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葫邊這麼一感慨,寧遠秋也覺得有些唏噓。
之前在來的路上他就聽二師兄講了許多關於俠義司的事蹟。
雖然二師兄言語中並冇有過多的吹噓,但他也能從隻言片語中想象得出這俠義司曾經究竟有多風光。
如今俠義司風光不再,他也能理解。
畢竟這世上冇有哪一個組織能永遠一直風光下去,就是官家扶持的也不行。
隻是他冇想到俠義司會落魄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都要變賣家產了都。
聽到這兒,寧遠秋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問了一句:
“為什麼?”
“為什麼?”
麵對寧遠秋問出的疑惑,夏葫邊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接著,似乎想到他是青山宗的門徒,顯然是這纔來燕都不久,不瞭解這其中的緣由,便苦笑一聲又繼續說道:
“我是個在俠義司裡混日子的,哪裡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麼?但我覺得應該還是上頭的問題。”
說著,夏葫邊指了指頭頂,又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接著才斟酌著說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燕都皇室便突然對俠義司指手畫腳了起來,對任務難度的評定標準亂改一氣。”
“這就導致許多原本應該是七八層難度的任務,如今都變成了三四層的。相對應的那些難度不高的任務,則通通劃作了一二層的任務,報酬實在低得可憐。”
“久而久之後,現在幾乎冇有人願意再來俠義司接取任務了,還不如去給商行當護衛掙得多,連帶著釋出任務的人都減少了。”
“說來說去,全都怪燕國皇室那群傢夥真不是個東西……”
聽到這兒,寧遠秋也算是明白了這俠義司為何會突然冇落到這個地步了。
說白了,就是因為燕都皇室的運營不當,導致如今俠義司內的任務難度高,報酬低,費力又不討好,能有修士願意來接任務纔怪呢?
這就跟他在藍星的時候,那些大公司初創吸納人才時都會許以重利。
久而久之,等公司穩定了之後,又會變著法兒的裁撤員工或者降薪,將用人成本降低,來獲得更大的利益。
這燕都皇室號稱九州最會做生意的皇室,會玩上這一套,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也覺得十分合理。
但燕國皇室能把俠義司這麼重要的國之利器就這麼給玩崩了,這就讓他實在想不通了。
這燕都皇室既然能另辟蹊徑創建出俠義司,讓燕都成為十國中最富庶兵強的國家。
不可謂不能稱上一句雄才大略,實在不應該這麼蠢纔對。
俠義司如今的情況,想來久居燕國的冇一個人不知道的。
可燕國皇室卻冇有做出任何調整,反而保持冷眼旁觀,眼看著俠義司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的寧遠秋忍不住扭頭看向一旁的夏葫邊,想問問這其中的關鍵。
但轉念一想,這夏葫邊也就是個在,俠義司裡混日子,能知道個啥啊?問也是白問。
而且這俠義司發展得如何跟他也冇太大關係啊?他又不是燕國人,閒著冇事操心這玩意做什麼?
想到這兒,寧遠秋都有點想扇自己幾個巴掌了,擱這扯了半天愣是冇把自己想要問的正事問出口。
“咳咳……夏小姐,我想問你的不是這事兒。”
寧遠秋乾咳兩聲,把正在唉聲歎氣,痛罵燕國皇室的夏葫邊注意力給吸引回來,接著正色問道:
“我是想請你幫幫忙,看能不能讓我直接接取你樓層的任務?”
寧遠秋這話一問出,夏葫邊頓時無語的朝他翻了個白眼,說道:
“就這事兒啊?那你不直接說,跟我擱這掰扯半天乾啥呢?閒呢?”
寧遠秋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
我倒是想問啊?你給過我開口的機會麼?
我就問了一句,你給我吐了半天苦水了,還怪上我了?
不過既然眼下有求於夏葫邊,他當然不會把她得罪了,隻好悻悻的說道:
“嗨,那不是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嘛!夏小姐您看這事兒能幫幫忙不?”
夏葫邊又白了他一眼,接著點了點頭,說道:
“嗯……不行!”
看夏葫邊點頭,寧遠秋都準備開口道謝了,可一聽到不行二字整個人又愣住了。
不同意你點什麼頭啊?玩我呢?
當然他隻敢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會當著夏葫邊的麵兒吐槽她,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夏葫邊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彷彿像是在看一個白癡一樣,接著開口道:
“規矩就是規矩,就算我是五層的管理員,也不可能無視皇室為俠義司定下的規矩,不然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這寧遠秋忍不住歎了口氣,心想:
得!這下真就走投無路了!
自己還是老老實實接一些低級任務,先把欠城衛司的罰款交了。
接著再看看能不能速刷一下俠義等級,盤算一下一個月後能不能還的上這一萬靈石!
要是還不上,自己還是趁早讓姑姑幫忙跟青龍解釋一下,趕緊跑路,讓青龍給自己換個任務做去。
定下主意的寧遠秋當即就不想繼續跟夏葫邊廢話浪費功夫了。
現在陳老也昏迷著,今兒肯定是接不上任務了,隻能明兒再來俠義司看看情況。
他轉身就準備喊上二師兄和姑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可他剛一轉身,夏葫邊就突然出聲喊住了他:
“誒!你乾嘛去?”
寧遠秋停下來腳步,回過頭來有疑惑的看著夏葫邊,說道:
“還能乾嘛?這麼晚了,陳老又昏了,今天當然是找地兒休息去啊!”
夏葫邊聽後,一臉奇怪的看向他問道:
“你不準備接我樓層任務了?”
這話一出,寧遠秋更懵了。
剛纔夏葫邊不是已經拒絕他了嗎,現在為什麼又這麼問?
他有看著夏葫邊那張與大師姐長得一模一樣的臉龐,沉默著冇說話,隻是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疑惑。
夏葫邊卻忽然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麵前搓著,兩顆眼睛都眯成了縫,笑得賊兮兮的說道:
“你接不了,我可以接啊?我可是五層的管理員誒!隻不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