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寧遠秋在見到師父與師姐後,心安了不少,然而他卻不敢放鬆警惕,依舊全速朝著後山木屋飛去。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他便回到了屋內,快速翻出自己小豬麵具戴上。
緊接著,他悄摸摸的從門後探出個頭朝外小心張望著,心裡不住琢磨著:
呼……總算是拿到麵具了!這下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方纔追來的這貨應當是二皇子的暗衛統領吧?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遠比自己見過宗門外的修士都來的恐怖,怕是最少也是個元嬰修士。
嘖,讓一名元嬰境修士當他的暗衛統領,二皇子還真是奢侈!
估計諸多皇子中,也就他謀劃多年,四處收刮民脂民膏,才能供養得起!
想著,寧遠秋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不過二皇子這傢夥不好好圖謀他的雄圖霸業,冇事跑來著鳥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在宮裡憋太久悶得慌了?
還是說,這赤明城與他有所關聯?
聯想到平日裡在茶樓裡聽到的李默子就任城主後的風評,寧遠秋腦海中頓時劃過一道閃電,眼裡露出一絲瞭然。
難道說……
這李默子便是收受他指使,這纔敢藉著城主之位大肆斂財毫無顧忌?
也對,這雲國之內,除了最大的那位,也就隻有這傢夥當靠山,李默子纔敢這樣肆無忌憚。
而如今李默子被收押,赤明城也劃入在青山宗管治之下,這與斷了二皇子的財路無異。
也難怪丫會帶人找上門來!
想通一切後,寧遠秋不僅冇有一絲緊張,反倒是臉上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輕輕搖了搖頭,輕笑一聲說道:
“嗬……二皇子啊二皇子,你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寧遠秋心裡有些幸災樂禍,暗自在心底竊笑道:
青山宗有師父與師姐坐鎮,豈是能隨意任人拿捏的?
莫說你一個雲國皇子帶上些許元嬰修士就想逼青山宗就範,就是監察司率領大軍親臨,我師姐亦可一劍破之!
絕世劍仙之威,豈是你一個小小皇子能想象的?
然而監察司率軍前來好不好使不知道,此刻元芳定然是好使的。
還未等寧遠秋幸災樂禍一會,元芳化作的流光便闖入了他的視野之中。
見狀,寧遠秋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自己冇看錯後,嘴角抽了抽,心中疑惑道:
不是?他怎麼還能追上來?
師父與師姐怎麼冇把丫攔住?
我去!
介我可不招架不住啊!
寧遠秋想也冇想,拉開木門就準備先接著跑再說,若是被其抓住帶到二皇子麵前,就全丸辣!
而一路追他而來的元芳,心中亦是震驚不已。
這哪是金丹修士啊?這貨特麼一定是隱藏了修為!
自己好歹也是個元嬰境後期的頂級修士,可他的飛行速度,竟然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己拚儘全力都冇追上!
這人的真實境界,恐怕不在我之下!恐怕就是傳言中的那個隱世高人習道子無誤!
想著,元芳覺得自己總算是逮到了此次任務的正主。
見寧遠秋拉開屋門就要繼續跑,他當即暴喝一聲:
“哪裡逃!”
刹那間,元芳身形微動,快得讓寧遠秋連殘影都未能捕捉——背上長刀已如靈蛇出洞,驟然出鞘!
緊接著,一股駭人的威壓自他體內狂湧而出,彷彿要將天地都壓垮!
狂暴的靈力在刀鋒之上瘋狂彙聚、暴漲,不過瞬息之間,原本尋常的長刀已化作一道數十米長的驚天長虹,刀身流轉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斬!”
一聲低喝未落,那道橫跨天際的刀芒已攜著撕裂空氣的銳嘯,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後山悍然劈落。
所過之處,風雲變色,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這無匹刀威生生斬斷!
而剛走出屋門外的寧遠秋,陡然看到元芳陡然拔出一把四十米長的大刀,嘴角頓時瞳孔驟縮,嘴角抽搐。
我去?
這是讓我先跑39.9米的意思嗎?
可念頭還冇轉完,那刀芒裹挾的恐怖氣息已如泰山壓頂般碾來,瞬間浸透四肢百骸。
寧遠秋隻覺渾身汗毛根根倒豎,像被數不清的冰針狠狠紮透,額頭的冷汗“唰”地湧成了片,順著臉頰往下淌。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雙腳像生了根般釘在原地,更彆說挪動半分。
可那道刀芒已如奔雷般迫在眉睫,凜冽的鋒芒幾乎要颳得他臉皮生疼,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劈成兩半!
寧遠秋急得像被扔進滾油裡的螞蟻,渾身骨頭都在發顫,心底的嘶吼幾乎要衝破喉嚨:
師父!師姐!不管是誰,快來人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眼看寧遠秋就要被那道刀芒劈成兩半,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刀芒掠過不遠處那座小峰時,忽然“轟隆”一聲爆鳴,彷彿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瞬間迸散成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寧遠秋僵在原地,望著那片驟然空寂的天際,一時竟忘了呼吸,方纔那生死一線的驚懼還死死攥著他的心臟。
可他的眼底卻還是是不禁浮現出一抹疑惑:
這刀芒怎麼突然消散了?
難道師父與師姐還在這後山留下過保護禁製?
元芳見刀芒突兀消散,也是一怔。
雖說這一刀是情急之下的倉促出手,遠非他的全力,可終究裹挾著元嬰境後期的靈力,怎會隻斬碎一座小峰便力竭潰散?
他當即屏息凝神,神識如探照燈般小心翼翼掃向那片被劈開的峰巒周遭。
可神識剛觸及那片區域,便像撞上了燒紅的烙鐵,一股沛然巨力猛然反噬而來。
“唔……”
元芳喉頭一甜,忍不住悶哼出聲,一口鮮血順著嘴角當即滑落。
他慌忙雙手緊握刀柄,刀身微微震顫,映出他凝重如鐵的神情。
目光死死鎖在那座破碎的小峰之上,喉間殘留的腥甜尚未散去,已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警惕:
“閣下既有這等修為,何必在此藏頭露尾?敢接我一刀,便該有膽量現身,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元芳這話入耳,寧遠秋腦子頓時一團迷糊。
啥玩意兒?
後山這小峰裡還住著人?
我也妹聽師父和師姐提過?
合著我上山這幾個月,竟是一直有鄰居在旁,就我自己矇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