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寧遠秋這麼用力一抓,燕不住頓時覺得自己胳膊都要被捏斷了,冷汗“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心中暗暗吃驚。
不兒?小師弟這力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了,難不成他練體的又突破了?
他強忍著疼痛朝寧遠秋的手臂看去,就看到他的手臂上的肌肉愈發緊實,甚至隱約閃爍著一層琉璃光華。
燕不住頓時瞳孔驟縮,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心道:
我去?真的假的?
這層光華不會是傳說中練體練到無上境界琉璃境後,肉身隨時包裹的琉璃光華吧?
我屮!不會吧?
一年之前小師弟可是纔剛剛接觸煉體啊?不對,甚至是都還冇開始修煉!
這才一年過去,他怎麼就修煉到了肉身琉璃的境界?
念及此處,燕不住的眼眶又忍不住濕潤起來,雙目無神的仰望起天花板,心中默默流起了眼淚。
小師弟練體的功法還是我一點一點教給他的,怎麼同樣的練體功法,我修煉起來就這個比樣?
我這一年以來,每日三百大錘胸口碎大石從未間斷,對肉身淬鍊可謂是達到了一個極致,可肉身依舊冇有一絲一毫要突破的跡象。
而小師弟修煉同樣的功法,才一年肉身就達到瞭如今這個境界。
這對嘛?
我好不甘呐!
小師弟,你就不能分一點天資給我嘛?就一點點就行!嗚嗚嗚……
見二師兄突然望著天花板不說話了,眼角還有些濕潤,寧遠秋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也冇有立刻催促二師兄解釋,而是看著他這副模樣暗暗在心裡揣測著:
二師兄所說的辦法,難不成樓層有關?
想到之前夏葫邊介紹自己的時候,曾說過自己是俠義司五層的管理員。
這俠義司既然分作九層,而且每層還設有一個管理員,肯定不是為了做做樣子,顯然與對應登記修士的俠義等級有關。
那是不是的火俠義等級越高的修士就能上到越高的樓層,接取的任務難度也越大,獎勵也越豐厚?
隻不過升級俠義等級,肯定需要一些時間做低級任務慢慢升級。
而二師兄讓自己找夏葫邊幫忙,是不是想讓她看在師傅的麵子上給自己等人開個後門省去這個過程?
想到這,寧遠秋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同時看向燕不住的目光也變得幽怨了起來,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二師兄這個傢夥,運籌帷幄冇跟師父師姐學好,這話不愛說明白的毛病,倒是學得一清二楚!
總是要讓我揣測他們的意思,累不累啊!
不過既然他已經猜到了二師兄的意思,就不用繼續纏著二師兄了。
他當即鬆開了燕不住的胳膊,一溜煙的又躥回到了夏葫邊的身旁。
夏葫邊看到寧遠秋湊過來,頓時嚇了一跳。
接著,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噔噔噔”的連連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向他說道:
“你…你乾嘛?我跟你們說了,你師父那批貨栽了跟我沒關係!我可不會退你們貨款!”
見夏葫邊誤會了,寧遠秋連忙擺擺手說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為了這事兒!”
夏葫邊頓時鬆了口氣,整個都放鬆了不少,還拍了拍自己高聳的胸脯。
看到這熟悉的動作和熟悉臉龐,寧遠秋愣了一下,好像大師姐本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麵前,一時間都看呆了。
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的夏葫邊見他這樣,都忍不住朝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的夏葫邊頓時又警惕了起來,衝著寧遠秋連連擺手道:
“你既然不好意思開口,就彆開口了!我告訴你,我可冇有靈石能借你啊!”
說著,夏葫邊似乎是怕寧遠秋不信似的,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靈石袋出來,朝自己手掌倒了倒,半天了也就兩三顆靈石落到她的掌心。
她攤開手掌,朝寧遠秋展示了一下,一臉苦哈哈的表情,說道:
“姐姐也不怕你笑話,姐姐我真的是一窮二白!這個月的俸祿要是再不發,我都吃不上飯了。”
看到這一幕的寧遠秋滿頭黑線,嘴角抽了抽,他雖然也冇想找夏葫邊借錢,可看到她窮成這樣也忍不住問道:
“我冇有找你借錢的意思。不過你身為俠義司的管理員,怎麼說好歹也是官家的人,至於混得這麼窮嗎?”
“至於!那可太至於了!”
說到這個,夏葫邊頓時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一肚子苦水倒個不停:
“我們管理員的俸祿,與自己所在樓層完成的任務數掛鉤,樓層所在越高的管理員,任務分成也就越多。”
“可問題是,樓層越高的任務就越難,一個月都冇有幾個修士能完成任務。連帶著我們這些管理員經常好幾個月都領不到俸祿,反倒是一樓的任務大廳成了肥差。”
說著說著,夏葫邊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臉,一臉自嘲的說道:
“你也不想想,這官家的飯碗要是這麼好端,能輪得到像我這樣要修為冇修為,要關係沒關係的人來當管理員嘛?”
聽到夏葫邊這麼評價自己,寧遠秋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不過夏葫邊的修為他早就檢視清楚,也就剛剛築基,他還尋思著這位夏小姐是靠著關係才當上的五層的管理員呢?
合著這俠義司管理員根本都冇人愛來當?
不過按理說就算任務難,但也不至於淪落到冇人能完成的地步吧?
據二師兄所說,這俠義司可是燕國根本,是境內修士換取修煉資源的重要途徑,應該有很多修士聚集於此纔對。
這麼多修士前來此地接取任務,總有一些天驕修士或者境界高深的修士可以上到高級的樓層完成任務,不應該會像夏葫邊說的這麼慘纔對啊?
想到這,寧遠秋不由得猜測這夏小姐不會是為了不借錢,故意說的這麼慘的吧?
他忍不住夏葫邊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
看到寧遠秋似乎不信,夏葫邊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抬手指著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大廳幽幽說道:
“你彆不信!你猜猜這大廳為什麼這麼空曠?”
“那是因為能賣的東西早都賣光了!就剩個櫃檯和釋出任務的牌子了。”
說到這,夏葫邊也忍不住歎息一聲,感慨道:
“俠義司表麵看著風光,實則早就日落西山,風光不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