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寧遠秋劍域所化出的長劍,自然也是按照寧遠秋心中最渴望的長劍模樣所化,劍柄處那隱隱可見的“素雪”二字,便可見一斑。
與往日的劍域化劍不同,此刻突破到了元嬰境的寧遠秋,施展出的一招一式皆會受到天地威勢的加持。
此刻他手中的那柄劍域所化的素雪長劍,在天地威勢的加持下,淩厲的劍意已經攀登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劍身也與之前虛幻的劍影不同,幾乎化作了實質。
儘管被寧遠秋握在手中還未有絲毫動作,可劍身周遭的空氣卻都被這道淩厲的劍意肆意扭曲。
無數道密密麻麻的黑點在劍身周遭閃現又消失,仔細看去竟是一個又一個微小的虛空裂隙,幽深恐怖的氣息不斷從其中散發開來。
讓這柄白色的長劍,乍一看起來就像是劍身在散發著一層詭異的黑光一般,格外駭人。
而握住了這柄“素雪”長劍的寧遠秋,氣勢同樣瞬間就攀登到了巔峰。
在那一刀即將奔到他身前的瞬間,寧遠秋嘴角甚至都興奮得微微上揚,臉上帶著肆意暢快的笑意,同樣高聲喝道:
“來得好!”
看素雪長劍現世的刹那,恐怖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籠罩而來。
陳統領縱然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自信,眼角也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他麵色依舊冷冽如冰,一言不發,手中長刀裹挾著凜冽殺意,依舊朝著寧遠秋悍然斬落。
寧遠秋豈甘示弱?
素雪長劍裹挾著清冽寒光猛然上挑,與陳統領劈落的長刀轟然相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破耳膜,尖銳得彷彿要將空氣撕裂。
“啊啊啊啊!”
慘嚎聲四處響起,俠義司大廳內眾人猝不及防,紛紛捂住耳朵慘叫出聲,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與此同時,刀劍相撞迸發的強橫靈力如海嘯般席捲開來,化作狂暴的靈氣風暴,將廳內眾人儘數掀飛,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整個大廳的虛空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紋,地板與牆壁被無形的氣勁劃出深不見底的溝壑,桌椅陳設瞬間化為齏粉。
不過瞬息之間,這座威嚴的大廳便在兩人的交鋒之下,徹底淪為一片狼藉廢墟。
然而洶湧的風暴並未平息,兩道身影刹那間已在廢墟中再次交鋒!
陳統領長刀橫劈,刀身裹挾著雄渾剛猛的靈力,所過之處虛空震顫,地麵被劃出數丈長的深溝,碎石裹挾著凜冽勁風朝寧遠秋碾壓而來。
他眼神狠厲如梟,顯然被素雪長劍的威力激起了凶性:
“不過區區元嬰境初期修士,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寧遠秋足尖一點,身形如驚鴻般掠起,素雪長劍在半空劃出一道皎潔弧光。
素雪長劍上裹挾的天地威勢自然是遠不如陳統領的長刀。
但其所蘊含的劍意裹挾狂暴的靈力如瀑布傾瀉,竟一時間與陳統領的長刀不分上下,瞬間瓦解了刀氣的蠻橫攻勢。
“你的刀,殺不了我。”
寧遠秋的聲音冰冷,劍勢陡然提速,劍影層層疊疊如雪花紛飛。
劍意錘鍊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劍心通明如琉璃映世,能洞穿萬般招式本質;
周身劍域鋪展,靈犀感應似無形蛛網,將陳統領的氣息流轉、身形變幻儘數籠罩。
他的劍招早已掙脫凡俗桎梏——不見花哨套路,唯有極致精準:
劍風所至,必是陳統領氣息滯澀的刹那、招式銜接的空當,每一劍都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卻又招招直指無可規避的死穴。
時而點向刀柄,時而削向手腕,逼得陳統領連連後退,刀勢漸亂。
“找死!”
陳統領怒喝一聲,猛地將長刀插入地麵,周身靈力轟然爆發,化作數道凝練的刀氣虛影,張牙舞爪地朝著寧遠秋撲咬而去。
廢墟中的碎石被靈力牽引,凝聚成漫天石雨,與刀氣虛影一同形成天羅地網,封死了所有閃避路徑。
寧遠秋不退反進,素雪長劍嗡鳴作響,劍身泛起晶瑩白光,一道凝練的劍氣自劍尖迸發,如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撕裂了一道刀氣虛影。
緊接著他旋身揮劍,劍風裹挾著清寒之氣,將漫天石雨儘數斬碎,同時劍光如練,接連刺穿剩下的虛影,劍氣餘波震得地麵再次塌陷數尺。
兩人身影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剛猛刀氣與清冽劍氣不斷碰撞、湮滅,爆發出的衝擊波將周圍斷壁殘垣再次掀飛。
二人早已殺紅了眼,眼底隻剩彼此的身影,殺意翻騰間,全然無視了周遭一切。
燕不住、小五等人被困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廢墟中,哪裡還顧得上分辨敵我?
一行人齊刷刷縮到最遠的牆角,手中兵刃舞得密不透風,拚儘全力抵擋著兩人交鋒時席捲而來的狂暴餘波,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氣勁撕碎。
而那看似早已昏迷的姑姑,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陳老身旁,一同靠躺在他們身後的牆根處。
她眉頭微蹙,精緻的臉龐帶著幾分不安,那般模樣,宛若一位受了驚擾、睡不安穩的出塵仙子一般。
可若是仔細去看,便會發現她眼睫一直微微眨動,眼角悄悄掀開一絲縫隙,正透過淩亂的髮絲,緊張地注視著廳內瞬息萬變的戰局。
而廳內寧遠秋與陳統領的交鋒,已然到了生死時刻。
陳統領手臂上數道劍傷鮮血淋漓,氣息也因久戰變得粗重紊亂,可手中長刀依舊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悍勇,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絲毫不見頹勢。
寧遠秋的衣袍被刀氣撕裂多處,露出的肌膚上沾著些許塵土與血痕,額角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
可卻絲毫未影響他握著素雪長劍的手穩如淵渟嶽峙,劍招收發之間從容不迫,將陳統領的狂猛攻勢儘數接下。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對峙間,陳統領突然猛地收刀駐足!
他的雙眼陡然染上猩紅,周身原本紊亂的靈力驟然狂暴起來,如奔騰的江河般瘋狂湧向刀柄,在長刀之上凝聚成一柄數丈許長的靈力刀影。
刀身流轉著璀璨流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連空氣都彷彿被壓得凝滯。
“小子!我承認是我小覷了你。也許給你一些時日,你能與我在修道一路頂峰相見。但現在的你還是太嫩了,終究不是我的對手!”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死死盯著寧遠秋: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