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聲剛落,寧遠秋便見遠處山峰驟然亮起一道璀璨劍光,緊接著,林悸動駕馭著飛劍,裹挾著滔天怒火直撲青山宗而來。
看到這一幕,寧遠秋下意識落回地麵,轉身就想往山林裡鑽
——畢竟是他不小心炸了人家的山頭,於情於理,錯都在他。
如今苦主找上門來,他心裡哪能不心虛?
隻是兩宗距離不算遙遠,再加上盛怒之下的林悸動爆發出遠超平日的潛力,身形如電,轉瞬便飛入了青山宗境內。
寧遠秋剛抬手準備掐動掩息訣跑路,就被林悸動攔在了身前。
望著怒氣沖沖、眼神噴火的林悸動,寧遠秋摸了摸鼻子,臉上堆起幾分尷尬,乾笑道:
“那個…林…林師兄,彆來無恙啊?”
林悸動看清來人是寧遠秋,眼中頓時閃過濃濃的不敢置信,驚聲呼道:
“寧遠秋?!你怎麼會在這裡?”
寧遠秋眨了眨眼睛,故作從容地說道:
“害,想家了,回來看看宗門。”
林悸動滿臉驚疑,伸手指著寧遠秋的鼻子質問道:
“你是人是鬼?你不是已經死在女帝陛下手中了嗎?怎會還活著?”
寧遠秋立刻連連擺手,急忙辯解:
“憋胡說嗷!死的是雲國十一皇子,跟我青山宗寧遠秋有什麼關係?我倆不過是同名同姓罷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林悸動雖情緒激動,但能坐上一宗大師兄的位置,自然也非愚鈍之人。
他心念電轉,瞬間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顯然,不知何時起,寧遠秋竟搭上了大夏女帝的關係,把自己成功洗白了!
想到這裡,他氣得咬牙切齒:
憑什麼玄劍宗日漸式微,而本該被他們踩在腳下的青山宗,卻能愈發壯大?
他怒不可遏地指著寧遠秋斥罵道:
“你竟然聯合大夏女帝,欺騙天下人,你……”
“林師兄慎言!”
不等他把話說完,寧遠秋立刻抬手打斷,語氣帶著幾分警示:
“妄加揣測女帝陛下,可是殺頭的重罪!你這是想喜提‘九族消消樂’嗎?”
“你……”
林悸動被噎得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臉色鐵青。
但他心裡也清楚,如今寧遠秋有女帝撐腰,即便他把真相公之於眾,也未必有人相信,反倒會被女帝安上一個構陷君主的罪名。
單憑他一人,根本無力與整個大夏抗衡。
不過,他今日的目標也並非對抗大夏,而是要與青山宗做個了斷!
彆人不知道,他心裡卻門兒清:青山宗從上到下,根本冇一個有真材實料的。
如今青山宗的地位,全是靠著坑蒙拐騙忽悠來的。
什麼絕世劍仙,什麼隱世高人,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那連青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他們的宗主習道子修煉這麼多年,也纔不過金丹初期的修為;
至於那個二弟子燕不住,更是不提也罷……
畢竟,隻有經常揍你的人,才最清楚你有多抗揍。
整個玄劍宗,論對青山宗的瞭解,除了他林悸動,再無第二人!
自從玄劍道人出事後,他又被冠以“無腦善妒”的名頭,一心想要洗刷冤屈的林悸動,無時無刻不在奮發圖強,隻盼著有朝一日能沉冤得雪。
這兩年裡,他的修為如坐火箭般飛速躥升,如今已然達到金丹後期,更是從玄劍劍意中領悟到了一絲法則真意。
距離他師父玄劍道人的境界,也僅有一步之遙。
現如今的他,足以自豪地稱自己一句“赤鳴城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天驕”。
他本打算繼續隱忍,等突破到元嬰境後,再找青山宗好好清算這筆舊賬。
可事與願違,青山宗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竟然直接把他的宗門山頭都炸了!
事到如今,林悸動胸中的憤慨再也難以壓製,他實在無法繼續苟下去了。
他決定,今日便要與青山宗上下,徹底做個了斷!
想到這裡,林悸動反倒漸漸平複了心境,臉上的扭曲與怒容褪去,隻是目光冰冷地盯著寧遠秋,淡淡說道:
“你們青山宗,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連大夏女帝都被你們忽悠得團團轉。”
說著,他手中長劍挽起一朵絢爛的劍花,雙眸平靜無波地注視著寧遠秋,語氣篤定:
“不過這些虛名終究無用,修行之人,終究還是要憑實力說話。”
說到此處,林悸動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意,一字一句道:
“今日,我便要滅你青山宗滿門!”
“滅我青山宗滿門?”
寧遠秋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悸動,心裡忍不住蛐蛐:
這傢夥哪兒來的膽子,敢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丫不就是個金丹後期修士嗎?怎麼狂成這樣?
難不成是我看錯了他的修為?
想到這裡,寧遠秋再次催動神識,仔細掃過林悸動周身,確認自己並未看走眼。
隨後,他看向林悸動的眼神,頓時變得如同看智障一般,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是誰給你的勇氣,敢說出滅我青山宗滿門這種話?梁靜茹嗎?”
“梁什麼茹?”
林悸動嘴角抽了抽,完全聽不懂寧遠秋在說什麼,但還是強裝鎮定,帥氣地挽了個劍花,負劍而立,傲然道:
“就憑我手中這柄劍!”
說完,他一臉不屑地打量著寧遠秋,心中暗道:
這傢夥雖說算是青山宗裡唯一一個不世出的天才,甚至還掌握了劍域,戰鬥力極強。
可再天才也需要時間修煉,一年前,他纔剛突破金丹境,如今滿打滿算纔過去一年左右,他能有多大進展?
如今我已是半步元嬰境的實力,他斷然不是我的對手!
念及此處,林悸動語氣愈發傲慢:
“去,把你師父習道子喊出來,我今日便將你們師徒一併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