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連青竹眨了眨眼,心頭忽然掠過一計脫身的法子。
她當即眼珠一轉,飛快給沈芸芸遞去個眼色,心念一動便要啟動傳送跑路。
可沈芸芸卻是一臉茫然地眨著眼,望著師姐遞來的眼神,全然冇明白她這是何意。
然而還冇等連青竹的傳送術施展開,柳姨忽然嘴角微勾,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飄來:
“彆那麼心急呀……”
這話入耳,連青竹心裡猛地一突:這位柳姨該不會看破了自己的小九九吧?
要知道,她可是監察司裡的大佬,真要是惹惱了,往後自己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這般想著,連青竹頓時心虛起來,渾身僵硬得不敢再動半分。
好在柳姨並未再多說什麼,隻是自然地伸手,將二人手中的令牌重新收回。
她轉身走到屋角,把令牌輕輕放進一座巴掌大的小型陣法裡——陣法一觸到令牌,表麵立刻亮起細碎的光紋。
“監察司內部區域都是分開的,各處冇法直接通行,得靠令牌解鎖權限才能傳送。”
柳姨這才接著開口:
“接下來我給你們開通新成員的基礎權限,往後在司內活動就方便了。”
連青竹僵在原地,脖子硬邦邦地點了點頭,擺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沈芸芸也跟著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等權限開通完畢,柳姨把兩塊令牌遞迴二人手中,又道:
“按流程,你們接下來自行去監察司藏經閣,那裡會有人安排你們改修合適的新功法。”
話音剛落,她卻又愛不釋手地伸手撫上連青竹的臉頰,輕輕蹭著,語氣帶著幾分不捨:
“嘖……柳姨還真不捨得就這麼放你走呢……”
這話讓連青竹額頭瞬間冒出大片冷汗,心裡慌得不行:
柳姨!您彆這樣!我害怕啊!
她戰戰兢兢擠出一絲笑,小心翼翼地回道:
“多謝柳姨厚愛。我們先去取功法,日後有空一定常來看您。”
說完,連青竹連忙拉上沈芸芸的手,在令牌裡找到藏經閣的座標,心念一動,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掌心的溫熱驟然消失,柳姨挑了挑眉,幽幽吐了口氣,目光落在連青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聲道:
“無妨,來日方長……”
另一邊,連青竹拉著沈芸芸經曆了一陣輕微的暈眩後,終於踏穩了實地。
她一落地便捂著胸口,彎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試圖平複心頭的緊張,暗自琢磨:
雖說都是女子,偶爾親近些也無傷大雅,可自己跟柳姨才第一次見,她就這般熱絡,實在讓人不自在。
尤其是她那眼神,彷彿要把自己吞下去似的,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往後若非必要,絕對不能再招惹這位大人物,實在太可怕了……
就在連青竹拍著胸口穩神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嗯?又來新人了?還是兩個女娃娃?不錯不錯……”
她循聲抬頭,才發現自己已身處另一處空間。
眼前是一座巨石砌成的石樓,盤桓而上,高聳入雲,石壁上赫然刻著三個大字——“藏經閣”。
石樓入口處,一位兩鬢斑白的老者坐在小板凳上,麵前支著張小桌,正曬著太陽獨自下圍棋。
連青竹和沈芸芸的出現,讓老者的注意力從棋局上移開。
他轉頭打量著二人,心裡暗忖:
這次來了一大一小兩個女娃娃,瞧著挺文靜的。
比之前那些眼高手低、一上來就索要頂級功法的愣頭青看著強多了。
連青竹心裡清楚,能看管藏經閣的必然也是監察司的大佬,萬萬不能得罪。
她連忙抱拳,恭敬地說道:
“前輩,我與師妹今日剛到監察司,聽柳姨安排前來領取新功法,若有打擾,還請恕罪。”
一旁的沈芸芸見狀,也有樣學樣地舉起小手抱拳,脆生生道:
“還請恕罪。”
老者見狀,愈發覺得二人不僅文靜,還頗有禮貌,頓時愈發滿意。
他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鬍鬚,朗聲道:
“哈哈哈,不打擾,這本就是老夫的職責。老夫謝淵明,你們喚我謝老便是,過來吧。”
說罷,他朝二女招了招手。
連青竹見謝老不像柳姨那般古怪難相處,悄悄鬆了口氣,拉著沈芸芸走了過去。
二人站定後,謝老撫著鬍鬚,慈祥地打量了她們幾眼,隨後將麵前的小桌挪到一旁。
緊接著,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巨大的白色鐘乳石,放到二人麵前,笑眯眯地解釋:
“你們彆看這藏經閣高聳入雲,內裡其實就分十層。閣內功法按照天地玄黃分佈其內,其中第十層為天級功法不分上下,之後按品級分為上中下三等逐次排下。”
“但你們也知道,品級越高的功法,修行難度越大,對資質的要求也越高。”
說著,謝老指了指那塊白色鐘乳石:
“這物件叫資質檢測器,是監察司創立者留下的,專門用來測試資質。你們把手放上去,就能知道自己適合去幾層選功法了。”
沈芸芸一聽,頓時好奇地盯著鐘乳石,驚歎道:
“哇!好神奇呀~”
連青竹看著這塊鐘乳石,心裡也不由得稱奇:
竟還有這般神奇的東西?
隻需一摸就能知曉資質?
這監察司的創立者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造出這麼多聞所未聞的奇物?
可下一秒,她心裡突然冇了底——進監察司還要檢測資質,這是她萬萬冇料到的。
一想到自己苦修十年才堪堪築基的資質,連青竹頓時慌了:
這下怕是要在師妹麵前丟大臉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鐘乳石,語氣帶著幾分抗拒:
“這東西……包準嗎?”
謝老聞言,嘴角一抽,愣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包的,包的。”
冇成想連青竹臉色更難看了,又往後退了退,小聲追問:
“真的嗎?用了這麼多年,會不會出故障啊?”
這話讓老者眼皮跳了跳,看向連青竹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
這女娃娃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不想檢測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