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望著那腳踏跨越星河龐大陣圖的習道子化身,心中快速思索起來。
師父的化身早已將陣圖展開,天地意誌也已招來了許久。
按理來說,推演應是早就完成了纔是。
可這道化身似乎被天地意誌所占據,不肯主動飛入我的腦海之中,完成推演。
故而自己纔會被困在這推演空間之中,更是被天地意誌將自己的肉身從現實之中拉扯進來。
此局看似無解,自己已被天地意誌掌控得死死的。
可若是我親自過去,將這道化身吸入體內完成推演,閣下又該如何應對呢?
這其中雖然有一定的風險,可既然係統未解綁之前會護住我的意識。
那麼隻要我完成推演,就算化身內的天地意誌要對我出手,係統也定然會護住我。
這或許便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如今趁著係統還有能量,拚死一試,自己方纔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寧遠秋眼底冒出精光,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乾!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不就是天地意誌嘛!誰怕誰!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他不再猶豫,盯著習道子的化身,用他僅會的蛙泳姿在星河內拚命劃動自己的雙手雙腳。
可揮動了幾下後,寧遠秋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的肉身卻並未移動分毫。
他嘴角抽搐了幾下,罵罵咧咧的說道:
“破係統!緊急逃生的功能不做,環境模擬得這麼好乾什麼?還真把這整成太空了?”
“快告訴我如何在這空間內移動!”
然而係統卻絲毫冇有理會他的詢問,隻是一味的在他耳邊不斷催促他選擇應對方案。
見自己在星空之內根本無法移動分毫,係統又不告知方法,寧遠秋眼底不由得升起一抹失落。
可不願就此放棄的他還是拚命嘗試起其他辦法。
他轉身朝著身後吹氣,可噴了半天,自己的肉身還是停留在原地冇有動彈。
急的寧遠秋差點就使上濁氣驅動了,隻可惜他一日未曾進食,肚子裡冇貨讓他嘗試一番。
見此情形,寧遠秋不由得有些失落。
自己想出的求生之法還未嘗試,便在第一步上就已經失敗了?
可旋即,隻想苟活的寧遠秋又在心底自我鼓舞。
不會的,天無絕人之路,自己一定還有辦法!
他強行平複了一下心情,將耳邊係統嘈雜的提示音徹底摒除,低頭開始冷靜思索起來。
這推演空間乃是係統自帶的空間,其雖模擬得了太空冇有摩擦力這一點,可終究不是真正的太空。
畢竟自己還能在這空間內存活下來,甚至呼吸都冇有異樣。
自己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還未辟穀,若是冇有氧氣早就死了!
顯然自己前世對太空認知的那一套,對這係統提供的推演空間絲毫冇有作用。
不過這推演空間內,定然是可以移動的。
否則每次推演時,師姐師父的化身又是如何在這無儘星空中施展功法進行的推演呢?
總不能每移動一步,都要由係統來操縱吧?
雖然有些許可能,但寧遠秋更覺得這些化身是由係統製造出來後,有自己的意識在進行推演功法。
畢竟若是全部由係統操縱的話,那與推演二字有何關係?
這不就純粹是個展示空間嘛?
跟係統解析完功法後給自己看PPT一樣,屬於看著華麗實則無用的東西。
直接將功法的理解注入自己的腦海不就得了,何必費這麼大的功夫進入推演空間中進行?
可就算明白了這一點,自己又該如何在這空間中移動呢?
想到這裡,寧遠秋不禁眉頭緊皺,心中困惑無比。
然而耳畔中係統不斷催促的提示音又讓他無比焦躁,更是讓他心中愈發不安。
雖然那道劍痕出現之時,係統護住了他的意識,勉強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係統如此急切的催促他解綁,顯然是危機還未解除,劈出那道劍痕之人想來不知何時便會再度出手。
麵對天地意誌與劍痕之主,還有係統的三重威脅。
係統不斷髮出的提示音,又怎能不令處在生死危機中的寧遠秋心中煩悶無比。
恰逢此時,一道撕裂空間的震顫自劍痕深處迸發。
波動所過之處,虛空泛起蛛網狀的漣漪。
係統提示音陡然扭曲成刺耳的電流尖嘯,在寧遠秋耳膜上刮擦出灼痛:
【警告…嗞嗞嗞嗞……】
【嗞嗞嗞…嗞嗞嗞】
……
億萬星辰同時陷入詭異的明暗交替,時而是爆裂的刺目白光,時而是吞噬一切的深邃幽綠。
整個推演空間的秩序彷彿正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搖搖欲墜。
見此情形,寧遠秋頓時嚇得肝膽欲裂,喉結劇烈滾動,瞳孔緊縮的盯著劍痕深處,心中暗道。
不好!這是劍痕之主要再次出手了?
自己的時間顯然已經所剩無幾!
快動起來啊,自己得快點到達那個地方!
隻要到達那個地方,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霎時間,無儘的恐懼湧上寧遠秋的心頭,驚慌失措的他心中隻餘一個念頭,那便是移動到習道子化身所在的位置。
當這個念頭如燎原烈火般在他腦海中熊熊燃燒,幾乎要衝破顱骨的瞬間。
周遭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麵轟然崩裂,流轉的光暈裹挾著刺目的眩光,將他整個人吞冇。
再睜眼時,習道子那張籠罩在陰影中的臉龐,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眸光,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眼前。
感受到那冰冷的眸光近在咫尺,寧遠秋猛的打了個哆嗦,寒意順著尾椎骨直竄天靈蓋,嚇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可旋即,一抹滾燙的喜悅驟然在他心底炸開。反應過來的寧遠秋,眼底流露出的儘是對生機的渴望。
他冇有絲毫猶豫的快速伸手一把揪住習道子的道袍,並將其向自己拉扯而來,嘴裡大喊道:
“彆看了,快到碗裡來!我來組成頭部!”
習道子的化身在他的拉扯下,猛的朝他撞擊而來。
在觸及到他身軀之時,萬千道流光如決堤的銀河傾瀉而出。
裹挾著遠古神祗的呢喃與洪荒之力,順著他七竅瘋狂鑽入識海。
寧遠秋的瞳孔深處炸開刺目的金光,顱骨彷彿要被這洶湧的力量撐裂。
識海轟然炸裂,劇痛如萬千淬毒鋼針同時刺入他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