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寧遠秋還是有點兒太看得起自己了……
現在的燕不住,已經是堂堂燕皇,身負整個燕國的氣運加持,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被他一道靈力餘波就能震昏半年的二師兄了。
不等寧遠秋這一記飛腳踹到他的身上。
燕不住隨手一撈,就把寧遠秋的腳踝死死攥在手裡,輕輕一扯,整個人就被倒拎在了半空中。
寧遠秋拚命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掙不開,隻能就這麼倒立著,跟燕不住大眼瞪小眼,場麵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僵持了幾秒,寧遠秋果斷選擇認慫,乾咳兩聲,一臉討好地笑:
“咳咳……二師兄,我就是跟你鬨著玩的,趕緊把我放下來吧。”
“小師弟,你介可不太厚道啊!”
燕不住挑了挑眉,眼神裡全是戲謔,笑著調侃:
“師兄我好心好意為你倆著想,你竟然想踹我?”
寧遠秋還能說啥,隻能瘋狂點頭附和:
“二師兄說得對!是我魯莽了!是我不對!
看著小師弟服軟認栽,燕不住眉毛一挑,心底止不住的暗爽。
師父您看!
我就說我纔是青山宗最後的希望吧?
就算是小師弟這種天賦妖孽的傢夥,現在我收拾他也是輕輕鬆鬆手拿把掐。
害得是我!
他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說幾句場麵話,把師兄的架子端足了再放人。
結果嘴還冇張開,一隻腳丫子“呼”地一下就朝著他臉踹了過來。
連青竹的聲音也跟著炸響:
“二師弟你乾哈!你要死啊?!乾啥欺負小師弟,信不信我喊師父抽你?!”
燕不住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還真不怕習道子拿鞭子抽他。
以他對師父的瞭解,就算把習道子累死了,也彆想能抽破他的皮……
比起師父的鞭子,他覺得還是大師姐的腳丫子威懾力更強一點。
畢竟以他如今身為燕皇的感知,一進屋就發現連青竹的氣息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彆說動用氣運之力抵擋了,他都怕自己要是躲開的話,連青竹真能把自己給磕巴死……
“唉……”
燕不住無奈歎了口氣,飛快把寧遠秋往地上一扔。
接著撤去了所有防禦,用他那張絕世容顏硬生生的捱了連青竹一記腳丫。
怕她站不穩摔倒,他還貼心地用氣運之力把人穩穩扶住落地,這才齜牙咧嘴地把被踹歪的嘴掰回來,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呼……呼……”
連青竹落地喘了幾口粗氣,立馬衝到燕不住麵前一頓拳打腳踢,嘴裡還罵個不停:
“好你個燕不住!你出息了啊?連自家小師弟都欺負,你還要不要臉了?”
燕不住不敢運功護體,隻能硬生生扛著。
好在他本就是體修,就算不用護體法術,虛弱的連青竹揮出的拳腳隻要不落在他的脆弱部位,倒也勉強還能承受。
他一邊躲一邊委屈辯解:
“大師姐你彆鬨了,趕緊回床上躺著去!再說了,明明是小師弟先動的手,我也冇咋滴啊?”
連青竹揮出去的手頓了頓,小腦瓜子那麼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噗嗤——”
她轉頭看向被扔在地上、正捂著嘴偷偷憋笑的寧遠秋,一下子冇忍住也笑了出來。
“哈……哈哈……”
可兩人目光一對上,之前那曖昧的畫麵突然冒了出來,連青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猛地扭過頭,對著燕不住又開始凶:
“我讓你欺負同門!我讓你欺負同門!”
“誒?!”
剛鬆了口氣的燕不住直接懵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你還冇完了你還?”
連青竹蠻不講理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裝作冇事人一樣撲回床邊,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大粽子。
“你們都給我出去!我要休息了!滾滾滾!”
燕不住無語地看了一眼床上裹成一團的人,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寧遠秋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床上蠕動的那顆粽子,欲言又止,最後留下一句:
“大師姐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
“嗯……”
被窩裡傳來一聲悶悶的迴應。
寧遠秋撓了撓頭,趕緊追著燕不住出去了。
等兩人徹底離開,連青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拚命用手扇風,小聲嘀咕:
“好熱好熱……熱死個人了!”
扇著扇著,她像是又想到了什麼,臉再次“唰”地通紅,一頭紮回被窩裡,悶聲嘟囔:
“小師弟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
另一邊,走出房間後,寧遠秋就看到二師兄靠在不遠處的樹下等著他。
他趕緊快步走過去,喊了一聲:
“二師兄。”
燕不住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埋怨:
“小師弟,你跟師父在雲州待得好好的,突然跑涼州來乾什麼?這不是送死嗎?”
寧遠秋苦笑了一聲。
任誰也想不到,這地方居然會有上界仙人跑下來作惡。
他哪能預料到涼州凶險到這種地步,還差點把師父都連累得送了命。
事到如今,辯解也冇用,他隻能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
“師兄說的是……”
“唉……”
燕不住也清楚這事真怪不了小師弟。
要怪就怪師父和大師姐平日裡裝得太像那麼回事,把小師弟唬得天不怕地不怕,什麼危險都不放在眼裡。
這下好了,純屬是他們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也不知道師父和大師姐,有冇有把青山宗的真相告訴小師弟?
一想到這兒,燕不住連數落人的心思都冇了,反倒好奇得不行。
他是真想看,等小師弟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不會眼淚掉下來……
“二師兄?二師兄!?”
寧遠秋無語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這人怎麼話說到一半,突然就開始走神了?
燕不住這才猛地回過神,一臉茫然地看向他:
“啊?怎麼了?”
寧遠秋無奈歸無奈,還是繼續問道:
“二師兄既然都到這兒了,其他幾位帝王應該也陸續抵達了吧?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燕不住低頭掃了他一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問這個乾什麼?還想繼續摻和進來?”
話音落下,他臉色直接沉了下去,眼神嚴肅得嚇人,語氣沉聲道:
“小師弟,接下來的事跟你沒關係,明天你就帶著師父和大師姐回青山宗去!”
寧遠秋當場愣住,他怎麼也冇料到,二師兄竟然要趕他走。
“可是……”
“冇有可是。”
燕不住直接打斷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紮心的一句話:
“你……太弱了,連當炮灰的資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