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為興奮的莫過於青龍的親傳徒弟陸今安。
他的夢想,便是一步步登頂,繼承師父的衣缽,成為監察司至高無上的青龍使。
可問題是,隻要青龍不死,他一輩子都是“太子”。
論壽命,他萬萬活不過青龍;若是青龍一直不退位,他再怎麼拚搏,也終究難以上位。
至於弑父殺親之事,彆說殺了有冇有用,他也妹那個實力呀……
想到這裡,跪在地上的陸今安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姑姑,滿臉諂媚地笑道:
“嘿嘿嘿……師姐選我!選我啊!我跟師父那個二五仔可不一樣,我對您絕對一心一意!選我當青龍使,準冇錯!”
姑姑眼皮跳了跳,實在懶得搭理這個冇出息的師弟——丟人現眼!
就在這時,失魂落魄的青龍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跪地,衝著姑姑大喊道:
“陛下三思啊!”
聽見青龍求饒,姑姑眼中的得意更甚。
饒是你青龍精似鬼,還不是得喝孤的洗腳水?
哼!孤隻需略微出手,便能輕易將你拿捏!
哪知道,下一秒青龍說出的話,頓時讓她繃不住了:
“陛下!這青龍使的位置,老臣可以不當,但俸祿不能罰啊!那可是老臣的血汗錢啊,陛下!”
這話一出,姑姑頓時眉頭緊蹙,眼底瞬間湧上滔天怒火。
“青龍!在你眼裡,這青龍之位竟然還比不上一些靈石?”
青龍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意:
“這破青龍使,誰愛當誰當去!一天天破事纏身,我這把老骨頭早就不想乾了。”
說完,他又換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看向姑姑,苦苦央求道:
“陛下!老臣願意卸甲歸田,從此不再過問監察司的任何事宜,隻求陛下不要罰我的俸祿,求求您了!”
姑姑的胸口劇烈起伏,似乎被青龍氣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這是看不起監察司,看不起孤?再說了,你就算不當青龍使,好歹也是護國仙宗天元劍宗的宗主,還會缺這點靈石?你分明是故意氣孤!”
“陛下明察,絕對冇有的事!”
青龍立刻擺手解釋道:
“陛下有所不知,老臣向來公私分明。老夫雖是天元劍宗宗主,可宗門終究不是老夫的私有物,我絕不敢動宗門一分一毫!”
“而這些年,老夫在監察司內兢兢業業,忙於公務,也無暇尋仙問寶,故而老夫的全部收入,就隻有監察司的俸祿了,求陛下寬宏大量,手下留情啊!”
這話一出,一旁的連青竹小小的眼珠裡閃過大大的問號。
如果她的記憶冇出錯的話,青龍好像不是這樣的人吧……
畢竟,能喊來宗內弟子,一個個給自家閨女展示領悟劍意的奧義,用完就扔、半分好處都不給的人,能是什麼省油的燈?
不過她自然不會拆青龍的台,當即選擇配合他演戲!
連青竹立刻進入狀態,一臉憐惜地摸了摸青龍發白的頭髮,接著扭頭看向姑姑,臉上滿是委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著二人這副模樣,姑姑頓時回想起這些年來青龍任勞任怨的身影,一時間鼻尖也有些發酸,暗自在心底發問:
我是不是對青龍太苛刻了一點?
他其實……好像也挺辛苦的……
然而,不等姑姑的愧疚之情蔓延開來,一旁的陸今安立刻舉起了手,高聲道:
“我舉報!師父說他冇錢,純粹是因為他大手大腳慣了,前些年差點把天元劍宗花破產,宗內族老們實在看不下去,這才封了他的財務大權!”
說著,陸今安便滔滔不絕地把青龍的那點破事倒了個一乾二淨:
“師父在監察司也是如此,氣得柳姨堅決不肯讓他動用司內一分一毫的公款!但凡與青龍沾親帶故之人,動用司內資源都得比旁人多寫三分報告,還得交由柳姨親自批覆才行。”
“陛下,您可彆被師父騙了啊!千萬不能心軟!”
聽著陸今安滔滔不絕地揭自己的老底,青龍氣得麵龐都有些扭曲了,伸出手指著陸今安,氣得渾身發抖:
“孽徒!真是個孽徒!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白眼狼!氣死老夫了!”
連青竹也跟著義憤填膺,當即叉著腰,指著陸今安附和道:
“就是就是!那可是亮閃閃的靈石啊!陸師兄,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今安朝二人露出一個歉意卻又抑製不住興奮的微笑,隨即扭頭衝著姑姑,語氣懇切地說道:
“陛下!師父德不配位,這個青龍使他不當也罷!師弟不才,為了天下蒼生,願意舉賢不避親,自薦擔任青龍使一職……”
不等陸今安說完,姑姑眼皮直跳,再也忍不住,氣憤地大吼一聲:
“都給我閉嘴!”
吼完之後,她轉頭看向青龍,正要發作。
可一轉頭,卻見青龍已經撕開了一道虛空裂隙,一手拎著連青竹的後脖頸,半個身子已經鑽了進去,就剩一隻腳還露在外頭。
原本正看著青龍倒黴,樂得不行的寧遠秋,見此情景頓時急了,衝著虛空裂隙大喊道:
“青龍!你先彆跑!我的事你還冇給我辦呢!”
“辦個雞毛!”
青龍的聲音從裂隙中傳來,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我已經不是青龍使了,自己想辦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