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一聲令下,那彙聚了九州氣運之力的金色劍氣瞬間從軒轅劍劍鋒迸發而出,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驟然升起,瞬間鋪滿了整個天際。
耀眼的金光將天地萬物都染成了金燦燦的顏色,原本湛藍的天空、翠綠的山巒、奔騰的江河,此刻儘皆被金色覆蓋,彷彿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無數道悠揚的仙音在天地間縈繞迴盪,彷彿有萬千神隻在低聲吟唱;
朵朵五彩祥雲從虛空中浮現,緩緩飄蕩,使得這金色的世界宛若仙境。
可在這看似美好的景象邊緣,卻透著令人心悸的淩厲殺機
——那些被金光覆蓋的區域裡,所有的草木花朵都彷彿被定格在了最美好的瞬間,花瓣不再舒展,葉片不再搖曳,失去了時間與空間的流轉,徹底化作了冇有絲毫靈性的死物。
甚至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在金光的籠罩下凝固不動,透著一股死寂的壓迫感。
看到這一劍的威勢,寧遠秋的心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姑姑的這一劍,彙聚了九州氣運,威力簡直超乎想象!
劍氣中湧動的法則威能繁複到令人心悸,他窮儘修為也隻能勉強洞悉數十種法則的粗淺氣息。
可這對於整柄劍的恐怖底蘊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連皮毛都未曾觸及。
他緊攥著拳頭,目光死死盯著場中,心中不由得萬分緊張:
目前不知道青龍要怎麼贏?也不知青龍這位九州最頂尖的修士,又該如何應對?
那副金色畫卷的邊緣,瞬息間便蔓延到青龍身側,畫卷邊緣的法則之鋒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逼青龍周身碾壓而去。
連青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雙瞳孔死死鎖著那道金色邊緣,指尖攥得發白,生怕下一秒便看見青龍落敗的模樣。
遠處圍觀的監察司眾人,亦是個個麵色凝重。
一邊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一邊是大夏的九五之尊,二人拚殺無論孰勝孰負,於他們而言都是兩難,更遑論偏幫任何一方,隻能攥緊了拳頭,揪著心死死盯著戰局。
唯有陸今安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天元劍,眼中翻湧著焦急,他猛地將天元劍高高舉起,作勢便要朝青龍擲去,同時揚聲大喊:
“師父,快接劍!”
這一聲呼喊刺破戰場的威壓,瞬間引來了青龍的注意。
他緩緩轉過頭,瞥了一眼陸今安,而後十分淡定地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
“不用。”
聞言,陸今安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滿腦子都是不解與惶恐
——師父這是打算放棄抵抗,甘願死在女帝劍下嗎?
姑姑的眼中也閃過一抹詫異,可這份疑惑轉瞬即逝,她絕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當即催動地脈氣運,將周身威能推至極致,誓要一鼓作氣將青龍擊敗。
眨眼間,金色畫卷的邊緣已抵至青龍麵前,漫天金芒將他整個人徹底包裹,宛若一尊周身鎏金的怪異佛陀,連周身的空氣都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青龍為何到了這般生死關頭,依舊毫無動作?
甚至連陸今安遞來的配劍都不肯動用?
他這到底是勝券在握的自信,還是目中無人的狂妄?
就在金芒即將將青龍徹底吞噬的刹那,他周身的金光竟驟然褪去,快得如同從未出現過。
隻見他緩緩抬起手腕,對著那副金色畫卷輕輕一點。
“噗……”
一聲輕得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響,陡然從劍氣與青龍指尖的交鋒處傳來。
寧遠秋瞳孔驟縮,滿眼震驚地看見,姑姑那柄凝聚了九州氣運的恐怖劍氣化卷,竟被青龍指尖逸散的一縷青光,硬生生撕裂開一道細縫。
緊接著,那縷青芒劃破畫卷後,勢如破竹,不過片刻便將整副金色畫卷攪得粉碎,天地間的金芒、法則威壓儘數消散,一切恢複如初。
而那縷青芒卻絲毫未停,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姑姑急射而去。
“青光!?”
姑姑臉色驟變,口中失聲驚呼,滿眼的難以置信。
可容不得她細想,青芒已轉瞬飛至她的身前,帶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威能,直逼麵門。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握緊軒轅劍,催動畫內所有氣運之力,劈出一道凝實的金色劍氣,狠狠朝著青芒砍去。
可這一擊,卻如同石沉大海。
無論姑姑接連揮出多少道金色劍氣,但凡觸及那縷青芒,便會在刹那間被吞噬殆儘,連一絲餘波都無法留存。
她徹底急了,如同瘋魔一般,拚儘渾身解數催動氣運,施展出無數種法則威能,層層阻攔,可依舊難以撼動青芒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縷青芒衝破層層防禦,轉瞬便到了眼前。
姑姑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驚慌與不可置信。
該死!她的九州氣運之力,為何會對這縷青芒毫無作用?這怎麼可能!
還有青龍,他為何也能施展出青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容不得她細想,青芒已然擊破了她的最後一道防禦,直逼麵門而來。姑姑眼中光芒一暗,心底翻湧著極致的挫敗
——她乃大夏女帝,掌九州氣運,自認與天同輝,自詡人間第一人,可如今,竟連青龍隨手施展出的一縷青芒都抵擋不住,下一秒,怕是便要身隕於此了。
“唉……”
姑姑重重地歎了口氣,認命般地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圍觀的眾人亦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底滿是驚疑:
青龍這是真的打算殺了女帝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戰場中忽然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叫喚:
“哎呀!”
那縷即將擊穿姑姑麵門的青芒,竟在刹那間煙消雲散,化作一縷輕柔的清風,拂過姑姑的臉頰,輕輕揚起了她的髮梢,連一絲一毫的傷害都未曾留下。
察覺自己未死,姑姑猛地睜開眼睛,抬眼望去,就見不遠處的青龍突然捂著腰趴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哎喲哎喲地叫喚:
“唉,老夫一把年紀,終究還是不中用了啊,這麼重要的時候,居然閃到了腰!可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