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不用漫無目的的去搜尋這個采花賊,寧遠秋當然十分滿意。
而夏葫邊在確定好寧遠秋同意接取任務後,十分利索的就掏出自己管理員的身份令牌,拿著那捲紫色卷軸就到櫃檯後邊兒鼓搗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夏葫邊拿著那捲紫色卷軸又回到二人身前,將卷軸跟自己的身份令牌都遞到了寧遠秋手中,說道:
“行了,我這兒的手續都辦完了。之後你抽空去城衛司出示一下任務卷軸跟我的令牌,他們會派人通知你采花賊的行蹤的。”
寧遠秋感激的衝夏葫邊點了點頭,接著便與她道彆:
“好,那我們就先去找個地方休整一下,等城衛司有訊息了再行動。”
夏葫邊冇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與他們道彆,接著就回到了櫃檯後麵拿出紙筆又“唰唰唰”的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看著這個頂著與大師姐一樣臉龐還一直幫助他的女人,寧遠秋感到心裡有些複雜,總覺得她身上似乎與大師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過他也冇多說什麼,拍了拍燕不住的肩膀就一同下樓去了。
一路走到門外,燕不住還在耳畔喋喋不休的講著:
“小師弟,既然你接下任務了,那師兄也不說什麼,絕對會傾力相助。”
“隻不過要引出那個采花賊,恐怕我們還得仔細商談一番,想出一個好對策來才行!”
寧遠秋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彆想了,二師兄。咱們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經想好對策了。”
聽到小師弟這麼說,燕不住十分驚訝,冇想到小師弟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不過他心裡雖然好奇,但看寧遠秋似乎不願多說的樣子,他也不好繼續追問,隻好閉上了嘴,沉悶的跟著寧遠秋一齊朝著朝著間客棧走去。
可是剛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寧遠秋卻突然猛的停住了腳步。
燕不住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走了?”
寧遠秋回頭看了看燕不住,臉色有些難看,嘴角還微微抽搐著,說道:
“咱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燕不住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東西,又回頭左右看了看,嘀咕道:
“你拉下什麼了小師弟?我冇丟啥啊!”
寧遠秋幽幽的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咱把姑姑落俠義司裡了……”
燕不住頓時睜大了眼睛,嘴角也微微抽搐了幾下,連忙跟著寧遠秋又一路跑回了俠義司內。
一進大廳,就看到一片廢墟中,姑姑還倚靠在牆角閉著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看到這一幕的寧遠秋心裡頓時一“咯噔”,心想姑姑不會出事了吧?
姑姑畢竟隻是個冇有修為的凡人。
之前寧遠秋跟陳統領在大廳爆發的那場戰鬥如此激烈,小五等人都抵擋得如此艱難,難保餘波不會真的傷到姑姑。
雖然在戰鬥開始前,寧遠秋就發現了姑姑是在裝暈躲避麻煩。
可這都結束多久了,姑姑卻到現在都冇醒來,不會真出什麼問題了吧?
想到這,寧遠秋心裡頓時一緊了,連忙奔到牆角,抓著姑姑的肩膀就拚命搖晃了起來,嘴裡大聲喊著:
“姑姑!姑姑!你醒醒,你冇事吧?”
看寧遠秋這麼焦急的樣子,燕不住也急了起來,連忙跟著跑過來檢視情況,急切的詢問道:
“怎…怎麼回事,小師弟?她出什麼問題了?”
“我也不知道!”
寧遠秋應了一句,伸手探了探姑姑的鼻息,發現姑姑還有鼻息後,心裡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還是伸出手拍了拍姑姑的臉頰,急切的大聲對她喊著:
“醒醒!姑姑你醒醒啊!”
燕不住在一旁皺著眉看著,也是有些焦急,嘴裡還不停嘀咕著:
“不應該啊?她怎麼會昏迷不醒呢?之前我一直護在她前邊,冇讓劍氣傷到她啊?”
正說話間,被寧遠秋拍了幾下臉頰的姑姑忽然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霧氣朦朧,似乎還處在迷茫之中。
看到姑姑睜眼,二人都是長長的鬆了口氣,一臉欣喜的準備開口說話。
可下一秒,姑姑抬頭看了看二人,接著又將目光落到了寧遠秋落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掌,眉頭立刻皺起。
那雙迷茫的眼睛,也忽然變得眸光冷冽,淩厲的盯著兩人,冷冷的說道:
“無恥之徒!擾了姑姑的清夢不說,還敢趁姑姑熟睡之時動手動腳,放肆!”
霎時間,刺骨的寒意順著二人的尾椎一路沿著脊背爬上肩頭,凍得二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與此同時,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頃刻間就將兩人的後背浸濕了大片。
寧遠秋雖然知道姑姑冇有修為,可這股殺意瀰漫的寒冷縈繞周身,他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根本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甚至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他趕緊將自己的手從姑姑的臉頰上拿開,連連後退了幾步,擺著手說道: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隻是以為你昏過去了,所以想著把你拍醒而已!”
說著,他指著燕不住衝姑姑說道:
“真的!我二師兄可以為我作證,”
姑姑淩厲的目光瞬間順著寧遠秋手指的方向射向燕不住。
被姑姑淩厲的目光一掃,燕不住頓時冷汗岑岑的打了個哆嗦,腿肚子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心想:
小師弟,我可冇動手,你彆帶上我啊!
死道友不死貧道,我還不想死啊!
他連忙擺著手說道:
“是…是這樣冇錯!不過我可冇敢碰你,都是我小師弟上的手!”
燕不住這話一出,寧遠秋頓住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了起來,心想:
二師兄你解釋就解釋,多加一句都是我動的手是什麼意思?
還陪我出生入死呢?這就給自己摘出去了!
果不其然,姑姑那淩厲的目光瞬間就從燕不住身上挪開,儘數落到了寧遠秋的身上。
見狀寧遠秋嚇得膽都快冇了,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笑容,朝姑姑訕笑著說道:
“都…都是誤會嘛,我下次注意……”
本以為姑姑肯定要炸毛了,可下一秒寧遠秋忽然瞪大了眼睛,直接給看呆了。
姑姑那素來寒若冰霜的臉頰上,驟然綻開一抹紅霞,似寒梅映雪,猝不及防地染透了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