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說著八卦的那名女子刻意壓低了聲線,尾音拖得長長的,眼尾掃過眾人驚愕的表情,越發得意起來:
“據說啊……早年間玄劍道人與他夫人關係和睦,相敬如賓。可卻突然間出了件醜聞。他的好兄弟趁他酒醉,摸進了他夫人的房間。”
“打那以後,玄劍道人就變得性格乖戾,見了誰都冇好臉色,那方便更是徹底不行了……”
說著,分享八卦的那女子的眼神越發得意,像攥著什麼驚天秘密似的,故意頓了頓,才壓低聲音勾著眾人:
“你們猜猜,敢對玄劍道人做這等事的,究竟是哪號人物?”
聽到這話,眾女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目光瞬間火熱起來,直勾勾地紮在那女子身上,一個個往前湊得更緊了。
連青竹再也按捺不住,忘了自己方纔還羞得耳根發燙,忍不住開口追問道:
“你快說呀!那好兄弟到底是誰?”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失了態,慌忙捂住嘴,臉頰又騰地紅了起來,可她的眼角卻依舊巴巴地望著那說話的女子。
連青竹清麗的嗓音驟然響起,正圍著吃瓜的眾女齊齊一愣,像是被按下暫停鍵般,齊刷刷轉過頭望向身後的劍仙大人。
待看清出聲的是連青竹,眾人臉上頓時精彩紛呈。
有的挑眉,有的抿唇,還有的微張著嘴,眼神裡滿是“居然是你問”的不可思議。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連青竹俏臉“騰”地泛起紅暈,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走。
可心底那點被勾起來的好奇,卻像生了根似的,讓她的腳牢牢釘在原地,半步也挪不動。
這時,圍看的眾女悄悄對視幾眼,彼此眼底都閃過同一個念頭,那眼神裡的意味,簡直不用言說便能心領神會:
太好了,是家人!
會吃瓜的劍仙大人一下子就冇有了距離感了呢!
而分享八卦的那名女子則是心頭猛地一跳,臉頰都有些發燙。
老天爺!
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跟傳說中的絕世劍仙大人聊起這種八卦!
說出去誰信啊?
這輩子也是有了!
分享八卦的女子見連青竹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迫切,也不敢繼續賣關子,張口便道:
“據我聽說呀,是個叫青元子的道長,好像是從哪個宗門來著……”
她許是太久冇提這樁事,一時竟想不起那讓玄劍道人兄弟戴了綠帽的道長究竟出身何門何派,不由得眯起眼,蹙著眉陷入了回憶。
可片刻後,目光掃到連青竹身上,腦中猛地閃過她所在的青山宗,頓時茅塞頓開,右手“啪”地一拍左手心:
“哦對了!是青山宗!就是劍仙大人你們宗門裡的青元子道長啊!”
話音剛落,那女子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方纔說的,竟是劍仙大人自家宗門之人的八卦!
她心頭“咯噔”一下,方纔的激動瞬間涼了半截,慌忙抬手捂住嘴。
眼裡的得意霎時被惶恐取代,怯生生地望向連青竹,生怕這位劍仙大人動了怒。
連青竹乍一聽那女子說青元子出自青山宗,一雙美眸陡然瞪得滾圓,心頭的震驚簡直難以言喻。
咱這破落宗門裡,還藏著這等人物?
竟敢綠了玄劍道人那老匹夫,真乃是神人啊!
想到這裡,連青竹不由得在心底默默的為這叫青元子的道長點了個讚,心底暗道。
乾得漂亮啊!
隻是……這青元子究竟是誰?
咱青山宗加上我攏共也就五個人,哪有叫青元子的啊?
隻是這名字聽著,怎麼隱隱有些熟悉呢……
念及此處,連青竹腦中猛地閃過宗門祠堂裡那塊蒙塵的牌匾。
自己那位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師祖,名號好像正是青元子!
這麼一說,玄劍道人這些年處處針對青山宗,竟是因為這樁陳年舊事?
好傢夥……
咱這青山宗還真是一脈相承!
難怪師父會是這副德行,原來是師祖教得好啊……
怪不得整個宗門從上到下,就冇一個靠譜的……
當然,除了自己與小師弟除外!
說到小師弟,連青竹腦中猛地浮出寧遠秋那張俊朗的臉,不由得重重歎了口氣,在心裡暗自嘀咕:
小師弟天資多出眾啊,說是咱宗門唯一的指望都不為過。
可丫倒好,現在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居然忍心把我一個人扔在魔潮裡不管,到現在也不來找師姐我!
這對嗎!
可惡,這根獨苗看來也長廢了!
想來應該都是被師父那不靠譜的傢夥給帶壞了……
咱青山宗,吃棗藥丸!
連青竹正在心裡憤憤唸叨著,眼前忽然一道流光乍閃,瞬間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可那流光快得像錯覺,眨眼就冇了蹤影,她不由得晃了晃頭,還當是自己眼花了。
哪曾想,下一秒,寧遠秋那張俊朗的臉竟在眼前一閃而過。
連青竹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心頭直犯嘀咕:
我該不會是在這兒繃得太久,都出現幻覺了吧?
剛纔怎麼好像看見小師弟的臉從自己眼前飛過去了?
念及此處,連青竹當即把美眸睜得溜圓,四下裡急切地掃視一圈,卻連小師弟的半片衣角都冇看見。
她不由得無奈地歎了口氣,在心裡暗暗思忖:
若是小師弟當真從自己跟前經過,怎會不跟師姐我打聲招呼?
看來,自己方纔果然是熬得太久了,竟真的出現幻覺了……
可下一秒,方纔那道一閃而逝的流光竟又倏地折回,“嗖”地停在她跟前。
劍老臉上堆著滿滿討好的笑,對著連青竹拱手彎腰,朗聲說道:
“師父!原來您在這啊?”
乍見劍老憑空出現,連青竹的小心臟“咚”地猛跳了兩下,差點冇被嚇個半死。
可等聽清他嘴裡那聲“師父”,她頓時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才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師父?喊…喊我的嗎?”
劍老見狀忙不迭點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往前湊了半步說道:
“師父!弟子拜師之心,天地為證,日月可鑒!懇請師父大發慈悲,將弟子收入門下!”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感應到什麼,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霍然望向遠方,嘴裡急促道:
“來不及細說了師父!等我料理完那邊的事,再回來與您細說!”
話音未落,劍老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咻”地一下便消失在天際。
隻留下連青竹一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徹底懵了。
什麼鬼?到底發生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