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許小姐到底是一介凡人,還是個弱女子,又怎麼可能追得上三人?
彆說寧遠秋是個元嬰大佬了,就算是個普通男子,想要甩脫她也是輕而易舉。
要不是之前她抱燕不住抱得太緊,怕強行將她扯開會傷了她,讓城衛司找自己麻煩。
寧遠秋哪裡會跟她廢這麼多口舌,早把她一把扯開,提溜起二師兄就跑冇影了!
這會兒寧遠秋撒丫子狂奔,一路也不知奔出去了多遠。
等到周遭的環境已經全然變了個樣,茶樓早就冇影了,他這才停止了腳步,將手裡的二人往地上一扔,站在原地輕輕喘著氣。
被扔到地上的兩人一時之間還冇反應過來,愣愣的坐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周遭全然不同的景色,整個人都還處在懵逼的狀態之中。
不過姑姑也不是吃素的,率先反應過來從地上一蹦而起。
接著,她那張長年保持冷漠的臉龐,突然紅潤了起來,霎時間露出興奮的神情,笑嘻嘻的一把扯起寧遠秋的胳膊,蹦蹦跳跳激動的說:
“寧遠秋,這實在是太好玩了!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寧遠秋看著激動的姑姑,額頭瞬間佈滿黑線,嘴角也忍不住扯了扯,心道:
這特麼都丟死人了!您還想著還再來一次?
姑姑您這心還真是大啊!
再說了,我上哪再給您找這麼一個奇葩的姑娘?
我長這麼大,除了你這麼奇葩的,也就見過許小姐這麼一個了!
不過與姑姑相處了這麼久,寧遠秋也知道她是個什麼性子。
她那張冷漠的臉,純粹就是偽裝!徹徹底底的偽裝!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故意裝成的那副模樣!
可實際上,丫就是個小屁孩的性子,看什麼都新鮮!
不過姑姑也就三分鐘熱度,一會買點什麼吃的堵住她的嘴,估計也就冇什麼事了。
寧遠秋索性一擺頭,任憑姑姑怎麼鬨騰也不理會她。
而呆坐在地上的燕不住,這會兒也終於緩過了神,稍微琢磨了幾下就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也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湊過來拍了拍寧遠秋的肩膀,一臉感激的說道:
“小師弟!這次真的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師兄我這張臉真是冇地兒擱了。”
寧遠秋同樣一臉黑線的看向燕不住,可是他畢竟身為師弟,又不好說些什麼訓斥的話,隻好咂吧了幾下嘴,擺了擺手,索性沉默下去。
燕不住自然也看得出寧遠秋有些不爽自己把他拖下水,把他置於那樣一個尷尬的場麵之中。
因此他冇有對寧遠秋這般不敬的態度表現出絲毫不滿,反而是有些愧疚的衝寧遠秋笑了笑,十分誠懇的衝寧遠秋道了個歉:
“小師弟,不好意思。這次是師兄把你拖下水了!”
接著,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爽朗的笑了兩聲,說道:
“哈哈哈……你放心,師兄不是知恩不圖報之人!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師兄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師兄上刀山下火海,絕不會推辭半分!”
燕不住這話一出,寧遠秋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身為同門,互幫互助是應當的,自己給他甩了點臉色,二師兄還又道歉又是做出承諾,倒是讓他有些過意不去了。
於是他也衝燕不住笑了笑,正想開口推諉幾句。
可突然間,他的腦海裡似乎回想起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
“既然這樣,二師兄,你能借我五百靈石嘛?”
燕不住那爽朗開懷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嘴角抽搐的看向寧遠秋,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說道:
“你…你認真的?”
寧遠秋雖然話出口後就有點後悔了,畢竟找二師兄借靈石這事雖然不算什麼大事,可剛幫了他就找他借錢,多少有點挾恩圖報的意味。
不過話都說出口了,也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而且他現在,是真的很需要這五百靈石,否則真被城衛司通緝了,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讓他來燕州執行的機密任務還怎麼繼續下去?
念及此處,寧遠秋隻好咬著牙重重的點了點頭,對燕不住說道:
“二師兄,我知道這不太合適,但我現在確實急需這筆靈石來解決麻煩,望你能幫我一把。”
寧遠秋說的誠懇,絲毫冇有作假的成分,燕不住自然也看得出來。
倒不是他不捨得借五百靈石給自己的小師弟,更何況小師弟還剛幫過他。
隻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讓他從口袋裡掏出五百靈石,簡直比登天還難。
燕不住冇有立刻答應,反而是皺著眉頭冇說話,低頭沉思了起來,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一天半顆靈石,十天五顆,一百天五百顆……”
聽道燕不住小聲嘀咕著這些琢磨不清的話語,寧遠秋有些摸不著頭腦,忍不住詢問道:
“二師兄,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麼?是不是讓你為難了?要是不行就……”
燕不住一伸手打斷了寧遠秋的追問,而是繼續低頭靜靜盤算著,過了一會才抬起頭來看向寧遠秋,認真說道:
“無妨,我隻是在計算我賺夠五百靈石需要多久的時間。小師弟有難,身為師兄,我自然義不容辭!”
說著,他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漸漸爬上了枝頭,旋即麵露苦澀的朝寧遠秋說道:
“今天怕是來不及了,天色已經晚了。等明兒我把傢夥什整齊,就去街口表演胸口碎大石,大概就一百天左右就能湊夠這五百靈石!”
說完,他有些愧疚抓住了寧遠秋的手掌,聲音有些低落,說道:
“對不起小師弟,師兄冇用,隻能想出這種辦法來了,一百天你能等得起嗎?”
“實在不行,師兄就一天隻吃一頓,應該七十五天左右就能給你湊齊了!”
姑姑在聽到燕不住要去表演胸口碎大石,兩隻大眼睛頓時亮的如同兩顆電燈泡。
她也不鬨騰寧遠秋了,“唰”的一下就躥過到燕不住身旁,興奮的說:
“你真的要去表演胸口碎大石呀?我也去我也去!姑姑幫你收錢!好不好嘛?”
見姑姑一臉興奮的湊過來,燕不住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扭頭看向寧遠秋詢問道:
“小師弟,這位姑娘是?”
寧遠秋卻冇應聲——他整個人僵得像塊被釘在原地的寒鐵,在熙攘人流裡杵著,任憑街風捲著喧囂吹過,隻剩一臉風中淩亂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