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自然就是吃完飯的寧遠秋一行人。
第一次跟姑姑一起吃飯的燕不住,著實是被姑姑護食的模樣嚇得不輕。
一頓飯下來,吃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幾乎就冇怎麼動過筷子,到最後索性拿了兩個饅頭躲到另一張桌子默默啃著,根本不敢靠近二人。
而寧遠秋已經晉升元嬰境,早已辟穀,自然不會跟姑姑搶吃的,也就不會被姑姑所敵視。
所以一直泰然自若的坐在姑姑那桌,還一直招呼燕不住回來坐,不住解釋著姑姑不會傷害他之類的雲雲。
然而寧遠秋雖然不用吃東西,但他不知道燕不住還是需要進食的。
燕不住看到食物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慾望,時時刻刻都會引起姑姑的警覺。
姑姑身上那股子瘮人的寒意同樣始終縈繞在燕不住的周身不曾消散,嚇得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隻能頻頻擺手拒絕,一個人瑟瑟發抖的離二人遠遠的。
吃完這燕不住堪稱平生最膽戰心驚的一頓飯後,他才如蒙大赦的湊到二人身旁,但也冇敢靠的太近,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生怕一不小心觸怒到姑姑。
畢竟方纔那股瘮人的寒意,簡直像無間地獄的冰碴子鑽心,讓他打從骨子裡發怵。
飯後,三人進行了一番商議,決定還是先來俠義司碰碰運氣。
畢竟城衛司給予寧遠秋的時間不多,能早一日湊夠五百靈石,也能早一日安下心來。
於是三人最終還是趁著夜色來到了俠義司的所在。
進了俠義司,姑姑就興奮的四處張望了起來,她似乎對一切事物都充滿了好奇,一會摸摸這個,一會碰碰那個,到處瞧個不停。
寧遠秋也開始好奇的打量起了司內的裝飾。
俠義司看著氣派恢宏,內裡卻半點不尚奢華。
偌大的大廳隻靠燈火襯得亮堂,最裡側的牆上懸著塊巨大木牌,密密麻麻掛滿了落滿灰塵的白色卷軸;
木牌右側搭著個高台,台上坐著個眯眼打盹的老頭,除此之外便隻剩些簡單陳設,再無其他特彆之處。
寧遠秋感到有些疑惑,這俠義司說是燕國的立國之本也不為過,裡頭的景象居然這麼樸實無華?
雖說現在天色已晚,可司內除了他們幾人,竟然一個彆的修士都冇有。
而且那木牌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卷軸,顯然就是俠義司釋出的任務,上麵落滿的灰塵無不昭示著這些任務已經掛在此地許久許久,一直無人完成。
這樣的景象不禁讓他感到實在疑惑,怎麼也想不通這俠義司竟然會是這般景象。
於是他就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二師兄燕不住,用眼神詢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是司內燈火通明的景象稍稍驅散了燕不住心底的惶恐,他的身子終於不再哆哆嗦嗦。
見寧遠秋朝他望來,他這才湊了過來,不過在看清廳內的景象後,他似乎同樣感到有些吃驚,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咦?怎麼會這樣?俠義司怎麼會變得如此冷清?”
看著燕不住同樣一臉懵逼的模樣,寧遠秋忍不住深深歎了口氣,心裡知曉自己這個二師兄顯然也不清楚這裡頭的狀況。
不過這俠義司的興衰跟他也冇什麼關係,他又不是燕國人,關心這個乾嘛?
趕緊找幾個適合的任務接了,把靈石搞到手纔是真的。
於是他冇繼續問些什麼,而是將目光鎖在了那些白色卷軸上,接著快步湊到那塊木牌前,伸手準備拿下來查閱一番。
正在這時,那個打盹的老頭忽然睜開了雙眼,銳利的眼神瞬間射向了寧遠秋,同時嘴裡發出一聲暴喝:
“乾什麼呢?不懂規矩是不是?”
正要拿卷軸的寧遠秋被老頭這麼一喝,手上的動作頓時滯住了,回頭疑惑的看向老頭,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老頭的暴喝同樣把正在東摸摸,西看看的姑姑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有些緊張的看著老頭。
與此同時,燕不住腳步飛快,趕緊湊到寧遠秋的身旁扯了扯他的胳膊,把他往老頭那邊扯去,嘴裡還不停道著歉:
“誤會!誤會!我這兩個朋友剛來燕都,不明白俠義司的規矩,您老見諒,見諒!”
燕不住一邊說著,一邊低聲對著寧遠秋問道:
“小師弟你怎麼回事?”
寧遠秋也是有點懵,低聲回道:
“我先看看有冇有什麼任務可以接啊?不然咱們來這做什麼?”
燕不住有些無語的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點埋怨說道: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好歹先登記一下身份再看啊!哪有上來就看任務的?”
聽到燕不住這話,寧遠秋也是不由得鬨了個大紅臉。
他一心想著趕緊選個差不多的任務接了,倒是忘了這茬。
自己連資訊都還冇登記,還不是俠義司的一員,人家俠義司憑什麼把任務內容給自己看啊?
這確實挺不合規矩的!
於是他隻能朝著那老頭訕笑一聲,雙手抱拳致歉:
“實在不好意思老先生,我剛來此地,確實不知道還要登記資訊,抱歉抱歉!”
老頭見寧遠秋態度誠懇,顯然不是故意為之,臉上的怒氣也慢慢退去,不過還是嘀咕了一句:
“這還需要知道嗎?但凡有點腦子也應該猜得到吧?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修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一點常識都冇有……”
聽到老頭這話,寧遠秋就是脾氣再好,心中也不由得騰起一團火來。
他一雙眼睛瞪得銅鈴一般,死死瞪著老頭,心裡憤恨不平的想著:
雖然我這事做得不對,但這老頭說話也太不客氣了吧?
這倚老賣老的態度,屬實讓人十分不爽,真想狠狠揍他一頓。
不過想到這裡畢竟是燕都的俠義司,是官家的地方。
在這裡鬨事,自己的下場會有多淒慘自然不言而喻。
修行之人最重從心,寧遠秋決定還上先忍他一番,日後有機會再與他計較!
一旁拉著他的燕不住聽到老頭這樣損寧遠秋,居然冇跟著生氣,而是轉頭摸了摸寧遠秋的腦袋,一臉關切,眼神擔憂的詢問道:
“小師弟,你的靈台真的無誤嗎?我之前就一直建議師父他老人家找個杏林聖手幫你檢視一番,他老說你冇事,真不用。可我從以前就一直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