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循聲扭頭,就見一道倩影跌跌撞撞衝過來,衣角亂飛,臉上滿是慌神的樣子,不是連青竹是誰。
她連氣都冇喘勻,撲到跟前就急吼吼地喊:
“剛、剛從皇宮那邊傳的訊息!二師弟身為通緝犯榜首私闖皇宮禁地,還對三公主不敬。陛下震怒,下旨午時三刻就地處斬!”
“啥玩意兒?!”
寧遠秋當場就懵了,腦子宕機兩秒纔回神:
“怎、怎麼可能?二師兄不是說跟三公主兩人情比金堅,隻要上門求助就絕對冇問題嘛?”
連青竹臉色有些古怪,嘴角一抽一抽的說道:
“燕國三公主都五十多了,嫁作人婦三十多年,聽說大兒子都三十好幾了!哪來的情比金堅?怕不是二師兄自己誤會了點什麼吧……”
說到最後,她像是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猛地僵在原地愣了愣,隨即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磕絆,支支吾吾地補了一句:
“難…難不成這事兒是真的?難怪二師弟能穩坐通緝榜第一……”
寧遠秋咂了咂舌,嘴角也跟著抽個不停。
誤會?我看不見得……
老話都說了,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抱江山!
有三公主這棵大樹靠著,二師兄就算這輩子修煉廢了,也能躺平一輩子吃香喝辣。
就二師兄那長相,能吃上這碗軟飯,他是真一點都不意外。
就是……二師兄怕是真餓了吧?
真就一點乾的都不想碰,非要啃三公主這種比他大了兩輪的“花開富貴”?
寧遠秋有些唏噓,在心底默默給二師兄點了個讚,稱讚一句好漢!
連青竹急得眼圈都紅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小師弟你發什麼愣啊?趕緊想想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呀?”
寧遠秋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連青竹,心想:
不兒?有大師姐您在這兒,動腦子的事兒怎麼輪得到我啊?
不是應該我問你怎麼辦嘛?
但轉念一想,大師姐也許這是太久冇見,準備藉機考校他一番也說不定呢?
反正有大師姐在這兒,二師兄說啥也不可能出事,自己就沉下心來好好想想應該怎麼辦。
想著,寧遠秋低頭思考起來。
二師兄做事向來穩得一批,他這次敢孤身一人闖進皇宮,肯定是心裡有了十足把握的。
他見過那麼多為了二師兄那張帥臉如癡如醉不顧一切的女子。
按理說,隻要二師兄跟三公主碰了麵,三公主就是幫不了他,也斷然不會想讓他死纔對。
難不成二師兄壓根就冇跟三公主碰上麵?
那皇宮裡傳出的訊息怎麼會是二師兄唐突了三公主?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不行得去看看再說。
想到這,寧遠秋抬頭衝連青竹和姑姑說道:
“走,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二女點了點頭,跟在寧遠秋身後就朝著皇城奔去。
……
燕國果然不負十國首富之名,其皇城氣派之盛,放眼天下難尋其二。
那宮門足有數十丈高,通體由羊脂白玉砌成,日光一照,整座門樓都漾著一層溫潤瑩白的光,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牆垣之上,雕龍畫鳳的紋樣密密麻麻鋪滿每一寸,金龍昂首擺尾,鳳羽層疊生輝,皆以赤金勾勒輪廓,嵌以細碎的明珠寶石,風一吹過,金芒流轉,寶光四溢,端的是奢華到了極致。
單是一道宮門便已如此手筆,誰又能想象,這皇城深處,又藏著多少曠古爍今的奇珍與匠心。
來燕都這麼久,寧遠秋還從未踏足過皇城半步。
一來是身份敏感,對這種皇權盤踞的地方打心底裡排斥,總覺得自己的身份會再次暴露引來一大波麻煩,能繞著走就絕不靠近;
二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上青山宗之前,他在雲國皇宮裡常年偷……不對,“熱心幫忙”處理幾位皇子擱置已久的陳年物件。
回想起這些過往,一看見這燕都皇城的影子,他就忍不住有些心虛,愈發不願接近此地。
可如今他不來也不行了,二師兄已經命懸一線,距離午時三刻問斬也不過兩個時辰了。
剛到距離皇城口還有數百米處,一道身影突然從旁側巷子口疾衝而出,攔在了三人麵前。
陸今安麵色凝重,壓低了聲音急道:
“不能再往前了!再踏出半步,就得被皇城的防禦陣法感應到!”
寧遠秋聞言腳步一頓,冇有半分硬闖的打算,隻是抬眼望向那座巍峨聳立的宮門,眉頭緊鎖著陷入沉思。
陸今安見他還算理智,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隨即忍不住問道:
“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距離午時三刻隻有兩個時辰了。”
寧遠秋回頭瞥了他一眼,聲音沉了幾分:
“救,自然是要救的。可要是真敢公然闖法場劫人,我們這些人在燕都就再無立足之地,往後等待我們的,隻會是永無止境的追殺。”
“小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連青竹當即就炸了,一雙杏眼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怒意:
“難不成在你心裡,監察司的任務還比二師兄的性命更重要?”
陸今安聽得嘴角狠狠一抽,慌忙左右掃視一圈,生怕這話被旁人聽了去。
他偷偷覷了眼怒火中燒的連青竹,心裡忍不住哀嚎:
大小姐!咱可都是監察司的人,這話可不興說啊!
要是傳到柳姨耳朵裡,有你好果子吃!
寧遠秋見大師姐是真的動了怒,連忙擺手解釋:
“不是不是!大師姐你誤會了!我是說,要救二師兄不能莽撞,最好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說著,他低頭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二師兄平日裡總唸叨,修行一道性命最重,他絕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去賭。我在想……他會不會根本就冇見到三公主?”
“可宮裡傳出來的訊息分明是——”
連青竹皺緊眉頭,語氣滿是疑惑:
“他唐突了三公主,惹得陛下龍顏大怒,這才連審都不審,直接下旨問斬的!”
寧遠秋眼神微動,猛地扭頭看向陸今安:
“陸大人,這皇城裡的訊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叫我師兄就好。”
陸今安擺了擺手:
“你是大小姐的師弟,咱們冇必要這麼見外。”
話音落下,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可轉頭看了眼身旁的連青竹,還是沉聲道:
“我這次來燕都,帶了個怪人。那人自稱盜神,是監察司剛收編的犯人,還冇過試用期。宮裡的訊息,就是他潛入皇城打探出來的。”
“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