將水屬性靈力的某種‘柔’與‘變’，與極為罕見的‘黑暗’屬性道法相融合，甚至……可能觸及到了一絲‘黑暗本源’的力量。正因如此，它才具備那般侵蝕、湮滅的特性。”

她看了一眼朱世凡，繼續道：“之前朱世凡給過我一塊蘊含黑暗本源氣息的礦石，我也隻是略窺門徑，領悟了些許皮毛。這道法極其艱深晦澀，更重個人悟性與契機，並非依靠尋常功法傳授便能練成。”

“若要深入，需對水之變、暗之寂皆有極深感悟，或許…對我參悟黑暗本源，對世凡深化‘空間+湮滅’的融合之解，對陸承歡你尋求冰係道法的極致轉化，皆有所助益。”

一旁的朱世凡連連點頭，趁機提議道：“大娘所言極是。大道獨行，亦需道友。既然這道法如此難悟，一人苦思，恐事倍功半，易入歧途。不若之後我們幾人時常聚在一起，互相探討交流，或許能碰撞出不同的火花，於悟道一途大有裨益？”

他心思活絡，立刻想到了更多：“至於水屬性道法方麵的疑難，我倒是認識一位九尾狐族的朋友，她對水屬性道法的領悟可謂出神入化，或可請她前來，一同論道？”

陸承歡若有所思地看了朱世凡一眼。

滕紫嫣微微頷首：“相互印證，確為良策。”

她也是化神九層，如若在黑暗道法上有所領悟，有助於突破道障，甚至一舉突破到煉虛境，自然興致勃勃。

之後，塗屈便帶著孫牆離開了炎陽山，返回塗家莊。

孫牆雖然好奇寂滅道法，但是他是土靈根，無緣此道。

炎陽山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眾人各自消化著關於九紫大陸的資訊，或是琢磨著寂滅道法的奧秘。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幾日後的一個午後，一股異常磅礴、毫不掩飾的恐怖威壓，如同積壓了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猛地從天際席捲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炎陽山！

宗門護山大陣的光幕自主激發，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天空彷彿驟然陰暗了幾分，一道模糊卻無比巨大的身影輪廓，彷彿遮天蔽日的上古魔神，正從極遠處一步步行來，每一步都讓炎陽山為之輕微震顫！

山中的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都感到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煉氣築基弟子更是臉色煞白，幾乎喘不過氣，有幾個修為較弱的弟子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才能勉強穩住身形，體內靈力不受控製地紊亂翻騰；修為稍高的修士也氣血翻騰，駭然望向天空。

“嗖！”

陸承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朱世凡的洞府外，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惶。

“朱師弟！不好了！有化神境的大敵來了！這股威壓……來者不善，遠超薑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