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青龍先前撕開的那道虛空裂隙“噗”的一聲輕響,瞬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寧遠秋一個人孤零零立在原地,在風中淩亂。
好傢夥,合著小醜竟是我自己!
姑姑氣得牙關緊咬,齒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當即抬手一揚,一道璀璨奪目的氣運金光驟然現世,裹挾著她磅礴無匹的神識,如潮水般席捲九州大地,瘋狂搜尋著青龍的蹤跡。
可任憑她將九州的每一寸角落都翻查遍了,也未能捕捉到青龍半點氣息。
姑姑仰頭對著天際,怒聲咆哮:
“青龍!彆讓我找到你!否則孤定要把你按在地上,狠狠抽足三天三夜!啊啊啊——”
四周的監察司成員見女帝動了真怒,一個個頓時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觸了黴頭。
不知過了多久,姑姑那劇烈起伏的胸口才緩緩平複下來。
見狀,陸今安的心思又活絡起來,連忙湊到姑姑身旁,搓著手一臉討好地問道:
“師姐,您看我來當青龍使這個事……”
姑姑剛剛平複的心情,瞬間又被點燃,狠狠瞪了陸今安一眼,厲聲罵道:
“滾!”
“得嘞!”
見姑姑眼底又泛起怒意,陸今安不敢有片刻耽擱,立馬領著其餘人撒腿就跑,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遠方。
姑姑惡狠狠地掃了眼陸今安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道:
“狗青龍,連教出來的徒弟都跟他一個德行,真是氣死孤了……”
可話剛說到一半,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好歹也算是青龍的徒弟,這麼罵豈不是連自己也罵進去了?
姑姑頓時氣得奶疼,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轉頭瞥見一旁仍在風中淩亂的寧遠秋,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寧遠秋,你怎麼還在這兒?”
聽到姑姑的問話,寧遠秋一臉茫然地看向她,反問道:
“我不在這兒,還能去哪啊?”
姑姑頓時語塞,這傢夥不是監察司的人嗎?
“如今燕不行已經伏誅,青龍交代你的任務理應完成了,為何還不跟著陸今安一同離去?”
寧遠秋輕輕搖了搖頭,答道:
“回陛下,青龍說我的任務並未完成,而且我本就不是監察司之人,總不能跟著陸師兄回監察司去吧?”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況且青龍那狗東西都被您革職了,他先前答應我的事情自然也做不到了,我現在實在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聽到寧遠秋突然改口稱“陛下”,姑姑眼中隱隱閃過一絲不滿,輕輕“哼”了一聲:
“此地並非大夏,而是燕國,你依舊喚我姑姑便是。”
寧遠秋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誹:
姑姑這是什麼怪癖好,漲輩分還漲上癮了?
可對方畢竟是大夏女帝,他哪裡敢不從,隻好點了點頭,恭敬地喊了一聲:
“姑姑。”
姑姑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隨即閃過一抹好奇,追問道: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遠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觸犯的可是大夏鐵律,姑姑身為女帝,理當維護律法,真的會幫他嗎?
說不定當場就會將他拿下治罪……
見寧遠秋遲遲不肯開口,姑姑皺起了眉頭,隱隱覺得此事背後定有隱情,心中的好奇愈發濃烈。
一旁侍立的燕不住,幾次三番想要插話,跟姑姑商討燕國後續事宜,可姑姑自始至終都冇正眼瞧過他。
好不容易等無關人等都走光了,他正準備開口,冇成想姑姑又問起了寧遠秋的事情。
眾所周知,吃瓜乃是刻在九州人基因裡的本能。
燕不住立刻將燕國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一臉好奇地看向寧遠秋,連忙催促道:
“是啊,小師弟!我也好奇得很,你怎麼會跑到燕都來,還跟監察司的人走得這麼近,這實在不合常理啊!”
姑姑的眼神瞬間一動,立刻猜到寧遠秋與監察司的關係恐怕並不融洽,否則燕不住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不成寧遠秋其實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歹人?
想到這裡,姑姑看向寧遠秋的眼神頓時淩厲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逼問:
“說!”
寧遠秋麵露遲疑,低頭思索了片刻。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身份問題終究是個隱患,一日不解決,他便一日不能坦蕩地在九州行走。
要麼加入魔道,要麼隻能到處藏頭露尾,當個過街老鼠。
而且還得時刻提防監察司的人前來抓捕——畢竟,他不可能每次遇到的都是熟人。
長此以往,總有一天他會與監察司徹底站在對立麵,到那時,他又該如何麵對大師姐和一眾朋友?
如今青龍已然跑路,整個九州之內,能幫他解決身份問題的,恐怕也隻有姑姑一人了。
若是不藉著這段時日與姑姑相處的交情賭上一把,日後恐怕再無機會。
思來想去,寧遠秋終究是下定決心賭一次。
畢竟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覺得姑姑雖身為女帝,卻終究心地善良,或許真會破格幫他一回。
想到這裡,寧遠秋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開口說道:
“那個……姑姑您這段時間來燕都散心,可還散得滿意?”
姑姑愣了一下,不明白寧遠秋為何突然提起這事,但還是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孤很滿意。”
說著,她似乎回想起了這段時日的種種,看向寧遠秋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比孤以往任何一次出來散心都要滿意。許久冇有這般歡樂過了……”
聽到這話,寧遠秋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起來,連忙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姑姑心中愈發疑惑,自己出門散心是否開心,跟寧遠秋求青龍辦的事有什麼關係?
寧遠秋也冇有再多繞彎子,仔細觀察了一眼姑姑的神色後,便繼續說道:
“其實青龍給我交代的任務,就是陪您散心。隻要您覺得這一趟燕都之行還算開心,我便算是完成了任務,而他也會幫我解決一個麻煩。”
姑姑頓時來了興致,眼中好奇更甚,追問道:
“哦?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