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我與師姐一同下山,途徑一座小樹林,師姐忽然對我……”
吃過早飯後,寧遠秋將赤明城中發生之事繪聲繪色的從頭到尾講與二人。
沈芸芸聽著寧遠秋說的故事,兩顆大眼睛裡一閃一閃的,時不時的拍著小手,發出驚呼:
“哇……”
而燕不住則是聽得一臉懵逼,錯愕的看著寧遠秋嘴角不住抽搐著,心中不斷蛐蛐道:
神馬玩意兒?
你介說的真是我們那廢物大師姐,和不靠譜的師父?
這可能嗎?
就這倆貨,還能出手解決了魔道聯軍進犯赤明城的危機?
師父與師姐吃仙丹了?
可看著寧遠秋說的信誓旦旦的模樣,燕不住亦是忍不住懷疑起了自己。
難道自己這麼多年真的誤會師姐與師父了?
他們倆豈是隻是表麵逗比,實則是隱居深山的絕世高手?
可是想想自打自己上山之後,青山宗雀食有些說不明白的地方。
青山宗的弟子就這麼小貓兩三隻,卻一直能保有這麼大的地界。
師父又一直坑蒙拐騙,至今也冇有被人打屎。
整個種宗門除了自己,都是一群頹廢無比的傢夥,結果竟然還能維持這麼多年冇有解散。
難道說……
是我燕不住眼拙,看不透師父與師姐的高深?
不…不會吧!?
想到這裡,燕不住忍不住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正說的眉飛色舞的寧遠秋,忽的看見二師兄臉色有些不對,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疑惑。
他當即對燕不住發問道:
“二師兄,你為何臉色如此難看?可是我哪裡說錯了?亦或者身體不舒服?”
此話一出,正陷入自我懷疑的燕不住瞬間回過了神。
他看著麵前一臉關心的寧遠秋,咂吧咂吧嘴不知道該說些啥,隻能擺了擺手,歎息一聲。
燕不住這通操作,給寧遠秋也搞迷糊了。
自己不過是講述了一番赤明城中發生的事蹟,為何二師兄不僅不為師父與師姐高興,反倒還有些……憂傷?
他低頭琢磨了片刻,旋即眼底劃過一絲瞭然。
也對,二師兄入門遠比自己早。師父與師姐隱藏的修為實力,他比我清楚得多了。
這些在赤明城中發生的,對於我這是修仙萌新來說驚心動魄之事,恐怕對於二師兄不過是窸窣平常之事。
他不關心,也是正常。
想來二師兄應當是為了旁的事情,感到憂傷吧?
念及此處,寧遠秋也不再過問,隻是耐心的繼續將城中之事講與芸芸師姐聽。
而燕不住在黯然神傷了一會兒後,腦中忽的警鐘大作,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心道。
不好!
已知小師妹雖然年紀還小,可陣法一道天賦絕佳,經鑒定絕非廢物。
而原本門內最為廢物的大師姐,如今從小師弟口中得知,也絕非等閒之輩,平時不過是藏拙而已。
而師父老人家,更是被小師弟吹成了隱世高人。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話……那這麼說咱們青山宗的廢物,豈不就剩……
想到這裡,燕不住低頭打量了自己幾眼,腦袋瘋狂轉動,眼皮狂跳,心中呐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可是青山宗唯一的希望!怎麼可能是門內最廢物的!
小師弟一定是誆我!
念及此處,燕不住頓時用銳利的目光看向寧遠秋,給寧遠秋看得心裡毛毛的,忍不住詢問道:
“二師兄怎麼了?”
燕不住盯著寧遠秋,內心不斷琢磨:
嘖……不好辦啊!
雖然自己覺得小師弟所言乃是吹噓之詞,可總不能直接開口質疑吧?
那豈不是傷了同門情義?
可旋即,燕不住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頓時亮起。
自己雖不好出聲質疑,可自己可以從側麵證實他所言是否為虛啊?
師弟說他在大師姐的指導下,實力精進得飛快。
隻要檢驗一下小師弟的實力是否如同所說提升了許多,不就知道他所言是否為真了嗎?
而自己身為師兄,考校一下師弟修煉的進展情況總是冇問題的吧?
念及此處,燕不住乾咳兩聲,假模假樣的關心道:
“師弟你下山多日,雖說有大師姐親自指點,可大師姐對於修行之事向來……寡言少語!師兄想考校一下你的修行進度,可好?”
聽到這話,寧遠秋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燕不住一臉關切的麵龐,心裡暖暖的。
二師兄人真好!
出去在修仙界打聽打聽,哪家宗門不是充斥著爾虞我詐,爭奪資源?
也就咱青山宗能這般和諧有愛了……
原來二師兄是擔心大師姐說話雲裡霧裡,導致自己修行出錯,這才唉聲歎氣?
也是,換做尋常人被大師姐這般教導,恐怕十年都難有寸進……
畢竟大師姐,那是真的說話留九分,剩的一分還得靠猜!
想從師姐身上學到東西,真就全憑悟性!
也就是自己有係統相助,這才能勉強跟上她教導的腳步……
念及此處,寧遠秋當即抱拳恭聲道:
“那是當然!”
旋即寧遠秋低頭沉思了片刻。
二師兄此前教導自己煉體之術,想來最關心的便是自己的煉體情況。
恰好此次回山之前肉身在係統的錘鍊下有所突破。
雖然並非自己辛苦修煉而來,可若是二師兄知道自己的肉身境界有所突破,想來應當會很高興吧?
說乾就乾,不等燕不住開口,寧遠秋已霍然轉頭,目光撞上那麵此前麵壁的直插穹頂石壁。
刹那間,他眼底墨色寸寸褪儘,化作兩簇灼灼金焰,緊接著便有細碎金芒自肌膚之下暴湧而出。
不過彈指,一層流金似的光暈已將他裹成金人,衣袂翻飛間,竟帶起金石相擊的銳鳴。
他抬手,五指微蜷,漫不經心地往石壁上一按,準備找塊平整之地揮上一拳。
“哢——”
細如髮絲的裂痕以指尖為圓心炸開,轉瞬間便在整麵崖壁上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轟!!!”
下一瞬,震耳欲聾的轟鳴陡然炸響。
那麵巍峨如天障的石壁竟從頂端開始崩碎,無數碎石裹挾著漫天煙塵轟然砸落,捲起的氣浪掀得遠處草木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