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這邊還冇理出個頭緒,那小峰方向忽的炸響一聲怒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呱噪!砍你的人就是了,壞我洞府作甚?下次注意一點!”
這聲怒喝炸響,寧遠秋和元芳皆是一怔,不約而同地嘴角抽了抽。
兩人心裡頭都盤旋著同一個念頭:
嗯?您這是哪頭的啊?
不過比起元芳的徹底懵逼,寧遠秋在無語之餘,心裡卻打起了彆的主意。
能接下元芳那記斬擊,這位的修為定然不弱,眼下師父師姐還冇影,自己這條小命,怕是就得指望這位神秘前輩了!
他暗自琢磨,對方既然住在青山宗後山,說不定是宗門裡哪位隱世的先輩,再不濟也該與青山宗有些淵源。
自己開口求他救命,八成……應該能成吧?
念及此,寧遠秋不再猶豫,連忙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喊道:
“前輩可是我青山宗先輩?還請救……”
話冇說完,就被小峰裡傳來的聲音厲聲打斷:
“停停停!彆亂攀關係!老夫跟你青山宗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彆想哄騙老夫出手救你!”
寧遠秋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可活命的希望就在眼前,哪能說放棄就放棄?
他梗著脖子追問道:
“真冇有?”
小峰裡的聲音斬釘截鐵:
“真冇有!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見對方油鹽不進,寧遠秋也來了脾氣。
他心想,跟青山宗沒關係?
那你住我宗後山算怎麼回事?
就算是借住,也得付點房租吧,哪有白住的道理!
一股火氣上來,寧遠秋也顧不上怕得罪高人了,揚聲道:
“前輩若與我青山宗毫無瓜葛,為何要住在我宗後山的小峰裡?”
說著,他挑了挑眉,擺出一副“算你便宜”的模樣:
“看前輩這樣子,住的時日定然不短了,是不是該結結房租?眼下您救了我,我就跟師父說說,給您減免些,怎麼樣?”
這話一出,小峰洞府內,盤坐的黑衣老者嘴角扯了扯,滿心無語:
這小子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不求人救命,反倒威脅起老夫來了?
豈不知老夫想來隻講究禮義廉,又豈是幾句虛言就能打發的?
他當即冷笑一聲:
“彆聒噪了,你師父習道子讓的!”
寧遠秋聽得嘴角一抽,心裡咯噔一下,徹底冇了主意。
一旁的元芳聽得雲裡霧裡,隻覺自己像個局外人,看這倆人拉家常。
不過他總算聽明白了,這倆都不是習道子,一個是他徒弟,另一個……或許是他好友?
被晾了半天,元芳心頭也冒起火氣,怒喝一聲:
“夠了!你們說完了冇有?雖說你們都不是習道子,但抓了你們逼他現身,效果也一樣!”
他轉頭看向小峰,暗自思忖:
抓習道子的徒弟逼他出來,固然靠譜,可若被這暗處的高人偷襲,自己怕是討不到好。
以防萬一,還是先拿下此人,再解決那徒弟。
拿定主意,元芳舉起長刀,對準小峰凝聚靈力,沉聲道:
“閣下既不願現身,那在下隻能用手中長刀,請你出來了!”
洞府內的黑衣老者眼皮一挑,嘴角抽搐不止,無語道:
“不是?我說了半天,你是一句冇聽進去?都說了我與青山宗沒關係,你弄他們去,纏著我做什麼?”
元芳輕笑一聲,手中長刀已噴射出四十米長的刀芒:
“嗬,閣下當我是三歲孩童不成?接招吧!”
話音未落,刀芒裹挾著萬鈞威勢,直斬小峰!
黑衣老者見狀,忍不住怒罵:
“神經!”
他連忙凝聚靈力,在小峰外築起一道靈力結界,將刀芒穩穩擋下。
“轟——”
震天巨響傳出,結界與刀芒同時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黑衣老者皺起眉頭,火氣直往上湧,隻當是遇上了瘋子。
他伸手撈過身旁一個衣衫襤褸、滿頭白髮、渾身是傷的男子,低聲道:
“今天不打你了。去,把外麵那個瘋子解決掉!”
那男子原本軟綿綿地裝死,聞言身軀一抖,立刻支棱起來,俊朗的麵容頓時露了出來,赫然是陸今安!
陸今安連忙恭敬應道:
“好的師祖,收到了師祖!”
黑衣老者眉毛一挑,揚起手來怒罵:
“說了多少次,老夫是魔道妖人!彆亂攀關係!”
陸今安像是應激反應似的,見黑衣老者揚起手臂,頓時抱著頭整個人龜縮在了角落,完全對不起他的那張帥臉。
見狀黑衣老者嘴角抽了抽,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忍,一時不知道該打不該打。
忽然,黑衣老者神識微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驟變,低呼一聲:
“壞了!”
不等陸今安從蜷縮中回過神,他一把撈起對方,朝著宗門前山方向猛地一拋,口中還喊著:
“走你!”
陸今安一臉懵地被扔了出去,整個人像顆炮彈般從小峰內射向半空。
元芳見有東西襲來,下意識側身躲閃,恰好與陸今安擦身而過,眼底滿是疑惑:
搞什麼?怎麼還扔個人出來?
飛掠而過的陸今安這時才緩過神,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元芳,也是一頭霧水:
不是讓我解決這瘋子嗎?怎麼扔過頭了?
師祖這是把我往哪兒扔呢?
正納悶時,黑衣老者的傳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青竹有危險,速去應對!”
話音剛落,他的配劍不知從哪個角落飛射而出,穩穩落進手中。
指尖觸到熟悉的劍身,陸今安眼淚“唰”地湧了出來,抱著劍哭唧唧道:
“老朋友!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另一邊,黑衣老者將陸今安扔出後,抬手招來黑劍,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元芳麵前。
元芳見他驟然現身,嚇得連連後退數步——方纔竟冇看清對方是如何動作的!
黑衣老者一臉不耐,瞥了元芳一眼:
“跟你說了我與青山宗沒關係,偏要招惹我。”
他搖頭歎息:
“罷了,既然你非要尋死,那我便成全你。”
元芳心頭愈發忌憚,火氣卻也忍不住竄了上來,冷聲道:
“閣下未免太狂妄!在下已是元嬰境後期,縱使不敵,這世上除了化神境修士,誰能殺我?”
黑衣老者斜睨他一眼,輕笑一聲:
“嗬……同是元嬰境後期修士,亦是有雲泥之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