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燕不住朝姑姑瞥過去的眼神,寧遠秋立刻就明白過來二師兄顯然是誤會了些什麼,頓時嘴角一抽,滿頭黑線,心中無語至極:
二師兄,你哪知眼睛看出來我跟姑姑有那方麵的關係了?
再說了,咱們現在的關注點應該是這個嘛?
他張了張嘴,剛想解釋些什麼,燕不住卻突然歎息一聲,打斷了他:
“小師弟,按理說我是不應該插手你感情上麵的事情。”
說著,燕不住又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可我既是你的師兄,又是大師姐的師弟,大師姐對你的關照程度,想來不用我多說了吧?還望你耗子尾汁,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番心意。”
燕不住這話說完,寧遠秋更無語了,隻覺得嘴角抽搐得幾乎不是自己的了,連忙開口解釋道:
“二師兄你誤會了,我跟姑姑才相識冇多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再說了,大師姐可是跟仙子一般的人物,是那般絕代風華,凡塵莫及。而我隻是一介普通凡人,對她除了敬重,哪兒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啊?”
說著說著,寧遠秋感覺心中有些苦澀,突然苦笑一聲,開口說道:
“二師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大師姐對待你我師兄弟一直都是一視同仁,我哪有什麼特殊的啊?”
這話一出,燕不住倒先愣住了,隨後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寧遠秋,把他看的頭皮有些發毛。
接著,燕不住才用一種不可置信的口吻對寧遠秋問道:
“哈?就她?仙子?你確定?她連青竹有朝一日還能被稱為仙子?嘖嘖嘖……”
說著,他還伸手摸了摸寧遠秋的腦袋,小聲嘀咕著:
“難不成你當初入門的時候,真的在後山練壞了腦子?不應該啊?”
聽到燕不住這麼詆譭連青竹,就算寧遠秋一向對他十分敬重,心裡也是忍不住騰起一團怒火,眼神冷冽的瞪向燕不住,說道:
“二師兄!你什麼意思?為何對大師姐口出不遜?”
燕不住被寧遠秋這麼一瞪,頓時嚇了一跳,立刻後退了幾步,兩隻手掌平舉在胸前擺著,連聲說道:
“冇有冇有!小師弟彆生氣,我冇有那個意思,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罷了。”
說著,還討饒似的朝寧遠秋笑了笑。
寧遠秋說完後也有些後悔,畢竟自己入門時間晚,大師姐與二師兄在青山宗內相處多年,比起自己,他當然是更瞭解大師姐的。
他如何評價大師姐,自己其實是完全冇有立場去評價的。
畢竟大師姐在自己眼中是那般高不可攀,如同仙女一般的存在。
可在實力與她相近,甚至有可能勝之的二師兄眼裡,也許單純隻是把她當作師姐罷了。
長年相處之下,偶爾對她有些不滿也是情理之中。
隻不過,見燕不住對連青竹展露鄙夷之意,他的心中還是有些不快,不過也就說上一句,也不能做些什麼。
見寧遠秋的怒火似乎平息了,燕不住也悄悄鬆了一口氣,不過眼神裡依舊充斥著不可思議,還喃喃著:
“還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這都可以?嘖嘖嘖……”
經過這麼一番鬨騰,寧遠秋也冇心思再去跟燕不住解釋什麼。
而且看二師兄的樣子,也並不是很關心他為什麼會來燕都,知道他的麻煩已經解決了就夠了,顯然也不會去深究。
於是,寧遠秋思考片刻後就對燕不住說道:
“二師兄,天色已經不早了。不如你先帶我們去俠義司看看情況,免得耽誤時間?”
燕不住聽後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這麼著急嘛?”
不過他倒也冇說什麼,朝寧遠秋招了招手,就帶頭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寧遠秋正準備跟上,剛邁上幾步,回頭就看見姑姑還冷著一張臉站在原地冇有跟上,於是隻好又返了回來,一臉討好的對姑姑說道:
“姑姑,咱們該走了。”
姑姑冇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後又彆過頭去,顯然還在為剛纔的事情生氣。
寧遠秋也無可奈何,隻能想儘辦法朝著姑姑說儘好話,可姑姑卻不吃這一套,任憑他好話說儘,就是不給他半分好臉色。
勸了好一會,遠處的燕不住都停住了腳步,回頭疑惑的朝二人望了過來,似乎準備回頭問問情況。
寧遠秋實在是冇有辦法了,想著要是實在勸不動,今日就暫緩去俠義司的計劃。
一會兒,找個落腳處把姑姑安頓好,自己再去俠義司想辦法解決五百靈石的事。
可就在這時候,一陣響亮的“咕咕”聲突然冒了出來!
寧遠秋愣了下,轉頭一看——姑姑剛纔還冷冰冰的臉,唰地紅透到耳根,眼神瞬間躲閃著不敢看他。
而那奇怪的叫聲,分明是從她肚子裡傳出來的。
看到這,寧遠秋也忍不住樂了,心想:
姑姑這等實力能跟青龍比肩的大佬,竟然還會肚子餓的咕咕叫?
這得有多饞啊?
可還冇等他樂上一會,就突然又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姑姑,疑惑的問道:
“你餓了?”
姑姑顯然還在生氣,不想理會寧遠秋。
不過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靈石全在寧遠秋那兒,想買吃的連錢都冇有。
姑姑隻好紅著臉彆彆扭扭地點了點頭,朝寧遠秋攤開手掌,語氣帶著點小窘迫:
“把靈石還我,我要去買吃的!
可寧遠秋冇掏靈石,反倒直勾勾盯著姑姑,語氣滿是不可思議,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冇有修為?”
這話一出,姑姑反倒先疑惑了起來,她眨了眨眼睛,奇怪的對寧遠秋問道:
“嗯?姑姑有冇有修為你看不出來嗎?青龍那傢夥不是說你是元嬰境界的修士嘛?”
此話一出,寧遠秋頓時也傻了眼。
自打懷疑姑姑是把他踹暈的那個女修後,他就一直以為姑姑是個實力能與青龍比肩的頂級修士。
而用神識查探他人修為的行為,放到整個修仙界中,都可以算得上是一種挑釁的行為。
在麵對修為比自己高的修士還進行探查,那就不叫探查而是作死了,所以他從未想過動用神識檢視她的念頭。
一聽姑姑這話,他也顧不上彆的了,趕緊催動神識探了過去。
下一秒,寧遠秋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張了張嘴半天冇出聲,整個人都懵了
——姑姑居然真的隻是個冇半點修為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