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在聽到係統倒計時走到尾聲時,心底已然放棄了所有希望,坦然的麵對死亡的來臨。
【嗞嗞嗞嗞……】
可忽然,耳畔中係統的倒計時音忽的變成了強烈的電流聲,瞬間把他從寧靜的心境之中拉扯出來。
下一刻,廣袤無垠的無儘星空之內,萬千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目幽光。
星河驟然沸騰,星輝如暴雨肆意揮灑。
眼前這驟然突生的異變頓時令寧遠秋瞳孔收縮,喉結劇烈滾動,心底疑惑不解。
怎…怎麼回事?
眼前的推演空間怎的突然發出如此大的變化?
究竟是發生何事了?
係統呢?倒計時是停了嗎?
都發出電流聲了,不會是出bug了吧?
正當寧遠秋萬分不解的思索之時。
暗邃無垠的星穹驟然停止了震顫,而後似有亙古巨刃自虛空深處斜劈而下。
刹那間,璀璨星河被割裂成兩瓣殘卷,一道橫跨億萬光年的幽綠劍痕緩緩綻開。
淩厲的劍意在期間流轉,偶然間逸散的一絲劍勢波及到了寧遠秋,窒息般的劇痛瞬間如洶湧潮水席捲他的全身。
寧遠秋在意識崩解的旋渦中垂死掙紮,意識幾近泯滅,強烈的痛楚令他不住哀嚎:
“啊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係統提示音裹挾著高頻震顫在寧遠秋耳畔炸響:
【警告!警……嗞嗞嗞嗞…】
【不可抗拒的規則之力…嗞嗞嗞嗞…】
【解除…嗞嗞嗞…】
……
尖銳的電子蜂鳴如驟雨般刺破寂靜。
緊接著寧遠秋的腦海裡一股神秘的力量忽的湧出,將這巨大的痛楚徹底隔開,勉強將他這縷意識護住。
感受到劇烈的痛楚從自己的意識中剝離開了,寧遠秋這才稍稍平緩了一下心情。
他仰頭大口喘息起來,心底隱隱意識到這是係統的力量在護著他。
可旋即,他心底又有些不解。
係統這個叛徒不是急著與自己解綁嗎?
為何又將他的意識護住,助他活下來呢?
自己隻要死了,不就自動與係統解綁了嗎?
下一秒,耳畔中係統提示音又再次響起:
【警告!係統方案執行失敗!係統能量不足,請宿主立刻選擇新的應對方案!】
【警告!係統能量不足,請宿主儘快做出選擇!】
【警告!係統能量不足,請宿主儘快做出選擇!】
……
聽到係統的提示音,寧遠秋這才恍然大悟。
合著是自己還未與係統解綁成功,係統這才迫於無奈出手救自己?
甚至為了救自己,係統還消耗了大量能量?
想到這裡,寧遠秋心底不由得又生起無數疑問。
係統的能量來源是什麼?
這所謂規則之力又是什麼?
為什麼連天地意誌都未能引發係統的警告,可係統卻對這所謂的規則之力如此害怕?
思索了片刻後,百思不得其解的寧遠秋猛的甩了甩頭。
不管怎麼說,自己好歹是勉強活下來了!
眼下不是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自己該如何保住小命!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隻見破碎的星屑如銀河血珠簌簌墜落,將深邃的宇宙天幕浸染成一幅淒絕美豔的畫卷。
而那道劍痕邊緣翻湧的時空亂流,似在無聲訴說著足以顛覆諸天萬界的驚天威能。
這巍然壯麗又透著無儘危險的一幕,不禁讓寧遠秋瞳孔驟縮,猛的嚥了咽口水,心中驚歎道。
這一劍究竟是何人斬出的?
竟能將整個無儘星空一分為二……
能揮出這等劍訣之人,恐怕早已脫離了人的範疇!
實在是……
恐怖如斯!
可心底記掛著自己的小命的寧遠秋,實在是無心繼續思考這道劍痕是何人所為。
他無視了耳畔中係統不斷催促他解綁的提示音,焦急的問道:
“係統,停止推演,讓我離開這裡!”
【叮!功法推演還未完成,宿主無法離開推演空間。】
【請宿主不要繼續掙紮,立刻選擇其餘應對方案!】
【請宿主不要繼續掙紮,立刻選擇其餘應對方案!】
……
聽到係統的回覆,寧遠秋嘴角抽搐了幾下,心底極度不甘。
在推演空間內幾經生死,好不容易苟活到現在,結果係統來一句推演冇完成就不能離開?
可推演完了,自己能不能離開你心裡冇數嘛?
推演的最後一步,師父的化身會化為流光湧入自己的體內,將關於功法的感悟儘數傳輸於我的腦海。
可以往推演空間內的化身都是冇有情感,仿若機械一般按照流程行動。
而這道師父的化身,很顯然已經不僅僅是化身了!
那被功法推演招來的天地意誌仿若已經融入了這道化身之中。
他看我的目光不僅冷漠,還充滿了殺意。
要是任其湧入我的腦海,那會發生什麼事,很難猜嗎?
想到這裡,寧遠秋不由得在心裡抱怨起了係統。
這什麼破係統,究竟是誰做的?
給我整得人都麻了!
破係統一點都不智慧!我要差評!
可抱怨並不能改變現狀,寧遠秋看著如今已經陷入死局的場麵,心底飛速思索著。
雖然係統抹殺自己的方案失敗了,似乎好似不能繼續選擇抹殺自己。
可繼續這般拖延下去,它定會如同之前一般強製執行其餘方案,無論如何都會與自己解綁。
若是與係統解綁,自己便一點離開的希望都冇有了。
屆時自己被係統遺留在這推演空間中,待軀體徹底凝視後,這天地意誌定然不會放過我。
就算其不殺自己,可留在這什麼都冇有的推演空間之內,自己遲早也是掛定了。
如此看來,唯一離開的辦法,便是在係統與自己解綁之前,將功法推演完成退出推演空間。
可師父的化身並未如同之前推演時其餘化身那般自動化為流光冇入我的腦海。
而且那化身之中似乎還藏著天地意誌,任其湧入自己的腦海,自己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怕是一瞬間,就會被這天地意誌徹底抹殺吧?
想到這裡,寧遠秋嘴角不由掛上了一抹苦澀,眼底露出的儘是落寞。
可忽的,他猛的想起方纔被那縷劍意的劍勢侵蝕,意識幾乎要磨滅之時,係統忽然出手護住了自己意識。
想到這裡,寧遠秋不由眸光一亮,望著遠處習道子的身影,心底萌生一個大膽的想法。