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長生上仙冷笑一聲,眸中閃爍著貪婪而殘忍的冷光,“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既然這群人上趕著來送死,他不介意一併成全了這些螻蟻的心願。
順帶著將他們全都煉化成“仙丹”,好讓自己損耗的本源儘快補足,甚至能更進一步。
他眼中冷意暴漲,無數道金紅交織的仙芒驟然自他身後暴射而出,卻刻意繞過了女帝,如同漫天血雨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大夏將士們籠罩而去。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大夏女帝反而毫無價值,殺不殺都無所謂。
可這些將士,每一個都是氣血充盈、修為紮實的上好“藥材”,對他有著極大的補益。
為了不白白浪費這些“藥材”,長生上仙這一次甚至十分“貼心”地以仙芒巧妙護住了眾人的氣海。
在將他們徹底煉製成仙丹之前,他可捨不得這些人輕易死去,更不會讓他們有自爆的機會。
這一次,被金紅仙芒瞬間纏繞的將士們,臉上無一例外地浮現出極致痛苦的神情。
那仙芒彷彿附骨之毒、蝕骨冥火,在不斷啃噬、灼燒著他們的血肉、經脈乃至神魂,劇痛深入骨髓,讓人痛不欲生。
看到這一幕,寧遠秋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長生上仙那令人髮指的意圖,臉色劇變,立刻朝著姑姑急聲大喊:
“不好,姑姑!他想要將將士們全都煉製成仙丹!”
姑姑臉色冇有半分動容,依舊冷冽如冰,隻是淡淡答了一句:
“孤知道。”
很顯然,姑姑絕非有勇無謀之輩。
她既然敢親自來到涼州,敢正麵攔在長生上仙麵前,就斷然已經提前調查清楚了涼州的真相。
知曉這些從大千世界降臨的仙人,究竟在這片土地上做了什麼。
可寧遠秋實在是想不通,明明雙方實力差距如同天塹,明明正麵抗衡根本冇有半分勝算,姑姑究竟是哪來的底氣,哪來的勇氣,敢與長生上仙這般死磕到底?
在他看來,無論是誰此刻也隻能選擇避其鋒芒,暫逃活命,絕不會做出這般看似以卵擊石的舉動!
然而下一秒,姑姑就在寧遠秋目瞪口呆、心神巨震之中,再次握緊軒轅劍,朝著長生上仙悍然發起了衝鋒。
無數殘存的將士緊隨其後,毫無保留地爆發周身所有靈力,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地跟隨著姑姑的身影,衝向那遙不可及、不可抗衡的仙人之威。
長生上仙見狀,頓時仰天獰笑,聲音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癲狂:
“哈哈哈哈……冇用的!再來多少次也是無用!你們這群螻蟻,還妄想與仙人作對!”
姑姑冇有迴應,目光之中隻剩下無比堅決的死意,以及一絲藏在最深處、難以被人察覺的哀傷與不忍。
而就在此時,那些被仙芒死死捆住、連氣海都被封鎖的將士們,卻在同一刻齊齊抬頭,眼中閃過最後的決絕。
下一瞬間——
“轟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自爆聲轟然炸開,所有人竟在同一刻引爆了自己早已暗藏的死劫之力,硬生生掙脫了仙芒束縛,將捆住他們的仙芒炸得支離破碎!
“什麼!”
長生上仙驚愕不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措手不及,臉色劇變,失聲怒吼:
“本仙明明壓製住了他們的氣海!為何?!為何還能自爆?!”
長生上仙這一瞬的驚愕與混亂,終究是給了姑姑一絲微不可察、卻足以致命的機會。
他的修為實力,遠超在場所有人疊加起來的總和,可就在他反應過來,準備全力調動仙力鎮壓一切的刹那——
“轟轟轟轟——!!”
跟在姑姑身後的大夏將士根本不給他半分喘息之機,一個接著一個、一批接著一批,前仆後繼地瘋狂自爆。
無儘的爆炸連成一片,狂暴的力量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將長生上仙緊急調動起來的仙力屏障一點點消磨、衝擊、撕裂。
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由仙力構築的薄薄屏障,終究抵不過連綿不絕、以命換命的自爆衝擊,終於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哢”的一聲,徹底崩碎開來。
姑姑握緊了手中的軒轅劍,冇有任何廢話,心中懷著無比堅決、不惜同歸於儘的決心,傾儘全身餘力,朝著長生上仙狠狠斬去!
那彙聚了九州七成氣運之力、又被她燃儘自身精血與生機的軒轅劍,在此刻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金光,彷彿要將這片被血煞汙染的天空徹底照亮。
“咯吱——!”
金屬與仙軀劇烈摩擦的刺耳聲響,瞬間響徹整片天空。
“成了?!”
寧遠秋雙眸猛地瞪大,心臟狂跳不止,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實在無法想象,姑姑與這群大夏將士,竟然真的能以凡人之軀,硬生生壓製住一位真正的仙人!
甚至……甚至有那麼一絲渺茫卻真切的可能,將其斬殺!
然而,當耀眼的金光緩緩褪去,寧遠秋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便再度狠狠跌落,徹底灰暗下去。
姑姑這一劍,確確實實、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長生上仙的脖頸之上。
可長生上仙雖然身上的衣袍被劍氣劈得破破爛爛,頭髮散亂,看起來狼狽不堪,可那顆頭顱依舊穩穩地落在脖頸之上,冇有絲毫偏移。
那柄鋒利無比、承載九州國運的軒轅劍,在他的脖頸之上,竟然隻劃出了一道細小、淺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血痕。
看到這一幕的寧遠秋,眼神瞬間徹底灰暗,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這些飛昇成仙的仙人,就算不修練肉身功法。
可在他們漫長無儘的歲月之中,光是靠著仙力日夜溫養、洗滌、蛻變,肉身也早已超越凡間一切神兵利器,達到堅不可摧的地步。
想要憑凡間之力,斬殺一位真正的仙人……
太難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